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哲愣了一下。
基本上所有人都希望休息時間越長越好, 畢竟參加遊戲就代表著生命危險。
「我不理解。」寒哲直接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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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理解嗎?」
「不理解。」
「那我問你個問題,你可以慢慢思考後再回答。」
「您說。」
「現在的社會,你能感受到階層變化有什麼趨勢嗎?」秦老師問出了問題。
這個問題很特別,是寒哲從來沒有聽過的問題,寒哲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是他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地回答:
「呃……現在階層變化很頻繁?下層的人抽到個強力技能就能翻身了,上層社會的人輸掉幾場遊戲可能就會變成普通人?」
「恰恰相反。」秦老師搖了搖頭。
「啊?」寒哲一下懵了。
「霓虹笑臉遊戲的勝負,運氣占一定成分,但歸根結底還是個競技的遊戲。
技能強的人相比技能弱的人,更容易贏下遊戲。
而贏下遊戲的人是能得到技能作為獎勵。
強的人就更容易得到更多技能。
更多技能得到,就能變得更強。
於是,強者得到的技能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就越來越容易贏下遊戲,從而越來越強。
而弱者輸掉遊戲,不僅得不到新的技能,還可能丟掉原本的技能,最後可能也連性命都丟掉。
長此以往,一定會強者恆強,弱者恆弱,階級固化。
這是可預見的。」
秦老師依然很認真地說。
「這……」寒哲跟隨著秦老師的話,也在思考著。
「目前,霓虹笑臉的遊戲的類型完全隨機。
遊戲類型未必能對應參與者所擁有的技能,戰鬥類型的強者進入非戰鬥遊戲導致輸掉遊戲之類的情況很常見。
所以說,現在因為這種隨機,預想的階級固化被大大延後了。但是時間一長,階級固化依然會越來越明顯。」
秦老師補充道。
寒哲沒有再說話,繼續認真地聽著。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致命的趨勢,那就是技能的貶值。」
「技能還能貶值?」
「對,最初的時候,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技能,你的技能只需要比別人的技能強,你就會比他強,比他更有社會地位,參加遊戲也比他更容易取勝。
舉個最直觀的例子,最開始的時候,假如你的技能是全人類最強的技能,比所有人的技能都要強。
那當所有人的技能都只有一個的時候,你是最強技能,你就是人類的最強者。
但是,隨著遊戲的進行,有個人不停地贏遊戲,他的技能就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強。
終於有一天,雖然他的每個技能都比你的那個最強技能弱,但是因為他的技能有多方面的組合,他變得比你強。
你的技能沒有任何變化,單獨拿出來,依舊全人類最強的單個技能,可是你事實上已經變成了全人類第二。
繼續下去,更多的有著多個技能的人出現,你在全人類的排名就會逐漸變成第三、第四……
到後來,你會發現,你明明什麼變化都沒有,還拿著全人類最強技能,你卻掉到了人類排行榜的後面去。
這就是技能的貶值。你的技能沒有變化,卻因為別人的前進顯得越來越弱。」
寒哲聽到這裡,已經陷入了沉思。
「我說了這麼多,一共兩個大趨勢,其實對於你來說,或許分別意味著兩件事——目標和實現途徑。
你或許應該在階級固化前,成為社會的上層階級,這樣你到時候才能確保自己參加遊戲不容易輸,並且能生存下去。
而你現在的技能,其實是社會的底層,要成為上層,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靠運氣,或許你抽到的下一個技能是S級,讓你的人生騰飛。
另一個,就是靠努力,別人贏過一場遊戲,驚魂未定,開始休息,你幾乎不休息,直接進入下一場遊戲。
別人一年兩三場遊戲,你可以一年十二場遊戲,以技能的量取勝,彎道超車,讓其他人的技能相對你快速貶值。」
秦老師說道這裡,拍了拍寒哲的肩膀。
寒哲也徹底聽明白了秦老師的意思。
「秦老師,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拼命參加遊戲強化自己,對嗎?」
「後半句對了,前半句可能不太恰當。」
「啊?」
「預見這些的人很多,比如學校的很多高層。」
「啊?那他們為什麼不給我們上課說這件事?」寒哲奇怪道。
「原因很簡單,這個遊戲,同時還是個死亡遊戲,參加的人有很大概率會死。勸別人多參加遊戲,其實是在殺人。學校不能這麼做。」
「這……」
「所以,我對你也只是個建議,是多參加遊戲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還是像其他人一樣。只參加基本的強制場次,寄希望於運氣。怎麼選擇還是看你自己。」秦老師說。
寒哲聽了,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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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學校都不能這麼做,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
秦老師頓了頓,然後朝寒哲做了個認真的表情:
「因為從你這次的遊戲的表現來看,你比我想的要更出色。所以,如果你走我說的那條路,成功的機率會比其他學生都大,包括尖子班那些人。」
「我?出色嗎?」寒哲撓撓頭道。
出色?
