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得了消息忙回來告知眉莊。
「鸝妃不要緊吧?」
「延禧宮那邊上下口風都很緊,探不出個什麼,都說鸝妃是睡眠不安動了胎氣,不要緊的。」
「但願如此。」
花房的小太監送了花過來。
「惠貴妃吉祥,奴才給貴妃請安了。」
采月瞧著那盛開的百合,色澤鮮艷,新奇雅致的花姿,青翠娟秀的綠葉,亭亭玉立的莖幹,遠遠的便能嗅到淡淡優雅的清香。
「這花真好看。」
太監嬉笑著:「這是今年宮裡新開的百合,奴才特意挑了幾枝給惠貴妃送來了。」
「這花叫狐屋百合,你看那花茶粉紅捲曲,可不和狐尾一樣?最難得的是香氣清郁又好養活,宮裡有水的地方都有它。有沒有給鸝妃送去?」
「還沒有。」
「方才延禧宮說鸝妃睡眠不安動了胎氣,百合最能清心安神了,你吩咐花房給鸝妃送去。」
「是,奴才知道了。」
延禧宮裡看似靜悄悄的,卻是眼下的眾矢之的。
許太醫:「娘娘,小主現在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微臣這就去準備熏艾的物件了。」
皇后也在,吩咐上下都管住嘴。
「有勞許太醫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動了胎氣?」皇后抱怨的語氣瞧著安陵容。
「皇后娘娘,臣妾這些日子心煩,覺得這個孩子怕是保不住。」
一切盡在皇后掌控之中。「肯定會保不住,你的身子早不適合生育了,如果不是為救你父親還要穩住宮中的地位,本宮不會讓你強行有孕的。」
「臣妾知道,若非娘娘安排,臣妾的父親自然不會安然無事。」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還沒做。」皇后悄聲述說。
「可是沈眉莊稱病,不肯見臣妾,臣妾暫時不能將孩子沒有的事跟她扯上任何關係,最主要她現在送過來的東西都經太醫之手,絕無差池。」
「機會是要等的,本宮已經問過太醫,你這個孩子至多保六個月,若再不落胎的話,恐怕連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還有一個多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臣妾知道。」
「太醫說了,這段時間切勿動氣,也不要與皇上同房,以免震動了胎氣,明白嗎?把安胎藥喝了吧,等下許太醫進來為你熏艾。記著,這件事情不能宣揚,任何人問起都要說胎像安穩。」
「是,娘娘慢走。」
皇后前腳剛走,送花的小太監便趕來。
「小主喜歡桃花,怎送來了百合?」
「花房的匠人們聽說這百合能夠寧心靜神,所以就命奴才折了這些放在娘娘的寢殿。」
安陵容很是謹慎,只叫小太監放下百合。「許太醫,煩您幫本宮看看那百合有無問題。」
「好的。娘娘,百合確有寧神之效,娘娘失眠多夢,放些百合在屋裡確有好處。」
安陵容放心了。「那就擱那兒吧!」
「百合都送去了嗎?」眉莊修剪著花枝。
「都送去了,花房每日都在送,太醫也看過那些花苞了,說花苞無事,鸝妃也喜歡。」
「幾日後便是鸝妃生辰,皇上自會去陪她,要我們操什麼心。」
「娘娘什麼都不用操心,就一味躲懶裝病吧!」
「我要不躲著她,哪日她有什麼閃失要賴到我頭上,我可吃罪不起。」眉莊愜意地擺弄著花枝。
到了安陵容生辰那日,宮裡少有這般熱鬧。
「這絲竹聲響了一天,延禧宮還真是熱鬧。」眉莊在院子裡看著一盆盛放的百合而踱步。「懷著身孕過生辰,自然是大喜。今日這花是我親手打理的,好不好看?」
「真是好看,娘娘的手藝勝過花房奴才千百倍。」
「那就讓花房給延禧宮送去,算是添添喜氣,送進去後要在花蕊上勤灑些水,才能鮮艷持久。」
皇上留在延禧宮。
「鬧了一整天,終於能靜下來好好跟你說說話、喝點酒。」
安陵容又彆扭的說:「原來皇上不喜歡熱鬧啊!」
「喜歡,更喜歡對著你。」
皇上摸著安陵容微微隆起的肚子。
「好像又大了些。」
「五個月了。」
「再有五個月就要出生了,一定和你一樣乖巧。」
皇帝貼近了安陵容的身子,情難自禁。
「你好香啊!」
安陵容輕推開皇上。
「皇上,太醫說了,您不能跟臣妾親近。」
「已經五個月了,想來也無大礙,許太醫跟朕說過你一切安好。」
「可是…」
「你不喜歡朕留下來陪你嗎?」
安陵容不願失去每一個恩寵的機會,便沒拒絕。
「兩位娘娘,可不好了,鸝妃小產了。」
敬貴妃止住采月:「小產就小產吧,你慌什麼呀?」
「鸝妃小產是因為她正跟皇上…皇上自個兒也驚著了。」
敬貴妃用帕子捂著嘴,緩了緩。「含珠,你看護朧月,我跟惠貴妃去延禧宮。」
皇上、皇后都在寢殿外等著。
許太醫搖著頭。「娘娘出了這麼多的血,這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這孕中不可有劇烈的房事,這娘娘和皇上怎麼能情不自禁呢?何況這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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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打斷他。「怎麼樣了?」
敬貴妃也從殿內出來。「出了好多的血,太醫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皇后卻大聲吼著。「怎麼好端端的弄成這個樣子?」
皇帝垂頭喪氣般:「是朕不好,都是朕。孩子沒有了,朕又沒有了一個孩子,容兒的孩子是因為朕才沒有的,是朕。」
眉莊忙安慰皇上。「今日的事只是個意外!」
「不是意外,朕不該那麼晚了還跟容兒喝酒,朕喝了些酒,又是與她獨處,朕明知她……」
敬貴妃不解道:「其實,鸝妃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了,太醫不是一直說她胎像穩固嗎?即便是…」
皇后埋怨著:「就算皇上寵愛鸝妃,也應該克制自己。」
「朕也知道,可是朕每每與鸝妃獨自相處,總是情不自禁,前幾次因記掛她有孕都沒事,今日許是酒的緣故吧!」
皇后扶著皇上。「皇上還沒有平復心緒,不如來臣妾宮中休息吧,太醫自會照顧好鸝妃的。」
眉莊也順著話說。「鸝妃的事再要緊也要緊不過朝政,皇上去皇后宮中歇息吧!」
「鸝妃這盤棋輸了。」皇后對著剪秋訴苦。
「這胎沒的蹊蹺,太醫明明叮囑過不許與皇上親近,鸝妃怎麼明知故犯?」
「明知故犯的是皇上,可皇上為何這般把持不住呢?」
「據奴婢所知,近日皇上並不多留宿於延禧宮,反而在沈鳳梧那住得多一些,會不會是鸝妃想蓄意爭寵呢?」
「蠢!但是這件事本宮總覺得咸福宮有脫不了的干係。」
「惠貴妃一直稱病,撇得乾乾淨淨的,娘娘要不要徹查一下?」
皇后擺手。「不能,一旦徹查,就會知道鸝妃她這一胎根本就保不住,並查出許太醫和我們的關係,到時候連皇上對鸝妃的憐憫也沒有了,還會牽連到我們。沒用這一胎扳倒沈眉莊,實在是可惜呀!」
「娘娘不急,沒了鸝妃還有的是新人呢!」
「如果鸝妃夠聰明的話,就會知道一個男人的憐憫和同情足以讓她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