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笑了會,寒哲開口問道:
「那班長,那你這次帶了什麼技能回來?」
班長搖了搖頭:
「我的這個新技能叫魔法貓女郎,可以把戴貓耳的女僕變成貓。」
「我靠,那你不爽死……」
寒哲滿是羨慕。
「等等,把女僕變成貓?」
反應過來的寒哲的羨慕戛然而止。
「對,順序沒有錯,就是把戴貓耳的女僕變成貓,唉。」
班長輕嘆一聲。
「那你這個技能……有點弱喔。」
「對啊,感覺並沒有什麼用。」
「那你為什麼還選這個保留,其他的還不如這個?」
「因為我也看錯了啊!我就隨便掃了一眼,誰會想到它是反著的。你呢?你帶回來了什麼技能?」
「對月收入比我高和比我帥的人傷害大幅增加。」寒哲回答。
「你這個聽著還行啊,至少比我的好。」
「我倒希望它不會觸發。」
兩人接著又聊了幾句之後,班長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對了,這三個月里,從遊戲裡倖存其實對我來說不算最大的喜事,我最大的喜事是這個。」
班長說著,指了指自己的桌面。
寒哲看向桌面,是一個跟捲紙一樣的自製捲軸。
這個東西寒哲也認識,是班長寫自己的那個公式用的紙。
因為他的那個公式實在是太過複雜,一般的紙根本容不下,所以他特意弄了這個長紙,做成簡易捲軸,方便每天研究。
「你的這個公式……怎麼了?」
「你看這個數據。」
班長翻了翻捲軸,然後指到了公式里的一個數字,這是一個二十三位的大數,寒哲的手機號都沒這麼長。
「還有這個。」
班長又指了隔壁的一個數字,這個數字要小不少,但是還是有近十位。
「這兩個數據怎麼了?」寒哲完全看不懂。
「這兩個數據分別是月球的質量和月球的直徑。」班長解釋道。
「呃……」寒哲還沒明白。
班長連忙繼續解釋:
「也就是說,我的這個公式和月球有關!那就很可能就是關於霓虹笑臉的秘密!」
班長說著,兩眼中都仿佛蘊含著光芒。
寒哲聽了,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打斷了班長:
「這……不太對吧,班長?」
「怎麼了?」
「你知道這個公式以後,不是第一時間給很多數學家和物理學家看了嗎?」
「沒錯啊。」
「那……月球質量直徑這種淺顯的數據,那麼多專家還能認不出來?」
「喔,你奇怪的是這個啊。」
班長笑了笑,
「你確實離開了三個月,有很多事還不知道。」
「啊?」
「這幾個數據是國際天文中心最近才公開的,和以前正常時候的月亮的數據不一樣。你知道這又意味著什麼嗎?」
班長看向寒哲。
但是還沒等寒哲說話,班長又搶先回答:
「這意味著,霓虹笑臉從來都不是月亮上的一個簡單的投影,它是一個新的月亮,一個藏著太多秘密的新星球。」
寒哲聽了,也有些好奇了:
「那這不派人上去看看?」
「這肯定的。國際天文中心據說已經有了發射新繞月衛星的計劃,之後應該有登月計劃。但是你知道,大家都在忙著應付遊戲,這個進度可能不會快……」
「嗯。」
寒哲明白,自己未必都能活到秘密揭開的那一天。
「嗒嗒。」
正當兩個人交談時,樓道傳來了一陣輕盈腳步聲。
腳步聲在隔壁寒哲的房門前停下,接著是一陣敲門聲。
「有人找你啊?」班長看著寒哲說。
「我看看。」
寒哲正要出去,那個腳步聲又來到了門前。
一個女生出現在房間的門口。
黑色短裙,潔白小襯衣,修長的大腿凸顯出鬼般惹火的完美身材。
長發披在肩膀,看著像微風般絲滑。
她的臉上戴著一個全臉的狐狸面具,還有花朵點綴其上,看上去更加嫵媚。
一般男人可能都會巴不得揭開她的面具一探究竟。
但是寒哲知道,她的面具下是一張恐怖的臉。
她是沈然兒,學校的前校花。
對,「前」校花。
