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悶頭趕路,心中對於這一次的任務不做任何評價,正如情報上所說,一個疑是幽冥殿的小據點,懷疑有三個冥使躲藏其中,但是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派出了三個甲字牌,因為有冥使存在就有可能有執事,雖說不一定會有黑執事,但是幽冥殿的執事每一個都有可能晉升成為黑執事,就看這些傢伙能不能殺夠一定數目的緝偵司甲字牌。
所以派出三個緝偵司甲字牌其實已經夠了,至於讓自己跟來,估計是李二兩刻意讓我離開京都吧。易雲如此想著。
沉默中四人坐下飛馬速度越來越快,數千里的路程只用了三天便趕到。
看著眼前被霧氣籠罩的小村莊,四人勒馬停步,把馬匹栓在村口枯樹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願意第一個走入村子。
之所以這樣躊躇不前倒不是因為趕路消耗了修為,他們騎馬而來就是為了保存實力儘快解決問題。
都是修成了金丹的修士,又是緝偵司密探,不管之前在路上如何針鋒相對,但是幾人都沒有一個是傻的。
這村子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一條入村的羊腸小道幽暗陰森,以他們的目力竟然無法看到盡頭,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而且明明就透著詭異的小村子此時在幾人運轉真元看去之時又變得再正常不過,就連籠罩在村子上空的薄薄霧氣都變淡了許多。
村子裡孩童嬉鬧,婦人在井邊漿洗,老人靠在牆角曬著太陽,唯一的蹊蹺處就是此時有個鬼的太陽,天空陰霾遮擋,零星陽光落下又被村子上空的霧氣隔絕,村子裡根本曬不到太陽。
正是這種正常與反常被強行柔和在一起讓四人猶豫不決。
李戶與另外兩人是想要等著易雲上前試探,而易雲則是一臉之前就說好的我墊後,功勞都可以不要的架勢。
修士手段詭異,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陰,謹慎是每一個緝偵司密探活得長久的秘笈。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李戶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易大人,此地太過詭異,我的心神竟然無法探入其中,不知易大人可有辦法。」
這就是李戶這人的一個特點,之前他話里話外不信易雲曾經能夠獨自斬殺幽冥殿黑執事,但是同樣的,易雲如今的實力擺在這裡,與自己同是金丹後期修為。
雖然李戶依舊不認為易雲會比自己強上多少,但是為了完成任務,他同樣拉得下臉來詢問,若是易雲能提前查探到一些危險讓大家有所防備自然是好事,面子什麼的跟身家性命比起來算個屁。
可若是易雲也和自己一樣,那他同樣沒資格取笑自己,都是「草包」你笑誰。
反正怎麼算都不吃虧,這就是李戶此時的想法。
至於另外兩名甲字牌也是抱著相同的心態,李戶的意思就是他們兩人的意思。
聞言,易雲沉吟道:「心神無法深入其中查探我猜是因為那些霧氣,咱們進入村子後或許需要特別注意霧氣的變化。」
「嘿,原來易大人的看法與我一致啊。」
李戶嘿然,這說了等於沒說,老子難道還不知道是因為霧氣在作怪。
也不管易雲後面還有話沒說完,李戶儼然一副領隊模樣扭頭對另外兩名甲字牌道:「趙兄,王兄,你二人怎麼說?」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其中王水是個粗礦漢子,只見他咧嘴一笑道:「既然李大人謹慎,那就由我來帶頭,你們在後面替我壓陣。」
說罷王水一步踏上進入村子的小道,在王水路過易雲的時候身形微頓,心湖中響起易雲的傳音:「小心村子裡的人。」
「謝了。」
王水朝易雲抱拳,大步朝前走去,緊跟在他身後的是那個姓趙叫趙仁的甲字牌密探,然後才是李戶,易雲則是最後一個走入村子。
剛一進入村子王水幾人眉頭一皺,剛才在村子外面看著霧氣稀薄,可是當他們踏上小道走入村子後,上空的霧氣明顯變得濃厚起來,甚至幾人眼前也開始出現一些霧蒙蒙的感覺。
這還不算,之前在村外看到的漿洗婦人不知何時也不見了,只有一口枯井孤零零留在原地,枯井如何能夠漿洗衣物,所以剛才看到的是幻象?
