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宋雲舒帶人進去之後,第一時間便打開窗,通風。
沒辦法,一股子霉味兒,太難受。
至少,她有點頂不住。
裴子謙看著她的舉動,輕哼一聲,直接坐下來:「窮講究,宋雲舒,你是不是對那個春風有什麼想法,不然的話,為什麼幾次三番出手幫他?」
宋雲舒瞪大眼睛,立馬撇清關係:「我不是,我沒有,小三子,你可以腎不好,但是你不能嘴不好,有些話,不知道,別瞎說。」
開玩笑。
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
裴子謙這話剛問出口的時候,屋子裡剩下幾個男人便瞬間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就怕自己遺漏什麼重要信息。
此時,聽她這樣說之後,才鬆一口氣。
蘇慕堯、蘇慕初倒並不很在意她跟誰好,但是,她也不能隨意出去招惹男人,萬一,真要是勾搭上了……
那怎麼辦?!
至於剩下幾個,則是各懷心思。
裴子謙眼珠一轉:「那你還給他藥?」
宋雲舒:「我看他可憐,不行嗎?再說了,你又怎麼知道我給出去的藥是白給的。」
都是人精,千年的狐狸,裝什麼大尾巴狼?
春風看似不起眼,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將來會起到怎樣的作用,蚍蜉撼樹,沒聽過麼。
更何況,她就不信,他們沒有算計。
退一萬步講,多一個朋友也比多一個敵人強得多。
陸逸塵深深看她一眼,這一點,倒是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那個春風,看起來十分柔弱,但是,還真不好說,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不過,既然宋雲舒已經想到了,那也就不用他多管閒事了。
裴子謙不吭聲了,站起來,活動一圈:「我去看看,有沒有吃的,免得等下被他們搶光了,大家都要餓肚子。」
宋雲舒點點頭:「順便弄點熱水來,我給江陌臨看看。」
裴子謙:「知道了!」
就很氣。
她好像對所有人都很上心。
偏偏,對自己沒有,虧他還背著她一下午。
宋雲舒看他氣呼呼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到底還是少年心性,一點心機都沒有,想法什麼的,也都藏不住。
不得不說,還挺可愛。
時不時就想逗逗他。
陸逸塵見狀,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妻主,孫芙蓉那邊可要盯著些?」
宋雲舒:「當然,她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相反,她怕是會狗急跳牆。
想到她先前說的那些,再加上自己解決的那些殺手。
宋雲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她倒也不怕孫芙蓉會玩陰的,畢竟,要論手段,她是頂尖兒的。
陸逸塵看她心中有數,也稍稍放鬆一些:「依妻主之見,她會如何?」
宋雲舒:「當然是搬救兵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特殊手段聯繫。
宋雲舒心說,她也就是不知道,否則的話,直接弄死孫芙蓉,自己頂上去,也就可以了。
至於,他們想要的兵符。
宋雲舒閉著眼睛,細細思索片刻,也沒琢磨明白,原主到底放哪裡了,不過,也好,她都不知道,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陸逸塵,你把我的逍遙槍當哪裡去了?」
「妻主,對不起。」
「不是,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就是隨口一問。」
「京城最大的當鋪,千機閣。」陸逸塵清冷的眸中划過一抹歉意,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對,欠妥當。
原以為,妻主已經不能用槍,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現在看來,他錯了。
「沒事,回頭去拿回來就是。」宋雲舒還算是淡定,畢竟,她也不靠那個吃飯,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嘴。
「我去找。」陸逸塵想到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只覺得無比羞愧,無論如何,錯了,就是錯了。
他得認。
「不著急,是我的,終歸是我的。」宋雲舒十分自信,扭頭看到裴子謙已經端熱水進來,趕緊接過來。
陸逸塵眉眼微斂,清冷淡定的臉上划過一抹堅定的神色,無論如何,他都要拿回來才是,否則,便是對不住她。
宋雲舒壓根就沒想那麼多,此時,看他們都在屋子裡,排排站,多少顯得有些擁擠,忍不住蹙了蹙眉。
「要不,你們先出去,我給他瞅瞅?」
「妻主……」江述白撒嬌,看就看唄,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他們誰還沒見過誰的。
「乖,老大害羞。」宋雲舒並不是很想把江陌臨的痛處暴露在人前,這是尊重。
「他?」江述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在對上江陌臨的眼神之後,到底是沒敢吭聲,默默後退幾步。
陸逸塵則是迅速把他給拎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老大的腿,要是有希望的話,是好事兒。
而且,他之前注意過了,春風的傷勢在用過她給的藥之後,確實是好了不少,這種事情,他們求都求不來。
還有,自己的胳膊。
被狼咬完,她又給自己上藥之後,確實是沒有發作的意思。
這說明,宋雲舒可能真的會醫術。
他們兩個都出去了,剩下的幾個當然也不會留下來,房間內,很快就剩下她跟江陌臨兩個人杵在那裡。
一站,一坐。
「介意我把你的褲腿挽上去嗎?」
「當然,畢竟,我連褲子都是妻主幫忙換的。」江陌臨眉梢微動,刻意提醒道:「說起來,咱們是妻夫,妻主倒也不必如此見外,事事詢問。」
「我這不是尊重你麼。」宋雲舒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又不是那種專制獨裁的人,這種時候……
那還是要問一下的。
江陌臨輕輕嘆息出聲:「尊重麼,我看妻主跟小白相處的時候,好像要比跟我們相處的時候自然的多,難不成,只是因為侍寢的緣故?」
宋雲舒:「……」
老天爺爺,你這話讓我怎麼接?
江述白剛跟他們能一樣麼,當然是不一樣哇,他那是七竅玲瓏心,完全沒什麼壞心眼,他們呢?
那是一個比一個刁鑽,一個比一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