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彥眼眸微眯,望著韓子俊沒有說話。
似乎察覺到他的懷疑,韓子俊繼續說道「子彥哥肯定覺得我為什麼會已經這麼奇怪的認知和看法吧?而且在對於我爸的事情上,你必然覺得我太過冷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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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若告訴你,當年我媽的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我爸明明知情卻沒有阻止,那你還會覺得我說我不會恨你這句話是假的嗎?」
韓子俊很清楚,如果他不足夠坦誠,韓子彥不可能會相信他說的話。
而這個真相,確實是韓子彥沒想到的,「說清楚。」
「當年我媽的車禍,是我爸其中一個情人幹的,而且,是他當時很受寵的一個小白臉,我爸喜歡他,所以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阻止他的所作所為,或者說,他這樣做正中了我爸的下懷,因為他想要的,只有孩子,至於孩子的母親,他根本不在乎。」這才是韓子俊這麼些年來心裡一直藏著的疙瘩。
至於一直沒有行動,只不過是因為他很清楚,光憑這些事情,根本不能對韓叢造成任何傷害,而他在韓家的日子,也全都依仗著韓叢,至少在他不能完全獨立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了這麼多年,竟然會是韓子彥幫他解決了,雖然知道韓子彥這樣做,都是為了他自己,但是對於韓子俊而言,這些,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現在韓叢是因為韓子彥出的事,那他在韓家的地位就不會受到絲毫影響,甚至老爺子還會因為對韓子彥的意見而更加對他有好感,這樣子將來他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比較方便。
至於韓家的家業?呵,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都是要拿命換的,他沒有韓子彥的魄力,不想每天入睡前想著的,是被誰算計著,或者要算計誰。
韓子彥給他的茶杯續了茶,「看來你知道的並不比我少,把這些事情藏了這麼多年,你還真是不容易。」
「子彥哥,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這些,我這邊,你不需要擔心,我不會成為你的阻力,也希望將來我做點什麼事情的時候,你不要為難我,當然,不會是踩你底線的事,這一點,我有自知之明。」韓子俊說道。
「好,既然你坦誠,我自然領情。」韓子彥點頭應下,但是他沒說的是,有一點韓子俊多慮了,因為能成為他阻力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不過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了,有時候給別人留點幻想,也算是行善了。
司徒珺和老太太回來的時候,韓子俊已經離開了,將老太太送回房歇後,司徒珺出來問道「你堂弟今天過來,是求情?」
韓子彥伸手將她拽到懷裡,方才面對韓子俊時的冷漠早已經消失殆盡,把玩著司徒珺的雙手,「恰恰相反,來示好的,並沒有為韓叢求情半句,看樣子,他好像還鬆了一口氣。」
「嗯?這是為什麼?」司徒珺疑惑的看著他,調整了一下在他腿上的姿勢。
她的舉動,讓韓子彥的眼眸微微暗了暗,以前倒是沒發現,這女人這麼有誘惑力,光是這麼坐在他懷裡,他已經亂了。
沒聽到回答的司徒珺不由的看向韓子彥,隨後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看,她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落在韓子彥的眼中,心裡的騷動更甚了,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
緊接著,司徒珺感受到自己的唇上染上一股溫熱,她詫異的瞪大了雙眼,有些慌張的看了眼四周,生怕被傭人看了去。
這男人怎麼突然發瘋了?這還是在客廳呢!
