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人去打聽著近日裡哪個宮裡送去過紅棗,卻不曾想只有甄嬛的碎玉軒被送去過。
皇上皇后及妃嬪們齊聚咸福宮,既然事情也有了眉目,便要給眉莊個說法。
「皇上,剛剛御膳房來報,這紅棗本就不是這個時候食用的,只有莞嬪在孕中,食用些也是溫補,其餘宮裡都是等到九月份才會食用進貢的新鮮紅棗。」皇后娓娓道來,甄嬛沒有來,連出了這事都不知曉。
「莞嬪?」皇上閉著眼思索著。
「皇上,莞嬪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許是自己快要臨產,也喜歡弘暄阿哥,才將這紅棗拿過來給弘暄食用?」安陵容在一旁猜測著。
「莞嬪不會害弘暄吧!莞嬪與惠妃情如姐妹,就如同從前的孝莊太后同宸妃一樣的姐妹情深,況且莞嬪良善乖巧,怎會這樣做呢?」皇后嘆著氣。
「莞嬪真是大膽!」皇上又想起了甄遠道之事,以及純元遺物,還有甄嬛對自己的冒失,如今又有證據指向甄嬛,心中不免惱火。
眉莊也沒想到事情會這般結果,她自然相信甄嬛,若是連甄嬛都不能相信了,那麼在宮中艱難存活下去便失去了意義。
「皇上!請聽臣妾一言!這件事既是與弘暄與臣妾相關,臣妾當然是想找出謀害孩兒的人,可臣妾深知那人萬萬不會是嬛兒!這真是無稽之談。定是有人……」眉莊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話語。
「惠妃,你還是太過良善,怎會如此篤定的相信別人?你與莞嬪又不是親姐妹,哪裡會是本宮與姐姐一樣的血脈親情的情誼呢?如今物證確鑿,莞嬪也無話可說吧!」皇后又不合時宜的提了純元。
眉莊雖不知皇后與純元的事,但她相信以皇后的心機,必然不會是真心待她的姐姐。
「親生的如何?古有武媚娘親自除掉親姐姐,不是親生的又如何?人心與血脈早就分開了。皇上!臣妾相信莞嬪!這事還是要好好查查……」眉莊依舊篤定。
皇上頓了頓,畢竟這是涉及眉莊的事,主要還是由眉莊自己決斷。「那就再查!莞嬪這些日子雖驕縱了些,但她的本性並不會這般……」
「進去!」皇后身邊的江公公帶人綁著宮女進入殿內。
「葳蕤!」眉莊見這人正是侍候弘暄的侍女之一,名叫葳蕤。
「啟稟皇上皇后,這宮女鬼鬼祟祟,似乎在殿外偷聽,剛剛去翻查了她的行李,儘是金銀首飾。」江公公道。
「怎麼回事?」皇后問道。
「皇上,皇后娘娘,這葳蕤是臣妾宮中的侍女……」眉莊現下已知葳蕤就是主謀之人的棋子之一。
「說!鬼鬼祟祟的怎麼回事?」皇后呵斥著葳蕤。
「娘娘,奴婢對不起阿哥,奴婢對不起娘娘!」葳蕤哭泣著磕頭認錯。
「你怎麼了?」
「那紅棗…紅棗…是奴婢餵給弘暄阿哥的!」葳蕤依舊哭泣不止。
「你好狠的心!弘暄阿哥只有兩歲不到,這樣的幼兒是不能食用紅棗的,不消化才會上吐下瀉…」皇后作出心痛之模樣。
「奴婢罪該萬死。」
皇上嘆了口氣,睜開眼。「拉下去處死!」
「皇上饒命啊皇上!」葳蕤乞求著。
「皇上且慢,不知這宮女可有人指使?殺了她簡直太容易,若是有人指使便不能放過。」皇后阻攔了拉著葳蕤的侍衛。
「嗯!說!可有人指使你?」皇上換了換坐姿,已不耐煩。
「是莞嬪娘娘…莞嬪娘娘指使奴婢餵給弘暄阿哥的!」葳蕤道出緣由。
眾人皆瞠目結舌。
「葳蕤,你不要胡說,可是有人威脅你?讓你嫁禍於莞嬪?打我進宮你便在我這裡,有什麼事一定要如實說出,皇上和我會為你做主!可有人威脅你?」眉莊心急如焚。
葳蕤緩了緩,擦了擦哭泣的淚水。「娘娘,對不起娘娘,是莞嬪!莞嬪指使我做的!」
敬妃嚇得往後趔趄了一步,眉莊心中也沒了轍。
「先拉下去,關起來。」皇上站起來,回頭看看眉莊。
「眉兒,你的好姐妹,朕寵了許久的女人,竟是這般不堪?」皇上也不願相信。
「皇上!審審葳蕤吧!定是有隱情。」眉莊跪下說。
「起來吧!這件事先暫且擱下,朕乏得很,明日再說吧!」皇上確實是心力交瘁,由蘇培盛扶著回去了。
皇后等人也依次離開,留下眉莊苦惱不已。
采月在一旁扶著眉莊。
「小主!奴婢也不相信會是莞嬪娘娘!」
「連你都相信嬛兒的品性,可皇上作為夫君卻也要疑心於她,而我何嘗不是在皇上那也得了許多疑心呢!罷了,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嬛兒知道,我怕有人會故意放消息給嬛兒,定會驚動了她的胎氣,你且去找浣碧流珠,再說予槿汐,讓她們定要瞞住嬛兒,我來想辦法。」
第二日,還未等到審訊葳蕤之時,咸福宮便傳出消息,葳蕤撞牆自殺了。
眉莊急匆匆地去養心殿,她知道如今已是死無對證,再查下去也是無果。
「皇上!葳蕤突然自殺,定是受人脅迫,而若真是莞嬪主謀,葳蕤已誣陷莞嬪,莞嬪定要留住她以證清白才是,也就是說,葳蕤既然死了,便是真正的主謀為了讓人證到此為止,以隱藏自己。莞嬪的確是冤枉的!臣妾願懇請皇上將這件事平息,臣妾寧願不再追究真兇。」眉莊懇切地說道。
皇上琢磨著她的話,皇上也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想來莞嬪確實是冤枉,看來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了。
「由你決定吧!」皇上甩了句話便讓眉莊退下了,他神經緊張了數日,一丟事情壓的喘不過氣,本就是前朝的事紛亂複雜,後宮也不安寧,皇上也是活生生的人,倍感交瘁。
這件事算是平息了,不過眉莊依舊偷偷的調查是誰想害她的兒子。
是皇后?還是安陵容?祺貴人?還是其他妃嬪?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她也開始明白,從前她見到的善也會變成惡人,善惡不過一念之間而已,每個人都需要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