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什麼。」
清潤溫和的臉龐上,露出了清淺的笑意,涼秋見狀,忍不住朝他靠近,窩到他的臂膀里。
她撅了撅小嘴,不滿道:「我哪有胡思亂想,這次回來,就是感覺小師叔變了,畢竟小師叔都沒有說過愛我。」
「果然還是小孩子。」
他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不自覺囑咐:「行走在修真界,不要輕易相信他人的話,以後要好好修煉,只有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知道嗎?」
「小師叔好好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就是忽然想到,囑咐一下你。」
「你這樣子,整得我們好像要生離死別似的。」涼秋湊到他唇邊親了一口:「以後有小師叔護著我,我走到哪裡都不怕。」
南風將她抱住,沒有說話。
涼秋卻想起了什麼,從他懷裡露出半個腦袋:「小師叔今天不是說帶我去見宗主,有事要說嗎?」
「過兩天吧,你昨天才毒發,休息一下。」
「哦好吧。」
涼秋猜不准他想帶她找宗主說什麼事,糾結了一下,還是直接問了:「小師叔找宗主說什麼事?是不是說我們結成道侶的事情?」
畢竟之前她去前線的時候,小師叔就說過,等她回來就跟宗主和師父說結道侶的事情。
「不是,你剛晉級金丹,等你等級穩定些再說這事吧。」
「嗯嗯。」
涼秋鬆了一口氣,心裡終於沒有了負擔:「都聽小師叔的。」
青羽宗宗門裡,涼秋認識的人不多。
幾個師兄師姐都出去歷練了,師父也在閉關中,宗門師弟師妹們都非常忙,她忽然覺得,整個宗好像就她一個閒人。
不過她晉級金丹的事情還是門內流傳開,不少人都說她是後起天才,知道是得到機緣晉級,更是激勵了門內不少弟子出去歷練,試圖能遇到同樣的機緣。
宗門內的弟子,一時之間少了很多。
涼秋帶著聰聰到山下坊市玩了兩天後,就接到了南風的傳音。她連忙御劍來到南風的洞府,又和他一起來到主峰大殿內。
見過宗主以後,涼秋正想說話,就見從屏風走出來一人,她驚訝地眨巴了下眼睛:「師父,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說你閉關了嗎?」
「嗯,前兩天才出關的。」
宗主看向南風:「南風,這事太大,所以我叫來了你師兄,更穩妥一些,如若過程中有問題,必須立馬停手!」
「嗯。」
「你們在說什麼啊?」
南風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涼秋:「煙煙,前些日子你不是骨頭癢嘛,那些餘毒很難清,所以我請了宗主和師兄幫忙,一起幫你把餘毒清了,放心,不會有事的,就是有些疼,你要忍一下。」
「啊?」涼秋有些害怕:「特別疼嗎?那是什麼毒?小師叔,我不會死吧?」
「不會,你放心,你把瓶子裡的丹藥吃了,可以減少疼痛。」
「好。」
殿內大門被關上,陽光被隔絕開,只留下些許的光線投射在地上。
涼秋吃了丹藥以後,就有些昏昏沉沉,渾身沒有力氣,被小師叔抱到床上盤坐著。
她看著南風等人圍在她的身邊,心裡不知為何有些不安。
南風抬手覆上她的眼睛,清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怕,小師叔會治好你的。」
涼秋越來越昏沉,隱隱約約間,只見南風提劍,朝著她刺來。
女孩臉色蒼白,雙眸緊閉著,即便是在睡夢中,身體仍然止不住地顫抖著,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宗主和葉塵在涼秋身後,一左一右朝她身體裡源源不斷地輸著靈力,他們看著前方的南風,比起女孩,他更要痛苦。
因為此時,他正在剝離自己體內的骨頭。
「不行南風,你得再快些,否則她體內要承受不住我們的靈力,會爆體而亡的。」
南風加快了速度,很快將自己的骨頭抽離出來,隨即他又念起法訣,那仿若梵文一般的金字法訣湧入了女孩胸口那道刀口內。
只見女孩眼皮顫抖著,喉嚨甚至發出沉悶的呻吟。
「轟隆隆!」
一道驚雷在外響起。
葉塵擔心地看了一眼:「是天道在警告!師弟!」
南風不理,此刻的他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要成功,一定會成功!
「轟隆隆!」
這次的雷聲直接劈向主峰殿內,直接擊到提前施好的結界上。
似是見這些凡人居然還敢反抗,天地瞬間變色,烏雲像巨大的墨塊漸漸地鋪滿了整個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如同一把利劍將烏雲撕裂。
天元大陸的所有人此刻都從屋內走了出來,望向異變的方向——青羽宗。
宗內弟子議論紛紛,猜測這是不是宗主要晉級在歷經雷劫。
「啪!」
隨著一道道雷擊,由南風三人費盡心力並且用了不少法寶施展的結界此刻終於破裂。
此時床上,女孩身上的骨頭似乎就要離體而出。
「轟隆隆!」
三道雷擊,直接打在了南風葉塵和宗主身上。
「噗!」
三人吐出一口血,那即將離體的龍鳳骨瞬間回到了涼秋身體上,南風這個妄圖逆天而行的始作俑者更是遭到了巨大的反噬,被雷擊之後便倒在床上,臉上無一絲血色,身體更是看不出還在呼吸,仿佛已經羽化。
與此同時,涼秋痛苦地大叫出聲,強烈的疼痛讓她睜開了眼睛。
她坐在床上,一睜眼就看到了倒在她面前不知生死的南風,顧不得身上鑽心的疼,她連忙爬過去:「小師叔!」
「別碰他!」
本想撲到南風懷裡的涼秋連忙收力,倒在了他旁邊,她微微偏頭,看到了嘴角有血的葉塵和同樣狼狽正在打坐的宗主。
涼秋有些愧疚:「師父,這是怎麼了?我的毒這麼厲害嗎?把你們三個人傷成這樣?」
「是……」想起師弟所做的一切,葉塵到嘴又將真相掩埋:「這毒確實不好解,師弟本想將毒引到他身上,誰知失敗被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