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她匆忙跟雙丞說了一聲,就翻窗追了出去。
衛憶雪身後跟著一批護衛,排場不小,走過的路人見到她紛紛低頭行禮讓行。
路過一家成衣店時,她極快地換了一身普通衣服出來。
扮作路人融入到人群中,打聽消息。
「那女人什麼身份啊,好大的排場。」
魏然隨意地對一旁的路人問道。
「連她都不知道,你是剛來都城吧?」
「是啊,我從鄉下來的,在我們那裡,可是連郡守都沒有這樣的排場呢!」魏然故作羨慕道。
「你可別羨慕了,人家可是當今最受聖寵的樂平郡主,先烈之後,身份尊貴,豈是一個小小郡守能比的!」
「先烈之後?」
「可不是嘛,衛家滿門忠烈,樂平郡主可是衛家唯一的血脈,深受百姓愛戴,就連聖上也是當眼珠子寵的。」
樂平郡主?一個殺人兇手,竟然能活得如此舒坦,還受人愛戴,老天當真沒眼。
沒事,天不收,她早晚來收。
「傳聞樂平郡主之所以沒有封公主稱號,就是因為聖上想讓她當皇子妃呢。」
聖皇大度,從來都不阻止百姓談論皇室的,也正因為這樣,聖國內言論尚算自由,百姓對聖皇朝的擁護程度也很高。
「樂平郡主心地善良,溫婉賢淑,也不知道哪位皇子這麼有福氣。」
心地善良?
呵,如果謀殺親表姐都算善良的話,那確實很「善良」呢。
魏然暗下冷笑。
「聽聞是要許配給洛陽君,等祭天大典結束就會發皇令了。」
祭天大典?
魏然捕捉到關鍵詞。
本想繼續套話,但眼看著衛憶雪的儀仗漸行漸遠,只能放棄,快步跟上。
衛憶雪最終走進了聖都城最有盛名的雲來酒樓里。
魏然本想跟上,卻發現雲來酒樓只接待有預約的達官貴人,沒有身份或者請帖,根本進不去。
正當她煩惱地想著要不要從一旁的窗戶上翻進去的時候,卻聽到一聲熟悉的叫喚。
「魏然?你怎麼在這。」
她回頭一看,只見束怡寧驚訝地看著她。
束怡寧立馬將她扯到一旁:「你不是應該在書院內修煉嗎,偷偷跑出來了?」
魏然哭笑不得:「此事說來話長.你怎麼這在?」
「我家那不成器的侄兒,在學堂里把人家員外的孫子給欺負了,我這不設宴給人家賠禮道歉來著」
「在此設宴?」魏然的眼立馬就亮了,「那你能帶我進去不?」
束怡寧:「當然,不過你.」
「快快,走走走。」魏然迫不及待地催促。
束怡寧只好把她帶了進去。
「你來是有事要辦?」
魏然點點頭,將她推到包間去:「你去招呼你的客人,不用管我,我等會自己出去就行。」
「那、好吧。」束怡寧無奈道,「有事隨時找我。」
隨即轉身進了包間。
魏然立馬在店內搜尋衛憶雪的蹤影,可遲遲沒有蹤跡。
正當她惆悵之際,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魏瞳帶著一名家衛正步伐匆匆地往二樓的包間走去。
她不是在學院麼?怎麼也出現在此。
看樣子並不像是迷路出來的。
而且她今日竟然沒有帶著練奴,往日裡練奴都是從不會離開她身邊半步的。
魏然立馬跟了上去,只見魏瞳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包間內。
她試探地推了一下隔壁包間的門,發現並沒有人,便溜了進去,將耳朵貼到牆邊偷聽魏瞳與旁人的講話。
「今日練習結束得晚,耽誤了些時辰,來遲了,還望郡主見諒。」
「無妨,魏姑娘請坐。」
郡主?!
魏瞳要見的人竟然就是衛憶雪。
她們兩個人怎麼會私下聯繫。
魏然依舊仔細地偷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絲消息。
兩人寒暄了一番後,才切入了正題。
「魏姑娘,你前些日子拜託我之事,我替你問過了。」
「如何?」魏瞳的聲音明顯有些著急。
「天師的答覆是,名單已定,天命不可違。」
「為何?我可以讓人找來生辰八字一模一樣的替換人選,真的不能通融麼?」
魏瞳說完話後,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明白了,謝郡主,我會按原來安排的辦的。」
又聽見衛憶雪冷漠道:「魏姑娘,你素來辦事沉穩,我才敢將此事交給魏家,奉勸你一句,切莫因小失大。」
良久,魏瞳才應道:「是,多謝郡主。」
「聖上將祭天此等大事交予你統籌,既是榮耀,也是考驗,只要辦得好,別說你繼承人之位無可撼動,整個魏家也會因你沾光的。」
祭天?
外間突然傳來吵雜的人聲,有人正往這邊的包廂走,看來是有客人到。
魏然立馬退到陽台,本想看看能否找到適合躲藏的位置,卻發現衛憶雪所在包廂的陽台上正站著兩名護衛。
未免被人發現,她只能順著陽台翻下了一樓。
束怡寧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有馬車,她一上馬車,就被嚇了一跳。
魏然緊緊捂住她的嘴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喊,是我。」
束怡寧這才放下心來,魏然也鬆開了手。
「你怎麼整晚鬼鬼祟祟的?可不是做什麼殺人放火之事吧?」
「殺人放火,我哪裡敢。」魏然笑道,「不過是竊聽一下牆角而已。」
「哦?」她立馬來了興致,「可是又聽到哪家公子紅杏出牆了?」
「這倒沒有。」魏然壓低了聲音問,「有些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你可聽說過祭天之事?」
「有啊。」束怡寧想也不想就答。
「最近祭天大典之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你不知?」
魏然愕然,難道是在學院內信息太閉塞了?
「我還真不知,你快給我說說看。」
「不會吧?」束怡寧一臉不信,「此次祭天大典還是你魏家親自操辦,你真不知?」
魏然無語道:「我的束大姑娘,你也知我跟家裡關係不怎樣,就別賣關子了。」
束怡寧見她認真,這才將自己知道的給她細細說來。
「祭天每年一次,可大典只有每十年才一次。每逢大典,一般都由聖皇指定家族操持,這次聖皇原本是欽點了樂平郡主主持的,可樂平郡主千挑萬選,竟然選了魏家負責操辦,也不知道郡主怎麼想的,你們明明剛沒了家主」
魏然當即明白了。
衛憶雪這是想拉攏魏家為自己所用呢。
沒了家主的魏家,最好拿捏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