她曾經有一張近乎完美的臉,一張美的任何人看過都忘不掉的臉,走在學校里都要引得其他學生駐足觀看。
這種顏值,自然追求者多入牛毛,每天同班值日的同學來的第一件事都是幫她丟收到的情書。
後來學校覺得扔了浪費,直接放到學校廁所當廁紙,男廁女廁都有。
不過因為太硬,用的人比較少。
寒哲每次上廁所無聊都會抽幾張出來看著解悶。
這其實算是之前寒哲和她最多的交集。
平時在學校里,寒哲遠遠見到她都是躲著走的。
一個是因為她和寒哲兩個人不同班,基本上不認識,因為她太有名寒哲才知道她。
另一個是最主要的,是因為她的技能。
她的技能是魅惑類技能,但具體是什麼寒哲也不太清楚。
總之,她似乎能控制看到她的臉的人。
雖然她不會對同學使用,但是寒哲還是避免與她接觸,這樣比較安全。
寒哲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後來,她經歷了遊戲,寒哲也不知道是一次還是兩次。
她輸了。
她輸掉了自己的容貌和嗓音。
她的臉變成了醜陋可怖的一張臉,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魅惑技能也沒有了。
具體怎麼恐怖,寒哲也不知道,反正之後她就開始戴面具。
但萬人追捧的女神突然變成了瘟神。
很多人都開始躲著她,原本的那些追求者躲得更遠。
世態炎涼嘛,很正常。
不過對她來說,落差確實太大了。
後來,她做了一個很合理但不那么正確的決定。
她結束自己。
那天,寒哲正要去宿舍天台晾衣服,剛開門就看見她跳了下去。
寒哲一個箭步就給她拉住了。
她很輕,接著寒哲不怎麼費勁就把她拉上來了。
「你幹嘛啊?」
她當時很生氣,沙啞的聲音更加沙啞,聽著甚至都有些像呼嚕聲。
「如果你不是覺醒了什麼飛行技能要試驗的話,我覺得我是在阻止你跳樓。」寒哲回答。
「誰要你阻止啊!自作多情。」
「我靠,我也不想阻止,但是我住的地方有人跳樓,這太晦氣了啊,我肯定得阻止一下。」
「那我換個樓去。」
「不是,為什麼非要自殺啊。」
「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活著幹什麼。」
「不就是毀個容嘛,我全家都死了我不還在堅強地活著。」寒哲說道。
「……」
這句話直接給沈然兒干沉默了。
「我說的對吧?」寒哲補充說。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還有張帥臉,我已經沒臉能見人了。」
「我靠,帥有個屁用,我這臉進霓虹笑臉遊戲,女參與者又不會因為我帥放我水,男參與者甚至會喊『tnnd,怎麼這麼帥,給我打死那個小白臉』,起到反作用。」
「……」沈然兒雙重沉默。
「而且,現在沒臉也沒什麼,反正你也要自殺,不如你多冒險參加幾次遊戲,把容貌贏回來不就行了。現在這個世道,哪有什麼長久的東西。」寒哲說。
沈然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說的對就好,好好活著,我剛剛為了救你盆翻了,現在下去重新洗衣服了。再見。」
「咩啊」。
沈然兒忍不住笑了。
這個笑寒哲現在還印象深刻。
一般的女孩子笑的聲音是「噗嗤」。
但因為沈然兒的聲音沙啞難聽,這一笑聽著像冬天驢噴鼻子叫的聲音。
對,就是驢,馬的都要比這個聲音好聽不少。
很有特點,反正寒哲聽過之後就忘不了。
從那以後,她真的放棄了自殺,寒哲和她也算是真正認識了。
之後,按照學校的規矩,她從全校最強尖子班調到了面子班,和寒哲班長成了同學。
不過,她來沒幾天,寒哲就進了遊戲,她和寒哲也就再沒什麼交集。
她現在來找自己什麼事?
寒哲有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