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瑤聽聞嚴三回來的時候,正在王順家打馬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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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山中寂寞。
聽聞嚴三回來時,還微微晃了晃神,然後在便宜孫子和一把好牌之間,艱難地做出了選擇。
她輕嘆一聲,將目光從滿桌的好牌上移開。
嚴三在堂中等待,他顯然已經收斂了自身的氣息,以示對宋琦瑤的尊重。
見到宋琦瑤後立即跪在李尚,喉頭微動,聲調微顫道:「老夫人,屬下無能,安國公他受了重傷。」
宋琦瑤眉眼微凝,臉色也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起來說話!」
嚴三站起,恭敬地站在一旁。
宋琦瑤端坐,緩緩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江安成等人入冀州之後,卻遲遲等不到李大將軍接見。
原來,江安成等人抵達冀州後,卻遭到宣治帝先前派來的監軍馮源的敷衍與搪塞,始終無法得到李大將軍的接見。他們心知有異,卻無可奈何。
他們也不著急,設法與一直潛伏在冀州的暗二取得聯繫。
原本計劃在李大將軍為他們舉辦的接風宴上,來一招裡應外合,將這叛賊蔣影等人一網打盡。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們反而遭受了蔣影等人的偷襲。
若不是江安成手虎符,一些老將念及舊日之情,暗中相助,他們恐怕早已在接風宴上全軍覆沒了。
不過經此一事後,他們也終於弄清了鎮北軍的情況,原來李大將軍早已舊疾復發,昏迷了十日還未曾醒轉。蔣影趁此機會與馮源勾結,將所有不願意歸順他們的鎮北軍將士全都囚禁起來。
等江安成他們到的時候,不過是一步步踏入蔣影等人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但蔣影也沒想到,半塊小小的虎符居然有那麼大的作用。
讓江安成等人有了喘息的時間,和反敗為勝的機會。
正當康王等人簇擁著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李大將軍現身鎮北軍面前時,蔣影和馮源發起了最後的反抗。江安成身陷混戰之中,被蔣影一劍刺入了左胸。
嚴三和楊維迅速回到江安成的身邊,然而還是晚了。
鮮血剎那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說到最後,嚴三還拿出邊角都舊了的平安符遞給宋琦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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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琦瑤聽完所有的始末之後,頓時如遭雷擊,從椅子上猛地站起,聲音激昂道:「不行,老身要回一趟京!」
衛嬤嬤等人見狀,立刻應聲而動,疾速準備起行囊來。
宋琦瑤一回安國公府秦氏便帶著江月舒迎了上來,話里話外都在委婉地抱怨。
這家很快就不像是個家了。
老的——宋琦瑤,整日住在山中,教著別人家的孩子。
小的——江安成,不顧她的反對,偏要去那危險的冀州。
最小的——江安榮,正要開蒙的年紀,卻被宋琦瑤帶到山中去當野孩子呢!
在家的江月禾姐妹,以及江安宇那是半點不提。
宋琦瑤臉容嚴肅,待秦氏嘮叨完畢,才淡淡道:「下次再帶你去。」
秦氏幽怨的臉立即綻放出一個笑顏,但旋即又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繼續道:「老夫人,這偌大的國公府可離不得人,兒媳若是離開,只怕府中諸事難以料理,怕是.」
宋琦瑤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道:「你既然不願,那就算了.」
最後一個「吧」字還未說出口,秦氏立即笑顏眉開,歡快道:「既然老夫人如此說了,那兒媳一定會盡力將府中一切安排妥當後,到老夫人跟前盡孝!
說完這些後,秦氏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琦瑤原本想和秦氏就這樣焦灼著,看誰忍不住先開口。
但想到她唯一的兒子,到底還是不忍心,「安成來信了,冀州那邊,聖上交代的事他做得不錯。」
秦氏聞言,眼睛一亮。
還想問些細節,但被宋琦瑤以累了為由打發了出去。
秦氏領著江月舒離開後,宋琦瑤輕揉著眉心,方才將目光轉向身後的穀雨:「禾兒和安宇現今何處?」
按理來說,她回來之時,這兩個小輩理應在門口迎接,雖然她確實不喜歡這些禮數,但他們卻從不曾缺過。
穀雨回道:「大小姐今兒個一早便陪著康王妃去了相國寺。」
宋琦瑤點點頭,如今兩家早已定親,楊維去冀州或多或少與她有關,她陪康王妃去求個簽也實屬正常,也是情理之中。
宋琦瑤便道:「她回來後,記得第一時間讓她到靜園來。」說罷,鬆了松衣襟,抬步向房中走去。
穀雨偷偷鬆了一口氣。
可宋琦瑤的步伐剛欲邁開,卻又突然止住。
她回過頭來,再次問道:「那江安宇那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