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箱子的尚才藝在公司的一個轉角處動用瞬移,回到了出租屋,將箱子放下後又一次消失,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中。
看著四處無人,尚才藝鬆口氣,他還真怕自己突然出現給人嚇到,所以消失和出現的位置都是儘量選擇記憶中很少會出現人的地方。
三兩步出了巷子,此時時間雖然還算早,但是街上的行人比平時要多些,畢竟周末有喜歡賴床的,就有不想浪費休息時間出去暢玩的。
目光鎖定目標,尚才藝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攝像頭,隨後又被自己的疑神疑鬼笑到,他想著,就算是被拍到了又怎樣,一個念頭就跑了。
左右看看確定沒有車輛,尚才藝小跑著過了沒有紅綠燈的人行道,撩開塑料珠串成的門帘,大步走進了店鋪。
剛一進門,就聽到一個洪亮的女聲喊道:「哎呀,小藝啥時候回來的!快坐快坐!」
尚才藝帶著標誌性的笑容回應道:「李嬸兒我這昨天回來的。」說完已經坐在了一處空位上。
「還是老三樣唄?」走到桌邊的李嬸個頭不高,年過半百,樣貌也是匹配年紀,有些飽經風霜的皺紋,體型有些胖胖的,臉上總是帶著燦爛的笑容,給人一種舒服的溫和,就像是家中長輩一樣。
「對,老三樣!」
很快李嬸兒去而復返,手中端著的餐盤上面擺著一碗豆腐腦,一根油條,外加一個茶葉蛋,這就是尚才藝喜歡的老三樣。
一老一少又是寒暄了幾句,李嬸兒就去照顧新來的客人了,尚才藝也從李嬸兒的話語間聽出自己妹妹受傷的消息並未在街坊鄰居中傳播開,甚至他們都不知道今天新聞中被抓的歹徒是在這附近被抓的。
尚才藝猜測,自己還是低估了官方的速度,他們應該已經意識到歹徒受捕的過程中有些不正常因素存在了。
如果歹徒提前醒來,並且招供的話,尚才藝的身份只會暴露的更快,他記得尚詩嵐曾在歹徒面前喊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警局專案組的工作人員們都屬於一籌莫展的狀態,之所以不公布一些細節,不過是怕周圍居民產生恐慌而已。
甩去亂七八糟的念頭,尚才藝拿起筷子和湯勺,享受起這頓平靜的早餐。
一口噴香的油條,再咬一口茶葉蛋,最後再來一勺滾燙的豆腐,三者在口腔中混合,爆發出濃郁香氣與厚重滋味,這一刻尚才藝回憶起童年時早起上學,母親不做早餐的時候他就會跑到李嬸兒的店裡,吃上一頓老三樣,不得不說,這麼多年李叔的手藝一點沒退步,依舊是那麼好吃。
將老三樣一掃而空,尚才藝掏出零錢付帳,揮手告別前廳忙碌的李嬸兒和後廚不愛說話的李叔,他離開了小店。
他的下一站也不遠,看了看時間,感覺是時候了,這一次他選擇了步行,走了十分鐘,到了一家銀行前。
他進入大廳,此時銀行的櫃員剛剛坐定,大廳中辦業務的人寥寥無幾,尚才藝隨便找了一個坐著漂亮小姐姐的窗口,遞上了自己的銀行卡。
「您好,需要辦什麼業務?」漂亮小姐姐甜美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您好,把卡里的錢全部取出來。」
「全部?」
「全部!」
滴滴滴.(輸入密碼)
「一共壹萬叄仟陸佰貳拾貳元,請您點清。」
尚才藝面帶笑容的接過自己工作兩年來攢下的積蓄,雖然不多,但是也是自己努力所得。
他之所以取出所有錢,是因為他後面短時間內不打算用手機了,也就無法進行手機支付,他考慮到手機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也怕如果自己帳戶被凍結,那樣自己就沒錢花了。
取出錢後,他再次回到出租屋,將其中的一萬二藏到一個箱子裡,等著後面一起帶走,又翻出了許久不用的錢包,把剩下的一千多塞了進去,隨後再次消失在出租屋中。
還是昨晚的順福市中心醫院門口,尚才藝很輕鬆就找到了妹妹所在的病房,到的時候,妹妹剛從昏迷中醒來不久,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身上也纏滿了繃帶,想起昨晚驚心動魄的場景,還有妹妹那一身傷,尚才藝恨不得再找到那個歹徒,在他身上割上幾十刀。
來的路上,尚才藝已經聽到了小護士的閒言碎語,她們說尚詩嵐是因為出軌被男朋友砍進醫院的,聽到這些他不由得苦笑,沒想到短短一夜的時間,就因為沒有報警,真相就可以扭曲到這種程度。
「哥~」看到哥哥的尚詩嵐很是激動,但是因為虛弱,她只能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劉玉蘭在一旁拿著粥給她餵著,看到尚才藝之後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尚上千給她遞了個眼神之後,她什麼都沒說。
