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小刀帶著幾名孩童,在村寨的修煉場盤膝修行。
他雙手負背,想像著張朝原的模樣,一雙眼睛不斷掃過幾名孩童。
偶爾走上前去,糾正他們的呼吸頻率。
他蒙受石祖眷顧,從祖屋復活,便留在村寨守護。
估計昨日他回歸村寨後,王家寨已經被張朝原他們踏平。
再過去,沒有什麼意義,不如鎮守村寨,教導其他人修煉。
並且,張朝原等人踏平王家寨後,肯定要深入獵區狩獵,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唉!刀哥,我的萬靈呼吸法,總感覺修煉到了一個臨界點,就像是前面有一層薄霧。
只要輕輕一戳,就能突破。
可是……又感覺這層薄霧,根本不能破開,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
一名八九歲的孩童,稚氣未脫,臉蛋滿是膠原蛋白,粉嫩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的兩條眉毛上下跳動,一臉愁容模樣,看起來仿佛憂心忡忡。
這樣一副表情,浮現在一個孩童臉上,讓人忍俊不禁。
「放心,以我的經驗,只要被石祖眷顧,賜下福澤,你立刻就能突破。」
張小刀開口,背負著雙手為對方指點迷津。
他已經踏上修行路,擁有練氣一層的修為,超脫於眾,是實打實的修行者了。
雖然年幼,此刻卻也擺出一副老氣橫秋模樣。
只因自認為此刻的村寨,被他一人所守護,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哎呀!我們也想獲得石祖垂青,蒙受眷顧。」
其他孩童,一個個奶聲奶氣的嚷道。
「刀哥,怎樣才能被石祖垂青啊?
能不能給大家指點一下。」
那名八九歲的孩童,湊上前來,和張小刀尋求經驗。
其他孩童聞言,一個個聚精會神,豎起了耳朵,將張小刀圍在中間。
「呃……這個事情,有點玄奧複雜。」
張小刀看著一群求知若渴的小夥伴,頓時覺得有些傷腦筋。
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當時就那樣稀里糊塗被石祖選中。
「嗯……聽原哥講,他當時雙手抱著石祖,然後腦海中就浮現了萬靈呼吸法。」
「而我是被石祖主動選中,將我隔空攝去。
我記得……當時也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我的手牽引過去,觸碰到石祖後,才被賜下眷顧的。」
張小刀努力回想著一切。
「啊!對對對!刀哥說得對!
我們當時都在場呢。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石祖要將你吃了,和那個王家寨的壞人一樣。」
啪!
有人抬手,一巴掌拍在開口接話的孩童後腦勺上。
「哎喲!」
「叫你亂講話,我們可沒有認為石祖要吃刀哥。」
「嘿嘿,活該,叫你編排石祖。」
那名被挨打的孩童,一臉委屈的捂著後腦勺。
幹嘛呀,當初所有人都那麼緊張,可不就是都以為石祖想吃刀哥嘛……
那孩童在心中腹誹,沒敢再說出來,怕再挨打。
祖屋內,石倫天感知到一切,覺得悠然自得。
真是美好的生活啊,他倍受尊敬,有這麼多人將他視作守護神,不再孤單空虛,感覺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引起石倫天的關注。
只見那群小屁孩魚貫而入,走進祖屋。
有小屁孩吸溜著鼻涕,順手將鼻涕泡一抹,雙手一陣揉搓,將鼻涕搓干。
「我先來!我先來!」
那鼻涕娃舉著雙手,屁股一扭,擠開幾人,率先來到石祖面前。
其他孩童在一旁默默關注。
「偉大的石祖!我叫張勇樹,勇敢的勇,大樹的樹。」
「祈求石祖賜下眷顧,我也想和原哥刀哥大黑一樣,成為修行者,守護村寨。」
張勇樹六歲,是村子裡最小的孩子,聲音奶聲奶氣,滿頭亂糟糟的長髮,像是雞窩一般。
嘴唇上方,鼻間一管濃稠的鼻涕順流直下。
他習慣性的就要用手去抹,抬手到一半,腦海靈光一閃。
哎呀!我這手等下要摸石祖的,可不能這樣不敬。
還好他有急智,舌尖向上一卷,鼻涕消失。
動作一氣呵成,下一刻,他將雙手伸向石祖,不斷觸摸著冰涼堅硬的石祖。
完全忘記,進門時,他那雙手早已將鼻涕搓干……
石倫天無言以對,這些小屁孩,竟然也跑來摸他。
以前無時無刻不在幻想,來個人摸摸他。
現在,他精神不振,摸了也是白摸啊。
柔嫩的小手,摸個不停。
張勇樹約摸越躁動,怎麼沒反應啊!
