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逸孑聽後,沒有再說話,其實他這次會跟著回來,無非也是擔心沈知晝的情況罷了,雖然說和那個小丫頭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原逸孑也能看得出來,沈知晝是真的挺樂意和那小丫頭一起玩的。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現在說沒就沒了,他自然是難過的,而且就在他們的地盤走丟了,以他們的人脈竟然也找不到絲毫線索。
陪著雷秦吃了一點東西,原逸孑擱下筷子,「我還是去看看知晝那小傢伙吧,別憋壞了。」
看著原逸孑急急忙忙的模樣,雷秦瞟了眼一旁淡定的沈凜琛,不禁覺得奇怪,「那小傢伙不是你的兒子嗎?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著急?」
「他不需要。」沈凜琛說道。
對於沈知晝,他還是了解的,與其不斷的去安慰他,陪著他,還不如在找人上面多下點功夫,其餘多的安慰,都是徒勞。
可很顯然,雷秦並不贊同沈凜琛的說法,「你這話就不對了,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小孩子,怎麼能說不需要呢?你看看原逸孑那小子,多關心他,我覺得你這個當爹地的,不行。」
沈凜琛抬眸瞟了他一眼,沒有和他爭論,繼續垂眸看手裡的平板電腦。 ✱
而在一旁的姜里里,也是淡定的看著劇,雷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兩夫妻真是絕了。
約莫過了半小時,原逸孑表情挫敗的從沈知晝那回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不是去安慰人了嗎?」沈凜琛風輕雲淡的問了一句。
原逸孑聽了沈凜琛這話,表情更喪了,「他說我吃飽了撐的,要是沒事幹就回去多操心遷移總部的事,別在那裡妨礙他辦事。」
「噗~」一旁的姜里里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隨後發現原逸孑正哀怨的看著她,她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啊,一時間沒忍住,我之前也去安慰來著,但是他讓我得空了多陪陪小嬌,說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池小嬌有些困窘地看著姜里里,所以她現在是連一個小孩子都不如嗎?
「你不能拿他和同齡孩子比,說不定他心智比我還成熟呢。」姜里里朝池小嬌解釋了一句。
而剛吃完飯的雷秦總算是看明白了,哪裡是他們不關心那小傢伙,分明就是那小傢伙不知好歹呢。
見雷秦終於離開餐桌,沈凜琛這才放下手裡的平板,抬頭看他,「吃完了?」
「不然呢,中場休息?」雷秦揚眉反問。
沈凜琛起身,手往樓梯口方向示意了一下,「上去商量一下後續初景治療的事,治療的地點你來挑,省得你後面還折騰我。」
雷秦也沒拒絕,跟著沈凜琛離開。
看他們上樓,池小嬌也有些蠢蠢欲動想要跟上去,可還沒來得及起身,手就被姜里里拽住了。
她看了眼拽著她的姜里里,咬咬唇,還是說道「我擔心他,想知道他會被轉移到哪裡治療,至少能偶爾去看看他也好,不是嗎?」
雖然雷秦說的有理,她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她確實不應該再去干擾江初景,可這樣不知道時日的分開,她又怎麼可能真的做到不聞不問。
姜里里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算了,再忍忍吧,你也看見雷秦的態度了,他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必定是江初景的情況已經到了需要隔離治療的地步,這時候你要是不能配合,會給治療帶來很大的阻礙,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不是嗎?」
這才是能讓池小嬌克制自己的理由。
聽完姜里里的話之後,池小嬌雖然還是想要知道更多,可卻也不敢再去煩雷秦了。
她想了想,「里里姐,我想了想,我還是搬回去景園那邊住,現在初景的情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治療好,我總不能一直住在御園的。」
「這有什麼關係,這兒又不是住不下,而且你住在隔壁的獨棟小別墅,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到你,是覺得哪裡不習慣?我讓人再根據你的愛好調整。」姜里里說道。
池小嬌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到,之前初景讓我住在這裡,也只是擔心江初沉會對我不利,覺得不放心,可是現在所以我想要搬回去,我想讓孩子在有他爸爸曾經生活的環境裡成長,一直到生下來,這裡很好,但是沒有屬於他的味道。」
沈凜琛和雷秦聊完下來,看見只剩下姜里里一個,「怎麼只有你自己在?」
「小嬌說要搬回景園那般住,已經回房間收拾東西了,逸孑估計是去找知晝了吧,他說要好好跟知晝掰扯一下什麼叫親情。」姜里里微微聳肩。
原逸孑的性子,沈凜琛是清楚的,自然也隨他去。
只是沒想到他一貫瀟灑的性格,現在居然也會有不想面對的時候,擔心沈知晝是真,可是跑過來,想必也不止一個原因。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他回來之前特意叮囑過要處理好林代的事情,不能將她留在身邊,但很顯然,原逸孑下不了這個決心,不然也不至於跑到這裡來。
不過建議他已經給了,至於原逸孑要不要接受,那全看他自己的選擇,如果最後原逸孑最後真的決定將林代留在身邊,那林代該還的債,也少不了。
只是原逸孑很清楚這樣的規矩,想必到那時候,他也已經有應對之策了。
「凜琛?」姜里里伸手拍了拍沈凜琛肩膀。
沈凜琛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姜里里,「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呢?剛喊你都沒反應,你手機有消息來,不看一下?」姜里里指了指他手裡的手機。
沈凜琛這才垂眸看手機,「沒什麼事,子彥擔心初景,問情況的,問我有沒有時間,出去一趟。」
「噢,好吧,那你去吧,我去看看小嬌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等會兒我送她回去。」姜里里說道。
他抬手揉了揉姜里里的頭,柔聲說道「讓勝遇送你們回去,景園周圍除了初景原本安排好的人,我會另外安排人,保證池小嬌的安全,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對她最危險的那個,現在正被我們關著呢。」