尚才藝將一切收入眼底,心道,看樣子二人應該已經通過氣了,很可能尚詩嵐醒後也說了些什麼。
「爸,媽。」
父母二人輕聲回應。
尚上千走到門口,探出頭打量了一下,順手把門帶上,回過身看向尚才藝:「你不讓我報警是為什麼?我聽嵐嵐說是你昨晚突然出現救了她,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房間中是有其他病床的,不過恰巧沒有住人,尚上千才敢放心的問。
尚才藝將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其中自己可以瞬移的事兒他說是突然覺醒的能力,並沒有提到那個少年神。
而與歹徒搏鬥的事情,關於搏鬥那一塊也被他省略了一些,只是簡單說了一下,況且本來兩個人也沒交手幾下。
讓尚才藝擔心的是,他不確定二老的接受程度怎麼樣,總之說完之後,剛知情的三人都沉默思索了好久。
好在他們平時也都是看小說看影視劇的,雖然現實中發生這種事很離譜,但是當尚才藝在他們面前展示瞬移的時候,他們也不得不慢慢消化了。
最後還是尚上千開了口,他問尚才藝:「所以,是你把暖壺裡的水用了?」
尚才藝哭笑不得的點點頭,他沒想到父親想了半天最後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尚父點點頭:「我就說嘛,我還以為見鬼了,明明記得燒了水的,結果回去給嵐嵐拿東西的時候想倒杯熱水喝,發現暖壺是空的。」
尚才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好在尚父沒有追問那壺水做了什麼,要不然他還真不好解釋。
「真是蒼天保佑呀,要不是小藝有了超能力,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敢想像。」劉玉蘭突然說道。
其他三人聞言點點頭,尚才藝也想到,倘若沒有神明賜予他力量,現在的結局恐怕在場的人沒有人可以接受得了。
「你就突然獲得了超能力?」尚上千還是好奇這個點,對兒子很是了解的他總感覺尚才藝隱藏了些什麼。
尚才藝自然不會說自己遇見了神,還把命押給了他,他只是回答:「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又怎麼會有人知道呢,也許我真的是運氣好吧,在需要的時候獲得了適合的力量。」
尚上千點點頭表示認同。
「爸媽,你們還沒吃飯吧?」
父母二人搖了搖頭,他們自從昨夜到現在一分鐘沒睡不說,更是滴水未進,女兒還躺在病床上,他們根本想不起來要吃飯這件事,哪怕是給尚詩嵐打了些粥,他們也提不起食慾吃東西。
「雖然有些波折,但是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了,不是嗎。」尚才藝勸慰二老。
「我們要向前看,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更改,既然是可以接受的結果,既然未來可以更好,就不要愁眉苦臉了,生活還要繼續,是吧爸媽。」
尚詩嵐也接過話:「是呀爸媽,你們別擔心了,我這不是挺好的嗎,我這張貌美的臉蛋也沒有損傷,身上的傷總會好的,生活會回到原來的。」
二老聽到兩個孩子的勸說,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媳婦兒,小藝和嵐嵐說得對,再說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好日子還在後面呢。」作為家中的頂樑柱,尚上千先從悲傷的氣氛中掙脫而出,並且將手伸向了劉玉蘭,攬住了妻子的肩膀。
劉玉蘭看著家人們,最後盯著尚詩嵐說:「可是嵐嵐以後身上留疤了就不好找對象了。」
此話一出,尚詩嵐臉瞬間就紅了,她沒想到這時候母親擔心的是這個問題,當然,她不傻,知道這是母親在開玩笑,為了緩和氣氛。
父子二人也都笑出聲,氣氛也如劉玉蘭所願,在這一刻終於不再那麼凝重。
感受到氣氛緩和,尚才藝站起身:「爸媽,我去給你們買些吃的。」
劉玉蘭急忙阻攔:「算了吧,我們不餓,醫院的伙食也不好吃。」
尚才藝明白,母親這麼說並不是醫院的伙食真的難吃到無法下咽,而是價格要稍微高一些,對於平時都捨不得下館子的二老,他們心疼的還是兒子的腰包。多走幾步自然會買到便宜的餐飯,可是他們又不想兒子走遠路,父母心總是用最委婉的方式照顧著兒女。
「放心吧媽,你難道忘了嗎,我可是會瞬移的,等我!」說完就消失在房間中,這時候劉玉蘭才想起來,自己的兒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