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角,山高林深,古木遮天蔽日,遮蔽了烈日的照耀,使得這一角大荒好似暗無天日。
上千名青壯,踏入其中,謹慎的深入。
所有青壯心驚膽戰,目光不斷四處顧盼。
這裡一片寧靜,沒有鳥獸蹤跡,有的只是眾人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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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山林,在這方區域聞名遐邇,只因這裡常年盤踞一頭妖獸。
從來沒有人膽敢深入,這裡危機四伏,對於生存在大荒的人們而言,此處堪稱禁地。
咻!
一道黑影,上躥下跳,左顧右盼,在探尋著什麼。
「大黑!謹慎一點,這裡可是魔風豹的地盤,不要打草驚蛇。」
張老六壓抑著聲音,在訓斥大黑。
顯然,這是大黑臨死前映照在石倫天識海中的畫面。
難怪大黑會復活,原來是他們踏平了王家寨後,踏入了魔風豹盤踞的地盤。
很明顯,這是張朝原和張老六做出的決定,要前來獵殺魔風豹。
他們基本已經理清,想要石祖賜下眷顧,單純的觸摸石祖,應該是無效的。
必須要上供,展現誠意,才能獲得石祖垂青。
於是他們從張朝原的老丈人,陳大牛等人口中獲悉,這裡有一頭魔風豹盤踞。
於是,眾人在張朝原和大黑狗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裡。
若非見證了張朝原和大黑狗的強大實力,其他村寨的人根本不敢踏進魔風豹的地盤。
「這頭魔風豹,在我爺爺那個年代,就出現在此,占據了這裡。」
「魔風豹很兇殘暴戾,當初這周邊有一個大型村寨。」
「屢次遭受魔風豹的襲擊,死了不少人。」
「後來那個村寨發起聯盟,方圓兩百里的村寨全都參與進來,組建了一支數千人的力量,前去剿滅魔風豹。」
「可惜!所有人都低估了魔風豹的實力,雖然當初重創了魔風豹,但是那支數千人的隊伍,幾乎全都葬送。」
「那個大型村寨,也因此遭到魔風豹的報復,舉寨滅亡。」
陳大牛開口講述關於魔風豹的傳說,目光閃耀著恐懼之色。
大荒中生存的人,主動去招惹妖獸的場面,幾乎很罕見。
圍剿妖獸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死傷在所難免。
最讓人擔心的就是妖獸會報復反撲,沒有哪個村寨能夠抵擋住妖獸的報復。
然而這次不同,因為張氏村寨,有修行者,還不止一個!
這讓其他村寨眼紅。
並且在踏平了王家寨後,屬於王家寨的獵區,被張老六等人許諾,只要其他村寨參與獵殺魔風豹的行動,可以瓜分王家寨的獵區。
許以重利,那些村寨頓時沸騰起來,派出了許多青壯。
並且臨時又加入了幾個村寨進來,浩浩蕩蕩,竟有上千人!
此刻,上千人深入,投入這高山深林之中,如同滄海一粟。
下一秒,大黑齜牙,渾身黑亮皮毛炸立,對著林中一角發出低沉的咆哮,躁動不已。
「大黑齜牙了!這是在示警,可能是那頭魔風豹,注意警戒!」
張老六立刻出聲示警,大黑此刻的狀態,顯然是發現了魔風豹的蹤跡。
他對大黑的狀態太熟了,此刻大黑的狀態,躁動不安,顯然是察覺到了兇險。
若是尋常的猛獸,大黑早就主動出擊了。
「小原,小心一點,靠你和大黑了,大黑都顯露出狂躁狀態,顯然察覺到魔風豹的實力強大。
我感覺這次有九成的風險,可能要出大事。」
「大黑!不要被沖昏了狗腦,我們上千人策應,優勢在我!」
張老六安排著戰略部署,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圍剿魔風豹。
上千道目光,全都循著大黑的目光看去,只是林中光線太暗,到處都是古木,視線明顯受阻,什麼都發現不了。
張朝原神色凝重,揮了揮手,幾道身影走了出來。
數人扛著一柄門板大小的砍刀,來到張朝原身前。
砍刀厚重感十足,數名青壯扛著還顯得有些沉重。
這是為了對付魔風豹,這幾日專門熔煉出來的武器。
刀身長達近兩米,寬一米,成年人拳頭那般厚,刀鋒銳利,閃耀寒光,重達上千斤。
張朝原甩了甩手臂,骨骼爆響,兩首抓住重刀刀柄,雙臂青筋浮現,如同蚯蚓一般蔓延。
千斤重刀被他舉重若輕般扛在肩頭。
練氣二層的他,千斤重刀剛好是他能夠承受的範圍。
所有人驚嘆不已,擁有如此巨力,當真令人眼紅。
擁有這樣的力量,蓋房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幾百斤的青石,可以輕易一塊一塊壘起來,這樣的房子,幾乎可以歷經歲月的變遷洗禮。
很奇怪的一些念頭,在大部分青壯腦海中浮現。
甚至腦海中的畫面,栩栩如生,仿佛看到張朝原肩扛巨石,不知勞累的蓋起了一棟棟,可以當成祖傳下去的石屋。
張朝原可不知道眾人奇奇怪怪的念頭。
他扛著重刀,一步一個腳印,和大黑向深林一角行去。
