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沿著道路前進著。
路邊時不時能看到一兩個穿著綠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
他們見到眾人的車輛,都會招招手,有的還要伸手攔車。
但不僅是寒哲,其他人其實也都已經見過工作人員的真面目了。
寒哲連車都不帶減速,直接從這些工作人員身邊衝過。
有工作人員直接被貨車颳倒,寒哲再看後視鏡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地上抽搐兩下彈了起來,然後追著貨車狂奔。
有些跑得很快,直接能直接攀上貨車。
在後面拼命地砸著車屁股,車廂里聽著跟敲鑼一樣。
還是靠貓曼曼探出身,用鞭子纏著丟出去的。
一路上倒是光照條件還不錯,都有路燈亮著。
整個度假村都亂到百鬼夜行了,還不停水停電。
這讓寒哲都感動了。
沿著道路開過湖畔,寒哲在湖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之前寒哲放生的那條巨龍。
現在它就靜靜地躺在湖邊。
似乎是在休息。
眾人也很快注意到了那條巨龍。
不過,眾人倒是下意識覺得那是度假村的雕塑之類的。
畢竟誰會覺得會有一條真的巨龍在睡覺啊……
眾人還覺得新鮮有趣的時候,寒哲卻止不住的緊張。
這隻巨龍的威力寒哲之前已經見過,隨便就能噴出一片火海。
自己這兩輛小破車,巨龍隨便就能融化。
千萬不能打擾它。
寒哲輕輕停下了車子。
後面的車見寒哲的車停了,也停下車來問寒哲什麼情況。
寒哲只能跟他們勉強解釋了一下實情,並囑咐千萬別弄太大的動靜,把巨龍驚醒。
眾人聽到龍是真的,都很是震驚。
寒哲解釋完畢,眾人才戰戰兢兢地回到車上。
沿著路的另一邊,遠遠地繞開巨龍周圍。
但是開到一半,寒哲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隔著車窗他都已經能聞到巨龍散發的熏天臭氣,還能看到巨龍腹部有幾個明顯的大空洞。
寒哲壯著膽子把車開的近了一些。
再近一些。
最後,寒哲的車來到巨龍的近前。
寒哲也徹底看清楚了。
這不是巨龍,而是巨龍的屍體。
整個巨龍甚至已經嚴重腐爛,雙眼凹陷,渾身都是破潰。
很多地方肉已經脫離,露出了骨架。
腹部直接空了,內臟的殘餘物散落在一地。
沖天的腐臭,讓寒哲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寒哲心裡滿是震驚。
巨龍離開才多久?
三天?四天?
就算剛離開就死掉了。
三四天就爛成這樣?
都快爛空了。
不至於吧?
如果不是自然腐爛,那是怎麼爛成這樣的?
蛆蟲嗎?
被蛀成這樣的?
寒哲只覺得頭皮發麻。
但是周圍連個蒼蠅都沒見。
不僅是周圍,整個度假村寒哲都沒見過昆蟲。
真的有蛆蟲嗎?
「寒哲,這龍都臭了,我們趕緊走吧、咳咳。」楓染被屍臭嗆得咳嗽。
「走吧……」
寒哲最後看了一眼巨龍的屍骸,迅速開車轉彎遠離。
讓寒哲擔心的,其實不是屍體的腐爛速度。
而是能殺死這隻巨龍的因素。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殺死這隻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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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飲住宿區和纜車上車點。
入口處,到處是慘白女人的肢體碎塊。
貨車碾過一些頭骨,嘎吱嘎吱地,聽著讓人陣陣不適。
看樣子,已經有人在這裡打過一場了。
寒哲把貨車開在中間的廣場停下。
廣場倒是相對整潔些。
周圍都是兩三層的建築,有別墅,也有商鋪。
眾人下車,看向周圍。
周圍倒是有幾個屋子裡窗口亮著燈,就是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有活人嗎?」
寒哲直接朝著周圍亮燈的窗戶喊話。
沒有反應。
難道這裡的人已經死在昨天的午夜了?
