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沒道理。
宋雲舒想怎樣,就怎樣。
結果,
陸逸塵身形微晃,就直接攔在他面前,看上去,好像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但是,一舉一動。
卻又把他給攔的死死地,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這感覺。
合著剛才就是在跟自己玩心計,耍手段。
方淮之氣笑了,先前他跟裴子謙扭打在一塊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阻止的意思。
非但不阻止,還一個個排隊看好戲。
現在可倒好,這是鬧得哪一出?
陸逸塵皮笑肉不笑,像是一隻狐狸一樣開口:「方老闆,我覺得,妻主解蠱的時候,還是不要有人打擾比較合適,您說呢?」
方淮之:「你這是在問我,還是在請教我。」
陸逸塵:「通知。」
他個沒名沒分的,自己不把他拉去浸豬籠,就算是不錯了。
現在能通知他一聲,做出一副跟他商量的架勢,已然十分不易。
他要是再有什麼想法的話,那可就不太好了。
方淮之氣的胸膛一鼓一鼓的,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即便是之前自己開了個野客棧,那也是逍遙又自在。
現在可倒好。
遇上一個宋雲舒之後,全都完了。
江陌臨走上前來,拍拍陸逸塵的肩膀,幽幽開口:「方老闆不必動怒,更不必覺得委屈,你可知,若是妻主想要納妾,須得經過我這個做正夫的同意?」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得他點頭。
宋雲舒雖然有睡他的權利,但是,卻沒有做主把人帶進門的權利。
只要他們一日沒和離,他就一日有這個能耐,不讓方淮之好過。
方淮之渾身一僵,心裡卻是十分清楚,他這話並非作假。
而且,也沒必要作假。
江陌臨欣賞著他的臉色,堵在心裡頭的那口氣總算是散去不少。
不氣,不氣。
便是你容貌傾城,艷色無雙,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只要能穩住自己正夫的位置,就已經足夠了。
方淮之定定看著他,眸中帶著幾分深意,天啟國的殿下,真的願意放棄至尊之位。
在一個女尊國家,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將軍的正室夫君嗎?
江陌臨任由他打量,見他看得過火,還不忘沖他挑挑眉。
有什麼不滿的。
儘管放馬過來。
他還就不信了。
話在方淮之的舌尖滾了幾圈,最終,還是被他給壓了下去。
不生氣,不生氣。
反正,就目前這個狀況看來,他生不生氣的,也沒有什麼用處。
陸逸塵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此時,倒是看出一點什麼來。
這小子。
不太對勁吧!
「方淮之。」
「嗯?」
「算了!」陸逸塵看他臉上都是漫不經心的表情,到底沒有多話。
很明顯,就算是自己說了,估計也沒什麼用處。
方淮之根本就不是會如實交代的那種人。
與其浪費那個時間,還不如省點唾沫。
江陌臨表情淡漠,很快就把他給拽了下去,免得他給宋雲舒找不痛快。
屋裡——
宋雲舒進來之後,就把裴子謙晾在一邊,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倒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她擔心外面要怎麼收場。
再打起來,怎麼辦?
裴子謙幽幽的看著她的背影,很想給她來一腳,但是,他不敢。
這女人太狠心了。
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的意思。
蘇慕初……
小五子……
說搶就搶走了屬於他的機會。
嗚嗚嗚,他連小五都比不上。
如果沒記錯的話,蘇慕初跟她應該也沒說過幾句話。
她怎麼就把人家放在心上了?
「宋雲舒,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事出突然,我也沒想到他會過來,更何況,他穿的你的衣服。」
宋雲舒頭也不回的道,說起來,她還想問問這個小王八蛋。
他自己的衣服自己都看不住嗎?
裴子謙一愣,這才想起來,剛才蘇慕初真的就是穿的他的衣服。
完了,更氣了!
裴子謙往床上一躺,感覺自己一口氣上不來,都能把自己給憋死。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過分,你們太過分了!」
「你能不能換一句台詞?」
宋雲舒一臉認真的開口,就連放狠話都不會嗎?
說來說去,還是這一句。
她都覺得自己耳朵快要起繭子了。
不過。
話說回來,他現在這個德行,還挺有意思。
裴子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樣的招數,如果是江述白……
來用的話,她指定會貼心安慰。
現在可倒好,換成自己之後,不要說是安慰了。
宋雲舒分明就是嫌棄的要命。
裴子謙消停下來,十分萎靡的樣子,解不解蠱的,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
他覺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宋雲舒說完這話之後,原本以為他一定會大吵大鬧,她都已經做好準備,直接弄暈他,強行解蠱得了。
結果,聽半天也沒聽到動靜。
扭過頭去一看。
裴子謙,哭了。
不是故意演給她看的那種,而是默默地,沒有任何聲音。
無聲的垂淚。
她都驚呆了。
什麼情況?
「你!」
「……」
裴子謙沒理她,換個方向,繼續哭,眼淚越發洶湧,看上去,就像是被虐待狠了一樣。
宋雲舒頓時有些無奈,之前在外面看你跟旁人扭打在一塊的時候,也沒見你這個樣子。
現在可倒好,當著她的面兒,反倒是哭起來了。
她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宋雲舒咽口唾沫,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別哭了,嗯?」
裴子謙:「你不管我,他們都不管我,還聯合起來截胡,騙我,嗚嗚嗚,我好慘!」
宋雲舒:「……」
顯眼包。
那你沖他們哭去呀!
怎麼在外面的時候那麼彪悍,一個眼淚都不掉,打架的時候還那麼兇狠,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宋雲舒輕輕嘆息出聲,那叫一個無奈,怎麼說呢,這娃吧,看著還挺可憐的。
給她一種錯覺。
她要是不聞不問的話,裴子謙能就這麼哭到明天早上去。
但是,哄。
怎麼哄?
她好像也沒什麼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