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被葉塵帶走了,至於涼秋則回了自己的洞府,心裡很是愧疚。
她眼眶酸酸的,一直到回到洞府,才哭了出來:「聰聰,我把小師叔害成那樣,都怪我不知怎麼就中毒了,我看這毒一定很嚴重,不然也不會讓小師父他們三個人一起弄都弄不了,我可能時日無多了。」
「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趕快把任務完成了我們就走,免得毒發你又難受。」
涼秋想了想,好像除了這樣也沒有辦法了。
正琢磨著怎麼快速完成任務,儲物戒裡面的傳音鏡傳來一股燙意,她連忙將傳音鏡拿了出來,注入靈力後,凌雲那張好看的臉出現在眼前。
本來臉上還帶著笑意的凌雲,見到涼秋眼睛紅紅淚痕未乾的模樣,忍不住調笑:「誰惹我家小公主生氣了?一個人偷偷在掉金豆子。」
「凌雲,我中毒了。」
「什麼毒?」
「不知道。」涼秋搖頭:「小師叔沒跟我說,之前我有一次毒發小師叔就幫我緩過去了,這次回來又毒發一次,今天早上,小師叔叫了我師父和宗主,一起幫我把毒轉到小師叔身上,可惜沒有成功,小師叔還被反噬了,受了特別嚴重的傷。」
她這話,讓凌雲眉頭微蹙。
作為一個高級煉丹師,他還從未聽聞有什麼毒是可以從別人體內轉移到另一個人身體裡的。
不過這疑問他沒有說出口,他大概明白這應該是南風善意的謊言。
那麼到底是什麼毒,才會讓南風要撒這樣的謊?
除非真實情況很糟糕。
還未等凌雲想明白,就見鏡子裡小公主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凌雲,我會不會馬上就要死掉了?」
「胡說什麼。」男子神色輕鬆,一臉不屑:「他南風一個煉器師懂什麼解毒,你還是來找我吧,我可是高級煉丹師。」
嗯?
涼秋眼前一亮。
凌雲說得很有道理,小師叔再厲害,但確實專業不對口,包括師父和宗主,都沒有修過煉丹。
可凌雲不是,他是高級煉丹師,這個品級真的很高了。
而且現在小師叔身受重傷,她去找凌雲,還可以跟他討些丹藥,再帶給小師叔,這樣小師叔的傷也能好得快一些。
想到這裡,涼秋連忙對著鏡子裡的凌雲道:「哥哥,你在哪裡呀?我現在就去找你。」
「你還是坐傳送陣來天寶坊市吧,我在這等你。」
「好,我馬上過去。」
收起傳音鏡,涼秋給師父留了個言,便御劍迅速離開。
另一邊的凌雲,看著手裡挖出來的天生劍骨,將其收好後,對著地上那奄奄一息的人道:「劍骨就算是回報了,留你一條狗命,下次若再敢打著我的名頭做事,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人看著凌雲,想開口怒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天生劍骨,如今劍骨沒了,以後就是一個廢人,他還手下留情?真是笑話。
凌雲可不會再給這人一個眼神,收好劍骨,立即離開了這裡。
他得快點去到天寶坊市,免得小公主到了他還沒到,到時就她的性子,還不是任人宰割?
……
傳送陣很快就到了天寶坊市。
涼秋剛到一會兒沒多久,正欲拿出傳音鏡找凌雲,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道吊兒啷噹的聲音:「喲,瞧瞧是誰家的小公主?」
她連忙回頭,便見到了熟悉的那抹紅色,連忙跑過去將人抱住,語氣帶著不自覺的依賴:「哥哥。」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這麼粘人?」
凌雲唇角微揚,伸手將她回抱住,話語裡帶著點嫌棄:「現在知道還是我最好了吧?」
「哥哥,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的約定?」
「什麼約定?」
「你不會想說話不算數吧?」涼秋立即從他懷抱中掙脫開,非常怨念地看著他。
「沒有,逗下你。」
「那你快說。」
涼秋踮著腳,使勁把耳朵湊到他唇邊,凌雲見狀,咳了幾聲,掩飾住稍燙的耳尖,輕輕低頭覆在她耳邊:「小公主,我愛你。」
隨著聰聰說任務完成,涼秋嘴角頓時咧開。
行吧,就算無藥可救也沒事了,至少這個位面的任務完成了一個,不算白用功。
「行了吧,這麼嬌氣,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
「哼哼。」
因著凌雲說話算話,讓她完成了任務,涼秋對他的態度格外好,沒有懟他。
「走吧,先去客棧,我看看你這什麼毒?放心,我肯定有辦法,我現在距聖丹師也只一步之遙。」
涼秋倒是沒想到凌雲這麼厲害。
要知道青羽宗這麼大一個門派,可是連個高級煉丹師都沒有,最好的煉丹師不過中級。
這也是涼秋聽到凌雲的話,立馬就過來的原因,實在是高級煉丹師不僅是在青羽宗稀少,在整個修真界都是稀少的。
來到客棧開好房,涼秋頓時坐在床上,一手吃著剛剛買來的冰糖葫蘆,一邊將另一手遞給凌雲查探。
這冰糖葫蘆,是用修仙界的一種酸果做的,跟山楂味道不一樣,但比山楂好吃,一口下去,靈氣滿滿。
她吃了幾口,想起一旁的凌雲,將糖葫蘆遞到他唇邊:「哥哥,這糖葫蘆好好吃,給你吃一口。」
隨著她眼神看過去,就見到了微微蹙眉的凌雲。
涼秋微微咬唇,小心問道:「哥哥,是不是我的毒是天下奇毒,無藥可醫?」
「不是。」
這一刻的凌雲喉嚨發緊,嗓子眼像被棉花給堵住似的,握著她的手有些顫抖,面上卻儘量維持著平靜:「很難,但是我有辦法。」
凌雲終於明白涼秋說南風引毒何意了。
引毒是假,換骨是真。
龍鳳骨,他真的沒想到她居然長了龍鳳骨!
這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唯有換骨,這是僅存的一線生機。且換骨之法,還得被換骨之人完全願意,不得勉強,否則根本沒用。
涼秋哪怕沒什麼眼色,卻也能注意到他平靜的面龐下沉重的心情,她反手握住他修長白皙的手:「哥哥,如果沒辦法也沒有關係的,反正這天破得越來越快,死亡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