寒哲只好又喊了幾聲。
「別喊了,正睡午覺呢。」
旁邊的屋子推門走出了一個穿著黑風衣的青年。
「午覺?現在?」
蔡乾看了看手錶,中午2點。
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寒哲則是睜大了眼睛。
「墨滄?」寒哲意外道。
能在這裡直接遇到墨滄,他還是很意外的。
他也有很多問題要問墨滄。
墨滄看到了寒哲,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
「你還沒死啊?」墨滄淡淡說道。
「……」
這句話直接把寒哲想問的問題噎回去了。
「墨滄?」剛下車的楓染看到墨滄,也是一陣激動,「你在這裡啊,太好了。」
墨滄這次直接選擇了無視。
「隨便你們吧,別來打擾我就行。」
墨滄直接轉頭要進入剛才的別墅。
旁邊的蔡乾一陣不爽,悄悄來到寒哲耳邊:「兄弟,那個人你認識?」
寒哲點了點頭:「原本一起的,後來在商業街遇到你們的時候,他就不知道去哪了。」
「原來是個臨陣脫逃的老賊?」
「也不是吧……他應該很強,我也不知道他突然離開是為了什麼。」
「無論怎麼樣,我最煩這種屌屌的,說話還特別裝逼的,好像天底下只有他最帥一樣,他能有我的臉帥嗎?」
「呃……」
「所以,我要給他長個教訓,讓他知道,這個地方,寒哥最大,蔡哥第二……最後才是他。」
「你要做什麼?你可冷靜點,他應該很強的。」寒哲連忙阻止。
「你等著看就行了。」
墨滄剛要進別墅,蔡乾突然幾步上前,立刻大喊一聲:
「開庭!」
又是熟悉的光亮,熟悉的法庭,熟悉的大法官老頭。
蔡乾依然是原告席,眾人依然是陪審團。
這次的被告席,則是整個人都懵了的墨滄。
大法官老頭看向原告席的蔡乾,依舊像之前一樣威嚴道:「原告,你狀告被告什麼罪行?」
蔡乾立刻哭喪著臉:
「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我要告他裝逼!」
「裝逼?」
「對,他瘋狂裝逼啊!」
「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
「那你有什麼證據嗎?」
「有啊!外面這麼熱的天,他穿個都能過冬的黑厚風衣!不就是為了裝逼嗎!」
大法官老頭點了點頭:
「確實,這麼穿確實太裝了,還有什麼證據嗎?」
「他說話也裝逼啊!說的話寫出來從來沒有超過兩行的!」
「有道理,還有嗎?」
「還有嗎……」
蔡乾也一陣語塞。
他也一下都想不出來。
寒哲連忙在蔡乾耳邊提醒。
蔡乾點了點頭,繼續跟著說:「他說話還不搭理人!明明我們都是隊友關係!他見到我們還屌屌的!」
「嗯、嗯。本法官知道了。」大法官老頭點了點頭。
旁邊被告席的墨滄也有點受不了了:
「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快放我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墨滄說著要翻出被告席,卻被空氣牆攔住,無法脫離。
大法官老頭轉頭看向墨滄:
「被告,你有什麼話說?」
「……」
墨滄直接沒搭理大法官,對著空氣牆重重打出一拳。
整個法庭微微顫抖。
寒哲都有點擔心他要把整個法庭打爛了。
大法官老頭卻不為所動:
「既然被告沒有異議,那本庭在此宣判,被告人犯裝逼罪,判處以下刑罰!」
「一、禁止穿黑色風衣一個月。」
「二、必須耐心溫柔回答隊友的問題,不然會狂噴鼻涕。懲罰持續時長也是一個月!」
「三、每三次說話,必須有一次寫下來得有兩行字以上,不然也會狂噴鼻涕。懲罰持續時長七天!」
「散會!」
大法官敲下了木槌。
周圍又回到了黑暗的廣場。
「剛剛那是什麼玩意?」
墨滄在別墅門口奇怪道。
眾人沒有回答,而是盯著墨滄身上的衣服看著。
此時,他身上的風衣變成了一件花布襯衫,上面還繡著牡丹和「花開富貴」四個字。
非常地原生態,非常地有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