姜里里輕笑,好像還真是。
七號酒吧。
韓子彥端起桌子的酒杯輕抿了一口,微微蹙眉,「那現在就是說要初景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康復了?」
「對,看進展吧,醫生說順利的話,徹底擺脫第二人格可能四到五個月,如果不順利,可能更久。」沈凜琛手中的酒也一飲而盡。
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酒一杯一杯接著喝,似乎彼此對於現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存在一種深深的疲倦感,蔣君沐沒了,現在江初景又是這樣的狀態,韓子彥手按了按眉間,忽然想起來一事,問道「對了,傅時呢,怎麼最近這傢伙跟失蹤了一樣?」
沈凜琛抿唇,說道「在國外呢,好像是接了一個案子,有點麻煩,已經出去有一段時間了,估計現在正忙得焦頭爛額。」
韓子彥點點頭,想著應該也是有事情耽擱了,否則也不可能這麼久沒有消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韓子彥看了眼發來的內容,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怎麼?」沈凜琛隨口問了句。
韓子彥微微舔唇,面帶不屑,「我那位年過五十的叔叔說今晚帶未來嬸嬸回家吃飯呢,這不,都一把年紀了,終於肯娶妻了,自然想著要賀上一賀,讓我晚上回家吃飯呢。」
沈凜琛挑眉,「韓叢?」
「嗯哼。」韓子彥漫不經心地輕哼了一聲,將手機擱在桌上。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韓叢是韓老爺子最小的兒子,他倒也不是一直沒有過婚姻,二十歲的時候有過一個未婚妻,帶回韓家的時候肚子都已經六個多月了,把老爺子氣的夠嗆,後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接受了那個女人,可沒想到後來婚禮日期都定好了,那女人七個多月的時候忽然出了車禍,早產了,孩子留了下來,那女人卻是救不活了。
後來韓叢就一直沒有再娶,大家都說這韓家的三爺最重感情,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也一直沒有再投入新的感情。
不過現在倒是讓人意外,怎麼五十出頭了,忽然間又冒出來一個要結婚的女朋友?
晚上九點,韓子彥的車才緩慢的駛入韓家,下車後他慢吞吞的往家裡進去。
「子彥少爺。」傭人看見韓子彥,都停下來低頭打招呼。
韓子彥抬手揮了揮,自顧自地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進來的時候,韓老爺子率先看見了韓子彥,面露不悅的詢問「怎麼回來這麼晚?不是說了讓你早些回家吃飯?」
客廳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韓子彥掃了一眼在座的人,勾唇笑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有什麼要緊,反正今晚三叔才是主角,三叔,提前恭喜你了,怎麼不見未來三嬸,是我回來太晚了嗎?」
客廳里,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站起身來,看著韓子彥,露出一個熱絡的笑容,「怎麼會,只是她剛好去洗手間了而已,喏,這不就出來了,珺珺,快來,給你介紹個人。」
這個暱稱讓韓子彥皺了眉頭,轉過身去,看見身後的女人時,臉上全然是驚愕。
司徒珺?他的未來三嬸怎麼會是司徒珺!
幾乎是一瞬間,韓子彥的臉就冷了下來,目光緊盯著司徒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問這話時,幾乎能察覺到自己的咬牙切齒,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會是司徒珺,她不是回家了嗎?為什麼現在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盯著這樣一個讓他難堪的身份?
客廳里的人都十分詫異,韓子彥的父親韓林看了眼司徒珺,問道「子彥,你認識她?」
「對啊,子彥,你認識我女朋友嗎?」韓叢走到司徒珺面前,攬著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韓子彥的雙手下意識的握拳,極力克制著才不朝韓叢的臉上揍一拳,他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一直盯著司徒珺,似乎就為了等她一個回答。
得不到韓子彥的回答,韓叢轉了目標,伸手勾起司徒珺的下巴,滿是柔情的看著司徒珺,「珺珺,你認識子彥?」
司徒珺看著韓子彥,面露微笑,「認識的,我上班的地方不是七號酒吧麼,韓先生就是那家酒吧的老闆之一,不過我們之前不是很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情。」
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情,這句話,讓韓子彥的眼眸泛起一絲冷意,好一句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情,那他們這麼長時間來的相處,都是他的幻覺?
而且司徒珺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可她竟然,竟然要嫁給他的三叔。
「韓先生,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希望你多多照顧。」司徒珺淺笑著,濃妝艷抹的臉上和平時的她大有不同,似乎是為了遷就韓叢,特意打扮的成熟了些。
司徒珺的解釋讓韓叢恍然大悟,「對對對,你是七號酒吧的副店長,不過現在我們也快辦婚禮了,你呀,就不要那麼辛苦了,剛好子彥在。」
韓叢看著韓子彥,說道「子彥,這樣,我替你未來三嬸向你提出辭職,她呀,要安心準備婚禮的事情,以後,就不去上班了。」
「三叔,你們才認識多久,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你們認識的,是不是太著急了點?你了解你面前這個女人嗎?這麼草率的辦婚禮,是不是不太合適?」韓子彥冷笑了一聲,看著司徒珺,可看到的,卻是她的淡定和冷靜,就像如她所說,他們之間,真的不熟,只是簡單的老闆和員工關係。
「急嗎?」韓叢揚聲,隨後揚起笑容,臉上的皺紋都已經折成褶子了,偏偏眼睛裡還滿是深情,「我覺得恰好,而且我們已經領證了,所以這個婚禮啊,也不好繼續拖延了,我想要儘快讓所有人都知道,珺珺是我的太太。」
司徒珺聽了這話,似乎覺得羞怯,垂下了頭,「叢哥,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