以前的自己可能沾點邊,但是現在這個技能,說他寒哲出色,寒哲其實是是不相信的。
「你的出色不在於技能,在於你很有想法,這是其他學生身上我看不到的。」
「想法?」
「對,這次任務你幾個技能的運用就很有想法,比我尖子班的很多學生都要強。」
「真的啊?」
「真的,尖子班的學生只是技能強,而不是頭腦清楚。就比如那個迅雷之王,尖子班的某些學生可能只會用來看上三天的成人電影。」
秦老師笑了笑。
寒哲也跟著笑。
「明白了,老師,你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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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寒哲一直在想秦老師說的話。
雖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高頻率參加遊戲勢必帶來高死亡率。
寒哲已經輸過一次,還是得斟酌一下。
路過公交車站,正好公交車進站,寒哲看到一個全身長著金屬尖刺的人往公交車上擠。
旁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周圍變成了專屬領域,明明一堆人要上公交,卻都給他讓了路。
車上的人甚至為了躲他都跑下來了。
他也瀟灑地上了公交車。
這個技能真的是擠公交的神技了。
「滾!」
只見這個刺蝟人剛上車,車上又出現了一個全是是鑄鐵的鐵皮人直接把他撞了下去。
車站的其他人一陣叫好。
寒哲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能針對一個技能的,永遠都是另一個技能。
過了馬路,就是寒哲住的學生宿舍。
這是一棟十三層的公寓樓,是學校提供的,環境很一般,但是住宿費很便宜。
住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學校的普通學生,尖子生不會住在這裡。
因為尖子生的技能很優秀,在社會上能賺很多錢,住的都會是高級住宅,根本看不上這爛地方。
寒哲坐著舊電梯上到了自己房間所在的七層。
這個電梯學校里的女生大多數都不願意坐。
主要是因為之前學校有個男生抽到了一個技能:
電梯愛情:如果你和一個女人一起被困在了電梯裡,你可以讓她愛上你。
這個技能其實發揮條件挺嚴苛的。
但是因為那個男生顏值實在是不到位,這個舊電梯又容易出事,所以大部分女生都不敢坐電梯,就是怕遇到那個男生。
不過,那個男生其實很正派,他後來為了大家,就不坐電梯了。
可惜電梯還是沒什么女生坐。
令人唏噓。
寒哲經過走廊回家。
走廊雖然舊,但是燈都是好的,這在老公寓裡比較難得。
寒哲和班長是只隔了一堵牆的鄰居,寒哲每次回家都得經過班長的房間。
今天寒哲沒有在教室里看到班長,想必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他那個公式。
寒哲敲了敲班長房間的門,發現門就沒鎖,是虛掩著的。
寒哲乾脆直接就走了進去。
果然,班長就坐在書桌前,背對著房門研究著他的那個公式。
「班長,我回來了。」寒哲開口道。
班長抬起了頭,笑道:「你這一趟去了足足三個月,到底什麼遊戲內容?」
「對抗類,當獄長,防止囚犯越獄。」
「聽著還行,你贏了嗎?」
「當然贏了啊,我的監獄那固若金湯。」
「那挺好,我這次遊戲也贏了。」
「你最近也參加了?」寒哲略有意外。
「那肯定啊,都幾個月了,休息時間到了,被霓虹笑臉強行送進去了。」
「你的遊戲是什麼?」
「我也是對抗類,內容是御獸。」
「御獸?」
「對啊,內容就是我和另外一個傢伙分別和一隻異獸關在一起,誰先把野獸馴服或者對手先死,就算贏。」
「你的野獸是什麼?」
「老虎,對手是只大鱷魚。」
「我靠,老虎你也能馴服?這麼猛。」
「也不是這樣,全靠對手。」
「靠對手?」
「對手好像對鱷魚有點了解,知道鱷魚咬合力很強,但是張嘴的力量很弱。
據說就算一個老頭捏住鱷魚的嘴都能讓它張不開口。」
「結果這是流言?」
「這是真的,他捏住鱷魚的嘴後,鱷魚真的張不開嘴了。」
「那然後呢?這樣你都能贏?」
「然後?然後鱷魚張嘴的力量確實弱,但是鱷魚脖子的力量不弱啊。
鱷魚直接一個甩頭掙脫了他的手,然後鱷魚再張口一咬,我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