「刀哥,是不是我的觸摸方法不對啊?」
張勇樹詢問,有些捉急。
粉嫩的臉蛋,都要急哭了。
「以我的經驗,肯定是你沒被石祖選中。」
張小刀用他為數不多的經驗回應。
「不行就是不行,石祖明察秋毫,賜下眷顧肯定是有要求的。」
「讓我來試試,說不定下一個被石祖選中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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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點的孩童上前,將張勇樹扒拉到一邊,探手摸了上去。
石倫天已經無力吐槽了,給我供品,我賜下眷顧,這麼簡單的道理,還沒人明白嗎。
一個個說的好聽,有多虔誠,有多敬重他,結果都想白嫖他。
顯然,這些天真的孩子,最終全都垂頭喪氣。
「石祖看不上咱們。」
「我覺得不應該,畢竟連大黑都被石祖眷顧了呢,總不可能咱們連狗都不如吧?」
「肯定是有其他的要求,咱們沒有關注到,忽略了的。」
這些孩童們走出祖屋,不斷探討著。
石倫天無言,小孩終究是小孩,終究還是不懂人情世故啊。
就看張老六等人的表現了,如果不冒險去狩獵妖獸,敬獻供品,用來恢復他的精神力,想要綁定下一個輪迴者,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靠他自身恢復精神力,實在是太緩慢了。
而這段時間,除了張三爺那個老傢伙和這些孩童,村寨里其他婦人,幾乎不間斷,每天都信心滿滿的踏進祖屋,前來禱告,跪拜石祖,然後排隊,前來撫摸石祖。
又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走出祖屋,翌日繼續,循環往復。
按照張三爺的說法,這是在展現大家的虔誠,發揚鍥而不捨的精神。
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能夠感動石祖,賜下眷顧。
半個月後的某個中午,石倫天震動,一道光輝綻放而出。
大黑狗的身影出現,迷茫了一個呼吸,早已熟絡這種感覺的大黑,立刻恢復了神志。
吼……
它一聲低沉的嗚鳴,一雙狗眼瞬間通紅,從供桌上躍下,像是一條瘋狗一般,衝出了祖屋,奪路衝出了村寨。
一群狗子從村寨各處竄了出來,朝著大黑的方向狂吠,想要追上去。
只是大黑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轉眼間消失在它們的視線之中。
這麼大的動靜,早已驚動村寨的所有人。
「嘶!大黑復活了?莫非遭遇到了什麼兇險!」
「希望其他人能夠平安。」
眾人憂心忡忡,全都快步向祖屋行去,跪伏了一地,向他們的石祖做著禱告。
「連大黑都出事了,原哥他們面對的是怎樣強大的敵人!」
張小刀稚嫩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
他當初參與了抹除王家寨的戰鬥,深知大黑和張朝原聯手,又有張老六等人策應,大荒中的村寨,幾乎不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
「莫非……原哥他們在狩獵強大的妖獸!」
張小刀立刻做出這樣的斷定,因為大荒之中,修行者比妖獸還罕見。
眼下還能殺死大黑的,這大荒中,他只能想到妖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