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臨顯然十分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更知道她看重江述白單純，如同白紙一般。
可是，他就這樣，怎麼辦呢？
莫非，他只能假裝成江小六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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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舒刻意迴避問題，只一臉專注的給他挽褲腿，同時，琢磨著，趁他不備，把熱水換成靈泉水。
倒是不必擔心水溫不同，她空間裡有熱的，隨時可以拿來用。
「妻主。」
「陳年舊疾，我先給你弄點熱水泡泡，然後，再針灸一下試試，你看，可行？」
「妻主喜歡什麼樣兒的男子？」
「……」
老子一心給你治病，你卻一心想泡我。
宋雲舒頭疼的厲害，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好傢夥，看他這個態度……不刨根問底，那是不會甘心了。
江陌臨眸色微閃，看著她的動作略微有些僵硬，放在輪椅上的手指輕敲幾下，不動聲色的。
「還是，妻主不想告訴我？」
「沒，沒有！」
「那……」
「長得好看的，我這個人，比較膚淺。」宋雲舒迅速開口，不必抬頭，她都能清楚的察覺到他話里充斥著沮喪和黯淡。
只一句，便讓自己不忍繼續聽下去。
老天爺，天知道，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好看嗎？」江陌臨皺皺眉，按理說，他們幾個，長得也都還算是可以，可是，卻並未見她另眼相待。
還是說，她喜歡小白臉那樣的？
春風。
江陌臨想到那人柔弱無骨的身段，以及看人的時候，時不時透出的幾分媚意，就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呵。
要不是她先前曾否認，他現在就弄死那個小白臉。
宋雲舒只覺得一股子陰冷之氣將自己裹挾進去，涼颼颼的，四處打量一圈，最終，抬起頭來看他。
「咋，告訴你，還不高興？」
「沒。」
「嗯？」
「好看的範圍可大了，妻主，我好看嗎？」江陌臨生性冷清，平日裡，又總是一臉嚴肅，鮮少會這樣說話。
可是，說出口來的時候，才發覺好像也並沒有那麼難。
就是吧，他的耳朵有點紅。
宋雲舒像是被蠱惑一般，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耳朵，輕輕捏一下，笑道：「好看，你們幾個都很好看。」
她可不跟這個時代的審美一樣，認為只有柔弱的男人才美。
那樣的，美則美矣，卻是缺少陽剛之氣。
像是江陌臨這種，就剛剛好。
江陌臨一愣，更加害羞了。
此時，宋雲舒已經把他的褲腿給挽上去了，露出兩隻小腿，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看起來，有點蒼白。
只有一層皮，裹在上面，松松垮垮。
看起來，跟他整個人很不搭。
宋雲舒莫名有些心疼。
江陌臨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別看，很醜。」
尤其是，她剛剛說過自己喜歡好看的。
宋雲舒搖搖頭：「沒關係，你可以把我當大夫來看待。」
江陌臨抿唇，可她不是一般的大夫。
宋雲舒根本就沒給他拒絕自己的機會，照舊是在他小腿上按摩一通之後，這才小心的放入水裡，剛碰到水面，又迅速抬起來。
「水有點熱，你等等，我出去給你換一下。」
「啊？」
「很快就好。」宋雲舒抱起木桶就往外跑，出去之後，迅速把水換掉，還是靈泉水比較靠譜。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頗有幾分掩耳盜鈴的意思。
沒辦法，她怕碰上另外幾兄弟。
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就壞了。
江陌臨微微一愣，敏感的察覺到什麼，不過，卻沒有拆穿，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宋雲舒自己有些心虛，乾咳一聲：「來來來，等會兒泡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下。」
江陌臨乖乖巧巧：「哦。」
他的腿都沒什麼知覺了，又怎麼會疼呢？
不過，很快江陌臨就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了，疼……
真疼。
原本他的腿已經沒知覺了，但是，放入水中的瞬間，卻是密密麻麻的疼起來，像是針扎一樣。
可是，她分明什麼都沒做。
宋雲舒不敢含糊，時刻觀察著他的反應，要是實在受不住的話，便立刻給他拿出來。
總不能讓他生捱著。
結果，沒曾想，江陌臨比她想像的能扛多了，冷汗很快浸透他的衣物，結果，他愣是沒有任何反應。
想當初，她第一次接觸靈泉的時候，都被疼的差點沒跳起來。
現在……
「還好嗎？」
「嗯。」
「如果實在是受不住的話，我們就換一個方式。」
「不必。」
宋雲舒沒話說了，既然他自己願意，那她也不能阻攔，不過，靈泉水對身體還是很好的。
不然的話，她的手也不會恢復。
肉眼可見，裡面的水變黑了。
江陌臨驚呆了，他是腿腳不好，又不是眼睛不好，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幅場景，不得不說，有些無法理解。
「妻主……」
「咳，那個，你要是實在是困極了，就睡一下，我看著你。」宋雲舒大義凜然的開口，實際上，心裡卻是十分驚喜，只要有用，她乾脆把人給弄空間去，泡個澡得了。
這樣的話，還省事！
順便還能給他拍個片子，再做個詳細檢查。
不然的話，單純肉眼去看，她還是不放心。
江陌臨探究的瞅她一眼，心知她這是不想說，當下，難免有一丟丟失望。
不過，卻也沒說出來。
畢竟，她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希望他睡過去。
江陌臨閉上眼睛，如她所願。
宋雲舒還有些不放心，見他睡過去之後，輕輕叫他幾聲。
見他沒有回應，這才揮揮手，直接把人塞進空間。
隨即，自己也消失在原地。
該說不說，還是自己的地盤讓人比較安心。
宋雲舒進去之後，只覺得渾身舒暢，就連空氣都新鮮不少，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希望把他們全部都弄進來。
可是，不行。
江陌臨還是昏昏沉沉的睡著，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宋雲舒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則是走入浴室，去給他放水。
背過身去的時候……
床上那人，卻是偷偷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