幸好韓子彥也還沒有瘋到這種程度,只是親了一會兒,便將她鬆開了,司徒珺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臂,「等會兒都讓人看了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呵」韓子彥低低的笑出聲來,手輕撫著司徒珺的掌心,比起他手上的粗糙,司徒珺的手掌顯得十分柔軟,「說出來你應該會很意外,子俊很清楚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而且這還不止,他還說,當年他母親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韓叢養的小白臉做的,並且韓叢對這一切都知情。」
「什麼?」司徒珺的嗓音揚了揚,望著韓子彥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也就是說,韓叢慫恿了這些事情的發生?這要多狠的心才能幹的出來這種事?真的是喪心病狂,他若是不喜歡那個女人,為什麼要讓她懷孕,還把她帶回韓家?」
韓子彥笑著揉了揉她的手,像是對司徒珺這個問題覺得好笑,「乖乖,才發現你挺可愛的,又乖又可愛。」
看他這副不正經的模樣,司徒珺覺得無語,瞥過臉去,「跟你說正經的呢,什麼可愛。」
「韓叢的行為有多劣跡,你不是知道了嗎?他本來就男女通吃,不對,我覺得他更偏愛男,所以說,你覺得他會在意那個女人的死活嗎?說白了,他只不過是想要個孩子罷了,有了孩子,沒有妻子,該怎麼玩還怎麼玩,想在外頭養多少就養多少,豈不快哉?所以你說,你問為什麼要讓她懷孕,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太可愛了?」
韓子彥淡淡的解釋著,只是語氣中不難聽出一絲惋惜。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而司徒珺也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上的憤概之意更是明顯了,「女人在他心中難道就只是一個生育機器嗎?真是個人渣。」
罵著罵著,司徒珺忍不住連韓子彥都責怪上了,「就說你們男人不是個好東西,做的這些混帳事,過分。」
無端端的躺著中槍,韓子彥覺得無辜,長嘆了一口氣,「怎麼把我也扯上了,你罵他就好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都不是好東西,你別忘了之前你還讓我跪醫院呢,這些事情我都還沒跟你算帳,你以為我忘了?呵,男人。」司徒珺白了他一眼,翻起了舊帳。
韓子彥有些頭疼的抬手拍了拍額頭,果然,還是他太天真了,居然以為之前的事情真的過去了。
抱著司徒珺起身上樓,「不要生氣,我給你跪回來,跪到你開心為止。」
「真的?」司徒珺一臉懷疑的看著他,心想著這個男人認錯覺悟那麼高?倒是顯得她小肚子心腸了,想著等會兒看他誠意,也不好讓他跪太久的。
然而一個小時後,韓子彥的臥室里傳出微弱的喊叫聲,「韓子彥,你起來!」
韓子彥低聲說道「我還沒跪夠呢,這樣不高興?那我換個姿勢跪著,乖乖,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一定會跪到你高興的。」
「韓子彥,你這個王八蛋,我不要你跪了,你起來!」司徒珺繼續大聲吼道。
等到下樓吃晚飯的時候,韓子彥神清氣爽的走到餐桌坐下,老太太瞧他這笑容都要把嘴巴揚到耳根了,不禁笑問「怎麼了?這麼高興?」
韓子彥看著老太太,坐姿調整了一下,收了收臉上的得逞,「外婆,我剛剛跟珺珺認錯了,很真誠的那種,她都感動哭了,眼眶都紅了,等會她下來,您可不要問她,她臉皮薄。」
「是嘛?你這個臭小子,還會主動認錯,好好好,我還想著什麼時候要提醒一下你呢,你那性子啊,倔得很,雖然現在珺珺沒說什麼,但是心裡總歸還是想著的,你好好道個歉,她不是個小氣的姑娘,以後就能好好過日子了,明白嗎?」老太太伸手輕拍韓子彥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韓子彥正應著的時候,老太太便瞧見了正慢吞吞走過來的司徒珺,確實如韓子彥所說,眼睛都腫了,但眼睛腫了也就罷了,老太太皺了皺眉頭,「小彥啊,怎麼珺珺走路的姿勢這麼奇怪啊?」
走近的司徒珺正好聽見這話,臉都紅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韓子彥。
「咳咳」韓子彥乾咳了兩聲,解釋道「外婆,她剛剛懲罰我的時候,順道做了一遍瑜伽,估計是一不小心壓狠了,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司徒珺心裡憋著氣,走到韓子彥對面拉了張椅子坐下。
