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舟冉看著眼前這個忽然變得溫柔的男人,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看不透他。
不明白他這突然間的溫柔是為什麼,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明顯,讓傅時無法忽略,隨後他淡淡的說道「畢竟你這樣也是因為我才弄的,給你藥只是不想顯得我多冷漠刻薄罷了。」
「呵……也是,你傅大律師是什麼人啊,最講人情了。」許舟冉冷嘲熱諷的說道。
傅時自然聽得出來她的不滿,雖然對她的牙尖嘴利覺得不滿,可是看著她包紮著的手臂,傅時想要說的話又哽在了喉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竟然變成了互懟才能繼續的關係。
以前她總是唯唯諾諾的,唯他是從,現在卻事事和他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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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抬手放在她的臉旁,可許舟冉卻是側開了臉,「怎麼,傅大律師現在想轉換角色了?玩深情人設那一套?要真是這樣,那你真是無聊的可以啊。」
「許舟冉,我看你的嘴巴倒是靈活的很,要不要用到別處去?」傅時冷幽幽的說道。
本來沒反應過來的,直到發現傅時的目光垂著往下看,許舟冉頓時臉紅惱怒了,「你個色鬼!臭不要臉!」
氣得連自己手上的傷都忘了,雙手就要將他推開,傅時看見,連忙握住她的肩膀,沉聲說道「手不想要了?」
「誰讓你……」許舟冉的卡卡在喉嚨,瞪著他,恨不得把他嘴巴都打歪,居然這種話都說的出來,他是人嗎?
她臉上的紅暈顯示著她的羞怯,難得的嬌俏顯露出來,傅時看了忍不住笑了聲,「幾歲了,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你這幾年的戀愛都白談了?」
許舟冉一聽,也沒多想,下意識就反駁,「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天沒有女人就會死啊!我又沒有……」
「又沒有什麼?」傅時聽到她這話時,臉上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所以這些年,她沒有談過?
知道這一點,他異常的高興,知道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守身如玉,總算是有點安慰。
許舟冉尷尬的撇過頭去,也不肯回答他的問題,「關你什麼事。」
難道說她這麼多年除了之前和他……都沒有過那方面的生活?她一個成年女人,這麼說豈不是顯得她太沒有市場了!
所以絕對不能承認。
但傅時很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這個機會,湊近了些,「說說看,沒有什麼?這個程度的玩笑都開不了,可不像那個朝我摔錢要睡我的許舟冉。」
「當時在國,是誰嚷嚷著要包養我來著?是誰要我伺候她來著?又是誰在醫院大放厥詞說最近不喜歡我這一款來著?原來都只是裝裝門面啊?」
他一句接著一句地揭著她的老底,打定了注意一點面子都不給她,氣得許舟冉越發掘的憋屈了,朝著他大聲喊道「誰說我是裝的,那都是真的!」
傅時再次噙住她的唇,這一次,更狂烈更霸道,太多年過去了,許舟冉會的那點回應都生疏了,被他這般霸道的汲取,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唇角微勾,傅時的唇稍稍退開,輕聲說道「看,吻技都還是這麼青澀,連我教你的那些都忘的差不多了,還不承認?」
「才不是!」許舟冉覺得面子掛不住,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看的一部國外愛情片,裡頭有一段就是十分熾熱的感情戲。
努力回憶著女主的舉動,許舟冉憑著那股子不服氣和記憶一一回應在傅時的身上。
這樣的感覺太過新奇以及讓人難以自控,傅時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後眼眸便沉了下去,這女人……
察覺到傅時的變化,許舟冉得意的退了幾步,抬手擦了擦嘴角,「傅先生,你的吻技,也不怎麼樣。」
不屑,傅時竟然在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了不屑,他有些邪肆地抬手輕拭,唇邊,看著許舟冉,說道「既然這麼精神有活力,那我就不用憐惜你手上的那點傷了?等了這麼多年的賠償,不如現在就先還一部分,如何?」
許舟冉看著他那讓人無地遁形的眼神,終於露出了驚慌,連連後退,「什……什麼如何,我手疼,你要對一個傷者下手,你是人嗎?還……還有啊,我告訴你,這兩個月雖然我是得聽你的,但不包括做那事兒,你想都別想。」
「不包括哪件事兒?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合不合理?若是不合理,我可不會答應的,來,說說看,什麼事兒?」傅時步步緊逼,直到許舟冉退到了沙發邊上,再退,可就到摔倒在沙發上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適合他繼續了。
許舟冉指著傅時,顫顫巍巍的手指顯得格外的無力,「你別過來啊,我報警的,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法的,就算是夫妻都還要雙方同意呢,你不能強迫我的,我看可以告你的!」
傅時揚眉,似乎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腳步繼續上前。
看著許舟冉四周張望找退路的模樣,他覺得更有意思了,「是嗎?需要我給你介紹律師嗎?我事務所的律師,每一個都很專業,包你滿意。」
許舟冉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欲哭無淚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被這個男人吃的死死的?
