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謙越哭越傷心,見她不理會自己,就哭得更大聲了!
看那個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麼了呢。
宋雲舒一陣陣頭大,忍不住咳嗽出聲:「乖乖乖,他們不管你,我管你,你看啊,我這不是把你弄進來解蠱了嗎?」
裴子謙:「那你倒是解呀!」
宋雲舒:「……」
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怎麼解?
這個時候,對他做什麼,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有點趁人之危的嫌疑,恐怕不是很好吧。
裴子謙見她不動,回過頭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還是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看上去,就可憐兮兮的。
宋雲舒閉上眼,默念幾句,眼不見,心不煩。
她還能說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
裴子謙:「你看吧,你說要解蠱,其實也不給我解蠱,嗚嗚嗚……」
宋雲舒:「……」
你嗚嗚個屁!
她嚴重懷疑,他之所以哭得這麼傷心,其實就是想騙自己給他解蠱。
裴子謙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招數有用沒用,但是,在外面的時候,他好像很不懂事的樣子。
宋雲舒剛剛給蘇慕初解完,應該還挺累的。
但是,
他還是摻和了。
沒法子。
裴子謙心裡沒譜兒呀!
他擔心,自己要是不積極,不主動的話,她身邊就更沒有自己的份兒了。
畢竟,前面那次算是自己強求來的。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裴子謙十分不安,感覺像是有人拿著刀子在自己心口上刮來剮去一樣。
宋雲舒見他渾身僵直,一副要哭倒長城的架勢,輕輕嘆息出聲,算了!
一揮手,就把人給帶進了空間內。
裴子謙原本還在琢磨呢,她要是一直不配合的話,他應該擺出一副什麼樣子的姿態,讓她給自己解蠱。
撒潑耍橫,也是可以的。
結果。
自己眼前的場景突然就變了,原本他坐的是木板床,一眨眼,自己屁股底下軟乎乎的,還挺有彈性。
低頭一看,床單也換了。
不再是刺繡,而是柔軟的絲綢。
宋雲舒見他呆愣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了?」
「我我我……」
「不是要解蠱,來吧!」宋雲舒根本就不給他發問的機會,直接就親了上去,堵住他的嘴巴。
哼哼,她研究了一輩子的醫術,做了一輩子的大夫,還是第一次這樣。
以前,人家都說,以身飼虎。
她也差不多了。
還好,自己之前已經洗漱過了,不然的話,現在更尷尬。
宋雲舒心說,還好,蘇慕初不是陸逸塵,也不是江陌臨,給自己留有不少的餘地,否則的話,現在哭的就該是她了。
裴子謙原本還想強撐一下,至少,也應該表現的稍微強硬一點。
但是,
宋雲舒對自己主動哎!
她主動。
裴子謙只要想到這個,便覺得自己快要飄起來了,原本的負面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宋雲舒偷偷睜開眼,瞄他一眼,就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副魂都已經被勾走了的架勢,也是沒誰了。
算了。
還是她自己來吧!
蠱蟲表示,宋雲舒瘋了。
左一個,右一個。
這種事情,對她的精氣神傷害還是很大的,她不知道嗎?
怎麼看著就一副已經豁出去的樣子。
宋雲舒還算是淡定,根本就不理會蠱蟲的想法,這件事情,於她於它都是一件好事兒,她早點完成任務。
它也早點一家團聚,不好嗎?
裴子謙看著她把一個小蟲子放在心口處,整個人都驚呆了。
「它不咬你嗎?」
「別犯蠢,謝謝。」宋雲舒沒好氣的道,他以為,她是靠什麼給他們解的蠱,她又不是妖精,會吸人陽氣的那種。
現在,無非就是……
這樣。
裴子謙很快就說不出話來了,兄弟共感的時候,他們雖然有感覺,感同身受,但是,取蠱的時候,可沒有。
他在外面等待的時候,並沒有很疼的樣子。
可是,現在卻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這種感覺。
廢了。
宋雲舒見他疼的厲害,心裡也有點發慌,前面幾個的時候可沒這樣,還是說,他們都比較能忍。
所以?
「裴子謙,你感覺如何?」
「不如何,我快死了!」裴子謙委屈巴巴的開口,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鑽,撕心裂肺的疼痛,快要戳死他了。
原本那些飄起來的小錯覺,瞬間沒了。
全部都化成冷汗,掛在他額頭上。
裴子謙委屈巴巴,噘著嘴看她,看起來,倒是跟江述白撒嬌的時候有點相似。
宋雲舒知道,這種時候自己要是笑出聲來的話,真的很不講究,也很不靠譜,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
「宋、雲、舒!」
裴子謙咬牙切齒的開口,怎麼會有她這樣的妻主,這種時候,人家不都應該安慰一下自己的夫君嗎?
好吧,就算他不是夫君,只是一個妾室。
那也應該有相同的待遇才對。
她可倒好。
宋雲舒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快了。」
她直勾勾的看著蠱蟲的移動方向,這玩意兒被喚醒之後,移動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宋雲舒心裡都好奇,要是自己直接把蠱蟲被剖開,能不能整明白它們的構造,當初學醫的時候,可沒少解剖東西。
現在。
蠱蟲似乎察覺到她的惡意,不動了。
「嘰嘰嘰!」
「你趕緊的。」宋雲舒詭異的明白了它想表達什麼,他奶奶的,她也就這麼一想,又不是真的要對它們下黑手。
至於嗎?
「嘰嘰嘰!」
「好,等你們出來,我保證不動你們,就讓你們好吃好喝的蹲著。」宋雲舒承諾道,這點事情,她說了,還是算的。
更何況,已經出來了,也沒辦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所以,問題不大。
宋雲舒這麼想著,反倒是看開了,就算是要研究,也不在這一時半刻的,等去到寧古塔之後,她還有很多的機會。
應該快了!
這段時間,趕路趕得,她都有點崩潰。
裴子謙一臉好奇的看著她,這種時候,她還有那個閒情逸緻跟蠱蟲說話,不得不說,還得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