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與李二兩一樣早早注意到天穹之上變化的修士還有很多,其中不乏一些深水王八。
當雲層中的紫色雷電變成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時候,天穹上空的雲層也開始緩緩下壓。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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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牘庫李老低喝一聲,大陣威力被激發到了最大,重重黑影晃動不已把整個案牘庫遮掩得嚴嚴實實。
滿天雲層開始下垂,這一刻天地之間的距離被拉到了最低,從外邊看來,整個京都城都被天劫籠罩。
只有那些酣睡中的凡俗不可知不可聞,剛來到城外的菸鬼老張滿臉晦氣,罵了一句:小王八蛋。
隨即一步跨出,直接從城外跨到了貧妃巷中,不多時整個二皇子府邸被煙霧籠罩其中。
與這裡景象一致的還有許多府邸,一個個用盡手段遮掩氣息,生怕天道突然發瘋把目光看向自己。
就連皇城之中那座大陣也悄然變得渾厚不少,保證不會有哪怕一絲那位的氣息泄露出來。
案牘庫廣場上,易雲突然睜眼,仰頭望向天際,也就是這一瞬間一道紫色光柱從天而降。
轟隆!
粗如手臂的天雷狠狠撞在緝偵司大陣上,雷光如同水銀瀉地四面遊走,整個緝偵司也跟著顫了顫。
李二兩臉色劇變罵了句娘,朝案牘庫方向喊道:「這他娘的不對頭啊。」
「要你說,老子不瞎。」
李老回了一句臉色同樣不好看,至於他身旁的董劍,此時的白髮老人已經顧不上李老是不是在挖苦自己了。
剛才那道天雷極不尋常,雷光遊走順著大陣一路直下,好似在尋找陣法的薄弱點。
這種帶有「目的」的天雷別說見過,怕是連聽都沒聽過,而作為持有陣法樞紐的李二兩和李老感覺更加不同,他二人像是被人盯上一般,似乎那道天雷被阻擋之後把目光分出一絲「看」像了兩個陣法操控者。
那種毛骨悚然的驚悚感,頓時讓兩人頭皮發麻。
「這天劫好似活過來了啊」李二兩和李老同時低吼一聲。
像是為了印證兩人的話,就見天穹上的劫雲開始翻滾變化,不一會的功夫凝聚成一隻大如山嶽的巨眼盯住緝偵司案牘庫。
「娘嘞。」
這一刻李二兩在也坐不住了,直接一步跨到案牘庫惡狠狠盯著李老道:「老不死的殺才,現在咋辦?」
「老子怎麼知道,要不你出手宰了那小子,保證啥事沒有。」
「放你娘的屁,這小子要是死了,爛賭鬼回來第一個找你拼命。」
李二兩滿臉焦急,天穹上那隻巨眼他們都認識,一百年前就差點出現,硬是逼得帝君躲進皇城不敢現世,沒想到今日再次出現而且盯上了易雲。
只因那是天道「目光」的延續,被盯上的修士幾乎十死無生,誰要敢幫著遮掩就意味著主動接下因果。
到時候就得被迫跟著一起渡劫,而且天劫威力會成倍數增加,不管牽連多少修士雷劫的威力會隨著人數的增加而變強,像李二兩和李老這等修為的人若是被扯進去,到時候易雲必死無疑。
為此曾有修士把這種現象取名仙葬雷劫,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那你說怎麼辦?」
李老也沒有了往日的鎮定,強如帝君都只能選擇躲避的東西誰敢去碰。
「要不老夫試著出一劍?」
這時候董劍出言道,在場三人若說誰最關心易雲的生死,那他董劍無疑排在第一位。
「不可。」
兩聲驚呼響起,李二兩和李老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李老咬牙道:「撤去陣法。」
「咱們三人不管是誰被牽連進去,雷劫的威力都不是易雲能夠抵抗的,以及大家一起死,還不如撤掉陣法讓這小子自己去扛,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望著天穹上那隻巨眼中的威壓越來越盛,李二兩狠狠罵娘,一跺腳回到前廳。
李老的話雖然冷血了些,但絕對是目前對易雲最有利的,天道目光盯住了易雲,明擺著不想讓他取巧渡劫,必須實打實的硬扛才行。
都說天道最公平,偶爾的小動作或許能夠矇混過關,但是只要被盯上任何作弊行為都會被視為挑釁,從而惹來天地震怒。
「爛賭鬼啊爛賭鬼,你他娘的到底找了一個什麼怪物回來啊。」
李二兩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嗡!的一聲輕響,緝偵司上空大陣瞬間消散,任由易雲暴露在天地之間。
同時案牘庫那邊李老也扯掉了陣法,那些黑色重影眨眼退回遠處。
「走吧,咱兩也不適合留在這裡,那小子只能自求多福。」
李老帶著心有不甘的董劍離去,都是修行多年的老人,知道輕重利弊,只是他們這一走,易雲進階後的實力就會完全暴露在那些不壞好意的目光之下,往後若是有人再要針對他,必然就會做足了準備一擊必殺。
就在緝偵司眾人無奈的時候,公主府那邊,望著「專心垂釣」的姬蓉,老車夫一臉無奈,魚都咬勾數次了,殿下您裝的也太不像了些。
「我知道幫不了他,只是那些傢伙的目光我不喜歡。」
姬蓉揚起小拳頭伸手指點那些把目光投向緝偵司的地方道:「白車白車,打他們。」
白車苦笑,「殿下,都是國朝棟樑,打不得的。」
姬蓉鼓起腮幫,她的心聲只有老車夫知道,於是老人抬腿拾級而上,明明腳下空無一物卻猶如神人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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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老人站在公主府上空,淡漠目光掃過整個京都,皇城內的某些人估計是被青魚先生提前交代過,所以沒人會為這點事去惹怒緝偵司,但是有些高門大院中的人就不會在乎這些。
「還好還好,應該能扛得住。」
白車吐氣開聲接著道:「不可看,不可知。」
話音剛落,那些投向緝偵司的目光紛紛迴避,他們眼中一片朦朧,耳中再也聽不到那處的響動。
白車針對的是人,與天劫無關,所以不會影響易雲渡劫,但是很快就有陰冷嗓音傳來,「姓白的,老子看什麼也要受你約束?」
白車臉色微白落回地面,聞言嘴角上揚道:「滾你娘的。」
京都之外某處墳山上突然之間地動山搖,泥土自行噴涌,一口棺槨從土中飛出,接連滾動出數十丈外,最終棺槨碎裂露出裡面零散白骨。
之前說話之人瞬間暴怒,家中牌位同時翻滾落地面,那牌位所寫正是他那死去多年的老娘。
「白車,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白車再笑,「滾你爹的。」
轟隆,與之前如出一轍,那人雙目充血不敢再言,他的身份註定只要不出手只動嘴的話那老車夫就不會殺他,但是自家祖輩實在遭不住折騰,都死了數十年了還要給翻出來暴屍。
「你若再說,下一次老夫就不知道要罵誰了。」
聽著老車夫的嘲諷,那人臉色陰沉死死咬住牙關不發一言。這一變故落入許多人眼中,原本還想出言挑釁的人,此時一個個全都閉嘴,生怕自家祖宗被人一句話就從地里刨出來滾幾圈,那真就要「孝」死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