她預想中那些可以懟他完勝的畫面完全是毫無用處。
還有,這個男人都三十多了,相比起那些小鮮肉,他真的算是老男人一枚了,為什麼還這麼腹黑?不是應該會無趣好欺負一點的嗎?
臉都快皺成苦瓜臉了,許舟冉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想怎麼樣?」
傅時終於停下腳步,說道「給我找身衣服,我要洗澡休息。」
「我這兒哪有你的衣服,你別鬧了。」許舟冉無語。
還以為傅時會繼續為難,沒想到他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浴室走去,「也行,那我就什麼都不穿了,反正你也不是沒看過。」
許舟冉一聽,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大聲喊道「不要!」
「嗯?」傅時轉頭看她。
許舟冉咬牙,氣的不行,「我這有聯合方送來的樣衣,我給你找身合適的,你等著。」
「行,你等會兒送過來給我。」說完,傅時直接進了浴室,關門。
心裡暗罵了這個男人幾百遍,一邊罵一邊給他找著衣服。
好不容易找了一套合適的,磨磨蹭蹭的出了房間給他送去,結果剛到浴室門口,他就把門打開了。
看著他赤著上身,許舟冉愣了一下,隨後轉身大喊,「傅時你是不是有病!都說了我給你找衣服!」
傅時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圍著的浴巾,笑道「怎麼,我這樣你沒見過?現在裝什麼純情,衣服給我。」
許舟冉背對著他將衣服遞過去,「見過又不代表你現在可以這樣,在一個單身女人的家裡這樣,你都不害臊的嗎?」
「瞧了,你這個單身女人剛剛成了我的兩個月情人,在情人面前,我需要害臊?」接過衣服,順手將她拽了過來。
巧妙的避開她傷著的手,將她半圈在懷裡,在她臉上奪了一吻,「你可別忘了,若是我有要求,你可是有求必應的。」
許舟冉抬腳就狠狠地用力踩下去,正巧就踩在他赤著的腳背上。
「啊!」傅時痛的當即將她鬆開,捂著自己的腳,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活該!」許舟冉朝他吐了吐舌頭,得意的回了房間,反鎖上門,「你那麼愛留宿,你就留吧。」
反正她不伺候了!