王水心底一驚,難怪易大人讓自己小心村子裡的人,果然這些人有問題,可是他是如何在外面就看出來的?
王水不知道其實易雲不止看出了人有問題,就連此時村子裡的房屋都存在著詭異。
易雲的心神雖然不能用,但是他還有心劍,之前他便試過用心劍去斬那個漿洗的婦人,結果斬空了,要知道心劍斬的是心神,斬空了那就能說明那婦人沒有心神。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心神,哪怕之前被人斬掉了,可還是有跡可尋,但是婦人卻是完完全全沒有心神,那就只能說明這婦人有問題甚至不是人。
如今婦人突然消失不見,更加證實了易雲之前的猜測。
就在王水拋開婦人的問題打算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間雙眼瞪得滾圓,全身汗毛倒豎險些沒忍住抽刀劈砍。
由於此時四人是呈一條直線前進的,所以王水的也是四人中最先看見前方事物的人。
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前行的時候一個婦人端著一大盆髒衣物正朝他走來,仔細看發現那婦人與之前突然消失的漿洗婦人竟是同一個人,就連婦人手中端著的木盆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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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越走越近,蠟黃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和善笑容,朝著江水道:「你有沒有髒衣服啊,拿來我幫你洗了。」
王水周身殺氣濃郁,目光掃過婦人手上的木盆,裡面哪裡是髒衣物,分明就是一張張帶著污穢的人皮。
只見王水一手按住腰刀呲牙道:「你幫別的男人洗衣物,難道不怕回家被家裡的漢子打死。」
「你有沒有髒衣服啊,拿來我幫你洗了。」
還是剛才的話語,甚至婦人臉上的神情都不曾有絲毫變化,依舊帶著和善笑容詢問王水。
這下子不止王水,後方的李戶臉色也陰沉的可怕,一個鄉野婦人是如何能夠承受住金丹修士發出的殺氣的,正常情況下這個婦人此時已經被殺氣攪成一灘肉泥了。
就這麼一耽誤的功夫,婦人第三次開口,這一次臉上笑容未變,可是語氣卻變得陰森恐怖,連話語中的內容也跟著變了,只聽那婦人低沉道:「沒有衣服,人皮也行啊。」
說話間婦人伸手朝著王水臉上抓來,這動作好似她已做過無數次一樣熟練,似乎只要隨手一抓便能從別人身上扯下一張人皮。
然而實際情況則是更加驚險,面對婦人的伸來的手,王水腰間長刀瞬間斬出。
雪白的刀光撕碎了婦人的手上的木盆,把盆中的污穢人皮也撕得粉碎,可是刀芒卻卡在了婦人的肋下。
長刀好似斬中了無比堅硬的金石,斬進婦人肋下一寸之後便無法推進,刀身上附著的真元也在飛速消散。
然而婦人好似不知疼痛一般,五指如溝繼續朝著王水臉上抓來,眼看手指就要罩在王水的面門上。
哼!
冷哼聲響起,四周霧氣猛然震顫,首當其衝的婦人瞬間被震退數步,抓來的那一抓也跟著落空。
緊接著王水伸出手指對著婦人臨空點出,刺目的白芒從他指尖綻放,好似一輪烈日憑空生成,白芒所到之處萬物消融,帶著恐怖力量撞向婦人。
嗤嗤嗤!
婦人被白芒撕扯成無數碎屑。
「好詭異的婦人,咱們還要繼續前行嗎?」
李戶沉聲詢問,然後又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你有沒有髒衣服啊,拿來我幫你洗了。」
看著再度出現的婦人,這一次就連易雲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