「這樣啊,珺珺,你也是的,平時運動也要適量,不要那麼拼命,真要是受傷了,外婆要心疼的,知道不?」老太太擔憂的叮囑著。
聽著老太太的話,司徒珺扯了個笑容,說道「知道了外婆,對了,外婆,我等會兒吃完飯就回家了,最近一直住在這裡,家裡都好久沒回去了,該回去收拾收拾了。」
韓子彥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著司徒珺,「就住在這裡就好了,搬回去做什麼。」
「你這不適合我練瑜伽,怕傷身。」司徒珺笑露八齒,假的很。
說完,又怕老太太開口留她,不禁又說道「不過外婆你放心,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或者,你過去我那住幾天也可以,我之前那份工作辭了,準備自己開個店,做點小生意,所以得回去準備。」
老太太一聽,本來想勸的,也收了那個心思,「好啊,自己開店好,不用熬夜,女孩子熬太多夜對身體不好的,外婆支持你。」
「謝謝外婆。」司徒珺笑道。
韓子彥抬手撐著額頭,覺得頭疼極了,完犢子,玩過火了,把這女人給惹毛了撫了撫臉,「乖乖,你坐過來。」
司徒珺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夾了一塊肉給老太太,隨後又給自己夾了一塊,完全忽略了韓子彥的話。
她這個態度,韓子彥更加確定自己剛才是真的把她惹毛了,哎,最後一次她警告的時候,真是應該忍忍克制一下的,現在好了,不知道得被晾多少天了。
韓子彥嬉皮笑臉的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低聲下氣的哄道「我錯了,跟你認錯,下次不會了,不搬回去住,好不好?」
「錯了?」司徒珺淺笑。
「嗯,錯了。」韓子彥十分真誠的點了點頭。
司徒珺打量了他一下,「噢,知道了,但是我還得走,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得走,至於你嘛,就好好留在這裡,自己鍛鍊身體吧。」
老太太看著兩人在那咬著耳朵一來一往說著悄悄話的樣子,臉上的慈愛笑容更深了。
吃完晚飯後,司徒珺收拾了一下東西,出門時,看見倚在門口等著的韓子彥,「怎麼了,韓先生,要送我?」
「韓先生?」韓子彥單手插著口袋,眼帶笑意的看著司徒珺,「真生氣了?」
司徒珺搖了搖頭,「沒有啊,我生什麼氣?韓先生誤會了,我只是要回家住,總不好一直在你這兒做客吧,你說呢?」
本來也不好這麼快離開的,畢竟韓叢的事情還沒敲槌,不過姜里里方才給她打了電話,說已經讓那個女人出面澄清了,大家都知道前段時間韓叢要結婚的對象並不是真的司徒珺。
既然這樣,那她現在就算回家住,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頂多是多解釋幾句罷了。
正好能好好懲罰一下韓子彥這王八蛋,剛才居然那麼狠心,她都求饒了還狼心不死,好啊,這下不餓他一兩個月的都不消氣。
韓子彥咬咬唇,輕嘖了一聲,隨後點了點頭,「行,回就回吧,你高興最重要。」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乾脆利落的讓司徒珺愣了一下。
這男人竟然還真的就這麼走了?不勸了?不哄了?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發現韓子彥是真的朝他臥室回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她有些生氣的磨了磨牙,「韓子彥,你這個死渣男,居然真的不送我了?好,你別後悔!」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說什麼愛呀,對不起啊,左一句寶貝,右一句乖乖的,全都是扯淡,騙子!」
「我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你的,這麼欺負我,居然還不好好哄我!」
韓子彥跟上來的時候,將她的不滿都聽見了,笑著問道「誰說我是騙子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司徒珺猛然轉身,看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韓子彥,「韓子彥!」
「嗯?」韓子彥輕哼,傾身湊近她的臉,「說誰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