竹葉巷那戶殷實人家突然搬走了,沒人再見過那位身姿誘人的風韻美婦,銷聲匿跡多年的密探卯兔突然回歸緝偵司,她身後跟著個小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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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兒早已脫了那身襤褸衣物,換上裁剪得體的黑色錦衣,腰間一塊令牌輕輕晃動,上面篆刻一個甲字。
皇城內侍消失的第三天青魚先生震怒,下令徹查。內侍不可能失蹤,除非是死了。
而宮裡的奴才死了,只要不是在帝君默許的情況下被殺,那就是一件天大的事。
當天,負責守衛宮門的衛戍軍被牽連進去數十人,全都被活活杖斃在御道上。
衛戍軍統領蒙念被拔掉上衣跪在宮門前,兩名官宦負責執行鞭刑,長鞭揮動有雷鳴聲傳出,每一鞭抽下都能在蒙念後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然而這只是皮肉之苦,更大的懲罰是長鞭上附帶的灼骨真火,讓蒙念疼得臉色扭曲,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十鞭過後,這位修為深厚的衛戍軍統領直接被抽昏過去,身上的傷勢想要恢復估計需要數月時間。
公主府。
易雲正在池塘邊生活準備烤魚,夏日炎炎,水裡的魚兒也懶洋洋的,大多躲在假山石縫中不咬勾。
姬蓉眉頭緊皺,繃著精緻小臉說一會要是再不咬勾,她就把池塘里的水給抽乾,再把所有魚都串起來烤。
易雲莞爾,拋出一壺酒丟給白車,兩人相視一笑,公主殿下總是這般可可愛愛。
興許是姬蓉的威脅被魚兒聽懂了,有一條銀魚不急不緩從陰影處游出,咬了餌料就往回跑,被手疾眼快的姬蓉提竿扯上岸。
「是個懂事的。」
姬蓉口中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把銀魚丟給易雲處理,自己則是蹲在一旁催促著快些。
少頃,門房走來在白車耳旁悄聲說話,其實在場都是修為不弱的修士,他聲音再小別人也能聽到。
門房話音才落,不等其餘人有反應,姬蓉便皺著眉頭蹦跳起來,「讓他們進來,我來給易雲作證。」
見公主殿下發怒,其餘人自然不敢多言。
門房領命飛快離去,當他再次折返的時候身後跟了兩名皇城內侍。
「奴,給殿下請安。」
「嗯,不用起來,跪著說話。」
這聽這話兩名內侍對視一眼,眼中的苦澀都快溢出來了。
姬蓉小手一背,走到兩人跟前冷聲道:「你們懷疑是易雲殺了那個狗屁,咦,那人叫什麼來著,白車白車你來說。」
姬蓉擺擺手走回火堆旁,看來她也知道自己還是不適合處理這種事情,主要記不住人。
「好的,殿下。」
老車夫咽下一口酒水溫和道:「宮裡失蹤的內侍叫趙寺,按理說那趙寺是涅盤期修士,易雲才元嬰後期,怎麼看都殺不掉趙寺的。」
因為身負青魚先生的命令,所以兩名內侍也不敢含糊,其中一人開口道:「易雲是劍修,殺力又遠超同階修士,幾日前還與趙寺在緝偵司門口發生過衝突,導致趙寺受傷不輕,所以……」
「所以青魚先生就認為是我殺了趙寺,嘿,趙寺,趙寺,倒是取了個好名字。」
這時候卻是易雲主動開口,只見他一手緩慢翻動烤魚,一手捻起各種作料灑在魚身上,柴火一烤,誘人的香氣很快就傳出,讓人口舌生津。
兩名內侍眼角一跳,對面是公主殿下,他們就算再如何痛恨易雲都不敢表露出來,只得不含情感的道:「請問易大人這兩日都去過那些地方,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這些我們都要知道。」
這就是明顯的審問態度了,只是被審問的人正在烤魚,這就顯得有些滑稽。
不等易雲說話,這時候姬蓉高聲道:「這個我知道,讓我說,讓我說。」
「兩天前易雲就被我叫來這裡釣魚了,一刻都沒離開過,可惜天氣太熱,魚兒都不怎麼咬勾,草魚要傻一些,就是肉質沒有銀魚鮮美,唔……」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兩名內侍實在跟不上公主殿下的思維,下意識問道:「兩天兩夜就只是釣魚?」
「大膽狗才,找死。」
其實這句話剛一問出口兩人就後悔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給兩人吃。
恐怖的氣勢瞬間降臨,跪伏在地上的兩名內侍爛泥一般嵌入地板,噴出的血水險些能把他二人嗆死。
根本顧不得其他,兩人拖著重傷的身子跪好,砰砰砰!不斷磕頭,他二人有心求饒,可惜一開口就不停吐血,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最終兩人還是活著離開了公主府,這並非是因為白車心慈手軟,主要是姬蓉不想倒胃口,她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吃魚。
其實姬蓉沒有撒謊,易雲的確是被她叫來公主府陪著釣魚烤魚的,而且不曾離開過半步。
當時很多刑部官員都看到公主府的馬車堵在刑部門口,車夫白車親自邀請易雲去公主府做客。
這也是為何易雲敢於在當天就啟用卯兔弄死趙寺的原因,因為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而趙寺這樣一個對緝偵司心懷敵意的人,姚老頭怎麼可能不特殊關照,更別說這個人還離著那位很近,隨時都有可能給緝偵司上眼藥。
所以卯兔很早就被安排接近趙寺,不一定要殺人,但是有備無患是姚老頭的一貫作風。
寅虎了解緝偵司的每一個人,同時也知道很多很多關於姚老頭的秘密,當他察覺到易雲要殺趙寺的時候,寅虎第一時間就點出的卯兔的身份,剩下的只要易雲下令就行。這就是緝偵司,一個無孔不入的部門。
這些事易雲原本可以讓戌狗去辦,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是相比起來他還是更信任寅虎一些,而且這筆債他要親自去討要。
接下來就變成了白車釣魚,易雲烤魚,姬蓉只負責吃,小蘿莉辣的滿頭汗依舊捨不得丟下手裡的魚,甚至還找易雲要了一壺白燒解渴,結果越喝越辣,越辣她就越愛吃,還嚷嚷著等憶苦煉完丹也要讓她試試這個吃法。
「小子,你那分身術很不錯啊,比創出這門功法的老臭蟲也不遑多讓。」
釣魚間隙,白車用心湖傳音跟易雲閒聊。
「您老人家認得創出分身術的人?」
易雲絲毫不奇怪白車知道自己的計劃,只要他沒有刻意去壓制心中念頭,老車夫就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