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不興說啊!」
「怎麼就不能說了,那段時間妾身有孕難受的緊,白日裡陛下是陪了妾身用膳,可晚上怎麼也不肯留下,說是怕影響到妾身腹中胎兒,明明是只想著播種的事!」
桑鯉:……
「依妾身看,也該是姐姐有福氣,妾身這胎怕是也借了姐姐的福運,陛下他日日那樣不還是無人有孕。」
淑妃越說越激動,明顯是對周燁有些埋怨的。
「以前妾身一心一意為他,好在如今有了姌姌,不然怕是要鬱結死。」
「這話還是莫要亂說了,陛下如今去你宮裡的日子不也挺多的。」
「妾身說的也無錯啊。」淑妃說這話的時候格外無辜。
兩人正說著,外面的宮人又傳了消息過來:「淑妃娘娘,陛下召了您去御書房。」
淑妃翻了個白眼,向桑鯉行了告退禮,「那妾身改日再來看姐姐。」
等人一走,桑鯉就寫了封信,又傳了蘇策留給她的暗衛,讓他們去宮外送了封信。
接下來幾日,周燁踏入後宮的次數是只多不少。
聽說他從民間找了位神醫入宮,吃了幾副藥便生龍活虎,精力更勝從前。
桑鯉對此只想說:不做就不會死。
周燁還沒出什麼大問題,太后倒是先病了。
瀟貴妃瘋了,桑鯉作為六宮之首定然是要帶著后妃去侍疾的。
太后這病來的急,后妃們急匆匆過去時太醫已經圍了一片。
周燁得知消息之後更是丟了政務連忙趕了過來。
「母后這是怎麼回事?」
「皇帝,你也別怪他們,母后年紀大了,生個病也正常。」
太后說著還輕咳兩聲。
周燁瞬間將目光對上了太醫院醫術最好的梁太醫身上,「太后這是怎麼回事?」
「回陛下,太后娘娘脈象有些虛,近日夢中總是驚悸惶恐不安,約莫是心情鬱結引起的,臣已經開了方子讓人下去熬藥了。」
「鬱結鬱結!前幾日你便是如此說的 如今太后的病不見好,倒是更加嚴重了……」
聽這話,梁太醫只覺得委屈啊!
太后一開始說不舒服的時候他來看過,也沒什麼大問題啊 又聽她說是夢魘這才開了幾副安神的藥。
誰知這還沒幾天又「嚴重」了幾天,脈象有些虛約莫是夢中驚悸導致睡不好白日裡又吃不好的緣故。
可總體來看並沒什麼大毛病啊!
「咳咳!」周燁正說著話,太后又咳了起來,他連忙讓人沏了茶水過來。
「母后先喝些水,這些個太醫治不好,但兒臣近日從民間尋了一神醫,不如請他……」
「燁兒!哀家無事,只是有些夢魘罷了。」
「哀家年紀大了,就總想著有孫兒能承歡膝下,近日哀家常常做夢,夢見妍兒一人在宮外吃苦……」
這話說的很明確了。
這哪是生病啊,擺明了是要把周玉妍再接回宮啊!
如今宮裡雖又多了兩個孩子,但這並不影響周燁對孩子的溺愛,桑鯉猜測,這狗皇帝多半會把周玉妍接回來。
「既如此便好辦了,朕這就去命人把妍兒接到宮裡,母后還好養著身子,別再讓朕擔憂了。」
…
周玉妍自回到宮中之後 那是真的「乖巧」了。
回來的第二天就來了她的宮裡,說是過來賠禮道歉。
周玉妍要在她面前裝,桑鯉自然不會為難她,兩個人互裝了一波這事便也算過去了。
晚間周燁召見了其他小妃嬪,蘇策輕車熟路的翻窗又過來了。
彼時桑鯉還在塗著蔻丹,沒一會兒面前替她塗抹的變成了一雙大手,她這才抬了頭,只是微微皺眉:「大人會塗嗎?」
蘇策:……
蘇策保持沉默,用實力展現了一切。
看著蘇策塗的完美,桑鯉又不樂意了,撇嘴道:「提督塗這麼順暢,這手藝看著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莫不是還給其他小妃嬪塗過。」
蘇策:……
「不說話?難不成是真的?」桑鯉撅著嘴,抬手瞬間捏住了他的下巴,明顯有些不高興。
這下蘇策才開了口,無奈的捏了捏她那粉嫩的笑臉,「張口盡會胡說八道。」
「那你說,這是怎麼學的?」桑鯉氣哄哄的把腳伸到了他的腿上,大有一副你不接受清楚就要踹你的架勢。
「奴才可沒和妃嬪勾結的愛好,娘娘還是頭一個。」
「這蔻丹也不難,之前見娘娘塗過,便也試過一次,娘娘自己手笨倒要怪奴才學的太快了。」
「蘇策!你說什麼呢!」
桑鯉猛的站起了身,於榻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似有些氣急敗壞。
「今夜過來是有些事同娘娘說的,娘娘莫非不聽了。」
「什麼事?」
「明日奴才要離京幾日,娘娘在此期間可要照顧好自己,到時奴才會來接娘娘的。」
「接我?帶我出宮嗎?」
「娘娘到時便知道了。」
…
蘇策離宮之後,桑鯉的日子是當真無聊了起來。
就比如晚上周燁一個人沉迷幻境的時候沒人陪著她調侃了。
不過這無聊的日子沒持續多久,這後宮又開始給她找事了。
聽聞太后娘娘病好了,回宮不到半月的公主又病了,這病來的厲害,只兩天整個人便仿佛虛脫了般,臉色差的厲害。
「這又是怎麼回事?」
梁太醫搖了搖頭,「公主這脈象始終是奇怪,微臣一時也無從下手。」
「微臣剛剛也問過公主近日的情況,說是京城夜半驚夢睡不安穩,安神也開了就是不見好,微臣曾經學過一些道法,倒是看著公主有些像是魘住了。」
梁太醫話音剛落周燁就過來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周燁簡直是頭疼。
一問情況更是覺得離譜,怎麼最近這宮裡都夜半驚悸的,倒是顯得他這宮裡不乾淨似的。
「回陛下,臣兒時夢魘曾經在道觀住過一段時間,後病好了便拜師學藝了一段時間,如今看公主這……」
「這什麼?」
「看公主這情形約莫是魘住了。」
這話一出,周燁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雖然是先皇唯一一個皇子,但也見識過宮中的腌臢,一聽到「魘住」便想起了宮裡那些暗害的手段。
「那你說該怎麼處理?」
「該是找出宮裡對公主有影響的東西才是。」
「大膽!」
周燁氣急直接將茶盞丟了出去 直愣愣的擦過楊太醫額間,瞬間鮮血直流。
「父…父皇……」床榻上突然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