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芙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露出一絲玩味:「粘木爾,你不是說這個女人是個絕色尤物嗎?今晚她是你的了!」
粘木爾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沈南清,眸光如同毒舌一般黏糊。
沈南清驚慌失措,落在粘木爾的眼眸中,真是我見猶憐。
粘木爾把她從木箱子裡拽了出來,得意忘形道:「真是美人胚子,今夜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
說話間,他攥緊了繩子,拖著沈南清到了一間隔間裡面,房門一關,粘木爾嘿嘿一笑,「你們大夏女子,心腸真是毒辣,你叫林夫人妹妹,你們還有血緣關係?」
沈南清被扔在了床榻上,她眯了眯眼眸,沉吟道:「不錯,林若芙是我母親養大的,我們不是親姐妹,卻勝過親姐妹。」
「哈哈哈,有趣,你的親妹妹把你賞給了我!這樣說來我就是阿魯泰將軍的連襟?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是仇人,裝什麼姐妹情深!」
「確實如此,不過壯士,林若芙若不是為了抓我,你們怎麼會把顧將軍弄丟呢?真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啊。林若芙為了一己之私,毀了你們韃靼的整個謀劃,虧您們還奉她為主,真是可笑啊。」沈南清面露諷笑,語氣極為不屑。
粘木爾臉色一變,經她提醒,他瞬間也明白過來。原本抓捕沈南清就不在他們的計劃範圍之內,這項命令是林若芙臨時下達的。
因為顧雲宵中毒,他們並不擔心他逃跑,所有才會前去幫忙抓沈南清。
之後那兩個大木箱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他們的視線,顧雲宵是完全沒有機會逃跑的。
只有在他們去抓沈南清那一瞬間,有這個可能!
可當時他進去的時候,顧雲宵明明已經毒發暈厥了,難道他是裝的?
「若韃靼兵敗,林若芙才是韃靼的真正的罪人,你們會被你們的族人唾罵一輩子的。」沈南清繼續添了一把火。
粘木爾面色難看,心中鬱悶,剛剛被挑起的慾火,像被一盆涼水澆了下去,心中拔涼拔涼的。
一陣河風吹來,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沈南清放軟了聲音,「壯士,我的手臂實在太疼,你可以幫我松一下綁嗎?我一個弱女子,這一天下來,滴水未進,能否給我一杯水。」
粘木爾狠狠地瞥了她一眼,起身給她鬆綁,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壺,冷冷道:「還想我伺候你?自己倒!」
沈南清看出來,這個粘木爾外表兇悍,但是並不是窮凶極惡,做事還有一定的原則。
對於背叛自己的族人和國家這件事,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而林若芙一心想置她於死地,為了報復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可立場不同,註定他們是敵人!
沈南清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手腕,起身倒了茶水,大口喝了幾口。
她順勢坐在了小木桌旁,不動聲色朝窗外望去,仔細觀察著船外的情景。河岸就在不遠處,大概不到20丈,若是游過去,天寒地凍著實有些勉強。
粘木爾火辣辣的目光一直鎖在她的身上,陡然間,笑了起來,「你們大夏女人,狡詐,詭計多端,你剛才在眾人面前說的話,和這會跟我說的話截然不同。還想離間我和林夫人,哪怕我們任務失敗,她也是主子,她的命令我不得不聽。所以,今晚,你就乖乖伺候我,別再耍花樣!」
沈南清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搖頭,「你可知,林若芙擒我的真正原因?」她的右手悄悄地朝衣裙下摸索。
粘木爾一愣,不明所以,靜待後續。
「為了獻給阿魯泰將軍,順便報復我。今晚她讓你睡了我,你以為你還能活嗎?她會稟明阿魯泰,你故意沾污我的清白,好借阿魯泰將軍的手要你性命。順便把沒抓住顧雲宵的錯,丟給你!」
粘木爾眯了眯眼睛,心中生出一絲膽怯。
沈南清實在太美了,貌若王嬙,顏如楚女,身姿婀娜,哪怕淪為階下囚,雲鬢散亂,更增加了幾分被蹂躪的悽美感覺。
可她並沒有求饒,那挺得直直的背脊,讓他心生嚮往,越發激起了他征服她的欲望,但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有可能發生。
阿魯泰天生多疑,繼承了他母親大夏族的狡詐,他對大夏女人有著天然的痴迷,韃靼的貴族都會送些絕色的大夏族女子給他。
沈南清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人!
他怎麼能放棄唾手可得的艷福。
粘木爾一番天人交戰,騰地起身,下定了決心,惡狠狠道:「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我今晚要定你了。」他瞥了一眼四周,垂著頭,開始解開腰帶,露出那健碩的胸腹,緊接著準備脫下中衣。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見砰地一聲槍響。
粘木爾痛苦地捂住了腹部,熱騰騰的鮮血不斷湧出,他感覺生命一點點流失,終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猝不及防的槍聲,把船上眾人都吸引過來。
房屋被撞開,窗戶大大的敞開,粘木爾躺在木板上,沒了生機。
「粘木爾,你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環視一周,屋子裡哪裡還有沈南清的蹤跡!
林若芙暴怒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沈南清呢,把她給我找出來,把她給我殺了!」她萬萬沒想到,沈南清居然還藏有這麼厲害的火器,一槍斃命,比火銃還厲害。
眾人也震驚之餘全身恐懼。
早就聽聞,大夏有火器,可戰場上並未見他們使用,在場的侍從們也只是在阿魯泰將軍的營帳見過火銃,可那火銃約有1.32尺寸,根本不能隱藏。
她用的什麼新式火銃?難道很短,還便於攜帶?
噗通一聲 。
「看,她跳河了!」
「追!」林若芙氣急敗壞,命人跳河去追。
可韃靼人天性怕水,哪裡敢下水去追,竟沒有一個敢跟著跳河。這湟水河水流湍急,現在已經入冬,夜晚溫度極寒,跳河不凍死才怪!
林若芙不甘心地俯瞰河面,只見黑波濁浪,除了潺潺的水聲,毫無所獲。
她攥著拳頭猛地用力一砸,「沈南清,這河水冰冷刺骨,凍不死你!」
說著,就厲聲吩咐侍從朝河中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