大黑齜牙,凶相畢露,有敏銳的感知,不斷調轉方向,帶領張朝原撲了過去。
「所有人準備,一旦發現魔風豹的身影,立刻放箭,策應小原和大黑。」
張老六等人嚴陣以待,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大荒中的青壯,每一個都是經驗豐富的獵手,知道把握時機。
當初幾百人,就敢圍殺大黑,甚至屢次圍殺成功。
此刻,面對傳聞中實力可怕的魔風豹,全都強振精神。
魔風豹很可怕,但是有張朝原和大黑牽制,他們這上千人,底氣很足,根本無懼。
能夠絞殺魔風豹,不但可以瓜分王家寨的獵區。
更大的利益,還是魔風豹盤踞的大片領地,從此可以成為他們的獵區。
獵區,對大荒中的人們而言,意味深遠,是村寨強盛發展的保障基礎。
「吼!」
一人一狗沖入深林,很快便傳出一道獸吼,咆哮聲帶著一種可怕的威懾力,令人心悸。
看不見的地方,爆發了廝殺。
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張弓搭箭,攜刀提槍,圍了上去。
一頭壯碩的黑豹,身形如牛,爪牙銳利,速度如風,無影無形,敏捷的不像話。
「臥槽!大家小心點!這頭魔風豹練氣四層了!」
張朝原扛著重刀,舞動的如同風車一般,和大黑配合無間,不斷向魔風豹發起撲殺。
噹噹當……
火星四濺,魔風豹銳利的爪子,不斷揮擊,被張朝原的重刀擋下。
重刀上,到處都是凹陷,甚至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痕。
這一刻,張朝原無比慶幸,熔煉出了這柄重刀。
否則,如同的大刀盾牌,在魔風豹的攻擊下,早就承受不住崩碎了。
練氣四層的魔風豹,面對練氣二層的張朝原和大黑狗夾擊,還有上千人時不時趁機射來的冷箭,依舊從容應對。
不過這種從容,隨著時間的流逝,魔風豹終於躁動不安了。
這一人一狗,根本不如它,甚至差距很大。
但是太特麼坑了,那扇門板大小的重刀,仿佛牢不可破。
最關鍵的是,這一人一狗悍不畏死,竟然以命相博,讓它束手束腳。
更有那麼多放冷箭的傢伙,煩不勝煩。
它的舊傷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它想要撤離了,但是那頭黑狗很可惡,總是找機會想用狗嘴咬它的鞭,將它死死牽制住。
我!高貴的魔風豹!怎麼可以被狗東西侵犯!
終於,舊傷復發,讓它行動遲緩下來。
大黑抓住了機會,竄了上去,狗牙齒狠狠地撕咬住魔風豹的命根子。
吼!
魔風豹咆哮,生死已經置之度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弄死狗東西!
噗嗤!
噗嗤!
魔風豹高貴的頭顱低了下去,一口咬碎了大黑……
下一秒,門板大小的重刀斬了下去。
魔風豹碩大的頭顱被斬了下來。
猙獰的豹口中,含著血肉模糊的物事……
不過很快,那物事和大黑的軀體化作一蓬血霧。
畫面頓時陷入黑暗,緩緩消散。
「嘖嘖嘖!練氣四層的魔風豹,竟然這樣憋屈的死去。」
「如果不是有舊傷影響,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觀看完大黑的死亡回放後,石倫天站在上帝視角,一眼就分析出,這一戰,張朝原等人的勝利,究竟有多麼的幸運和兇險。
「魔風豹的屍體帶回來,又可以多綁定一人了。」
「這次……綁定誰呢?」
石倫天美滋滋的想到,整個村寨中的人,不斷在他腦海中閃過,想要選擇出值得綁定的人。
就在他沉思之時,突然渾身輕顫,一股能量在體內升華。
嗡的一聲,他渾身冒出了光輝。
嘶!練氣四層了!
「這是……誰突破了?」
石倫天立刻反應過來,發現識海中,張朝原的那縷神魂,有微弱的氣息上升。
顯然,突破修為的,是張朝原,並非大黑狗。
至於張小刀,更不可能了,依舊還停留在練氣一層的修為。
「石祖發光了,石祖又顯靈了嗎?」
「石祖這是在召喚我們嗎?莫非要賜下眷顧?」
祖屋內,一群人神色激動起來,眼睛都紅了,一個個湧向石祖。
「你們搶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在石祖面前,不得放肆,怎能如此毫無形象!」
張三爺掄著拐杖,劈頭蓋臉的一頓亂砸,將搶上前去的幾個婦人和孩童,呵斥的面紅耳赤,倉惶讓開。
「老朽常常教導你們,要尊老愛幼,如此傳統美德,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沒有規矩!遇事要不驕不躁!」
張三爺老臉耷拉著,惱火的呵斥所有人,手中的拐杖頓地,發出一陣砰砰亂響。
「石祖,是老朽教導無方,差點讓這些女人和娃子驚擾到了您。」
「老朽實在是惶恐不安,您別和她們一般見識。」
「就讓老朽先來,祈求石祖賜下眷顧,讓老朽有更多時間和機會,將她們教導的更好吧。」
張三爺說著,將拐杖靠在供桌旁,伸手摸向石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