許舟冉拿了睡衣去洗澡,期間還能頻頻聽見傅時拍著門,嚷嚷著要她開門。
因為手上的傷,許舟冉只能簡單的沖洗一下,費勁的穿上睡衣,才磨磨蹭蹭從浴室出來。
「再不開門我就把我們之間的合約給發到網上去,許大設計這麼出名,應該很快就能人盡皆知吧?我數到三,再不開門我就上傳了,一、二……」
傅時刻意放大了聲音,數到二的時候,房門打開了。
許舟冉穿著一身簡單寬鬆的粉絲睡裙,散著頭髮瞪著他,吼道「開開開,給你開!」
朝他大聲吼完,轉身回到梳妝檯坐下,單手拿了瓶護膚品,弄了半天也沒打開,最後還是傅時拿過去開了蓋子,擠到她手上才算了事。
怒氣沖沖的擦完護膚品,起身就要離開房間,傅時拉住她,「你去哪裡?」
「不是要睡覺嗎?我把主臥讓給你,我去睡次臥。」吵了半天要開門不就是這個目的麼?哼,小氣吧啦的男人,非要睡主臥。
傅時拉著她退回到遠處,目光看向那張看起來並不窄小的床,「我不喜歡一個人睡,你陪我。」
許舟冉抬眸看他,眼裡全是不可置信,「你這人!」
怎麼能把出軌說的這麼不要臉的?正室還在醫院待著呢,他居然跟另一個女人說不喜歡一個人睡?
渣到如此境地,也真是沒誰了!
眼裡的鄙視毫不掩飾,就差沒有朝傅時吐口水以表達自己的不滿了,這樣的眼神和表情讓傅時覺得不解,「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許舟冉長呼了一口氣,「你看起來明明那麼在意林小沫,可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你背著她和另一個女人同床共枕,你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很過分嗎?簡直就是有違道德底線!虧你還是個律師!」
看著她那么正氣凜然的模樣,讓傅時心中暗笑,他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他和林小沫是那種關係吧?
她到底是憑著什麼證據,那麼認定他和林小沫的關係的?
不過……看她跳腳的樣子,他竟然有些惡趣味的……喜歡?
反正她也認定了,索性就配合到底,傅時攤了攤手,「那又怎麼樣?你也說了,她身體不好,又不能滿足我,或許,她本身就是知情,允許我這樣做的呢?」
許舟冉雙眼瞳孔放大,覺得自己三觀都要崩塌了,「你……你……你們……簡直是……」
臭不要臉到極點!許舟冉頭一回知道,自己還能無語到這種程度!
傅時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隨後自己在她身側躺下,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打不過,就順從,現在看來,你是反抗無效了,不如就乖乖順從了吧,我覺得挺好的。」
許舟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他說的對,反正都已經反抗無效了,她索性當一條鹹魚算了。
反正她不相信傅時會對她一個傷殘患者干那種事,他總不至於沒有人性到這種地步。
但想想他剛才那些毫無節操的話,許舟冉又開始自我懷疑她是不是高估了傅時。
伸手拉過被子將自己蓋住,悄悄的用身子枕著兩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抱著她的傅時又怎麼會毫無察覺,有些無語地說道「我要真的想對你做什麼,你不會以為這樣有用吧?」
許舟冉「……」
「睡吧,我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傅時閉上眼睛,嗓音有些疲倦的說道。
聽見他這話,許舟冉忍不住看向他,發現他竟然真的閉眼睡覺了。
看了好一會兒,許舟冉才小聲喊了句「傅時?」
傅時沒有回應,均勻的呼吸已經安靜的睡顏似乎都在告訴她,他真的睡著了。
許舟冉鬆了一口氣,想著他剛剛果然只是嚇唬她一下的,小心翼翼的伸手關燈,也放心睡了。
畢竟今天她也累了,也折騰了一天,還受了傷,回來還跟他鬥智鬥勇的,現在放鬆下來,很快便有了睡意。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許舟冉睡沉了,傅時這才睜開眼睛,稍稍習慣了黑夜後,才能勉強看清她的模樣。
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是最安靜的,也是看起來最乖巧的。
自從遇見她以後,他讓人查過,他很意外,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事業,也為自己撐起了一片天。
他很清楚,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他使喚的許舟冉了,她有了對抗他的底氣。
以前他一直好奇,她成熟穩重的樣子會是什麼樣的,可真的看見這樣的她時,他卻覺得失落了。
或許一開始,他用那樣的方式將她留在身邊就是錯的,那時候的他太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了,自以為那樣,讓她覺得不拖不欠,就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