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字船隊』是在上午時分抵達的璃月港附近,因為白墨歸家心切,直接就從船上回到了往生堂,之後又在去往『和裕茶館』以及和夜蘭扯皮上耗費了些時間,所以他抵達『岩和銀行』的時間已經是正午。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但就在這麼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本應在『岩和銀行』檢查帳單的白墨先生卻回到了往生堂,臉上無喜無悲,只是一腳將鍾離的房門踹開,將自己的特質躺椅搬了進去,就在剛進門口的位置放下,隨後又在對方的房間內翻箱倒櫃的一番,最後在織錦好奇的注視下拿了一張巨大的毯子鋪在躺椅之上,就這麼躺了上去……
對於這一連串的「怪事」,織錦小姐都快好奇死了,但看著白墨那宛如一灘死水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沒有鼓起勇氣,灰溜溜地回到了前廳。
就這樣,大半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太陽已經瀕臨落山,正展現著如火般的赤紅,鍾離踏著夕陽回到了往生堂……
自打『送仙典儀』之後,鍾離就像是計劃中的那樣,安心體驗著普通人的生活,已經很少動用神力,自然沒有提前發現白墨的歸來。以至於在他在看到白墨的一瞬間,表情產生了一瞬間的僵硬。
但白墨卻是早有準備,只見他在鍾離踏進小院一瞬間就睜開了雙眼,棕褐色的眸子在如血的夕陽映襯下與惡鬼無二;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笑容,不如說是特地展現出森然的白牙,充滿了惡意!
下一秒,白墨抑揚頓挫地開口了——
「喲~老鍾,你回來啦。快來,坐,我給你沏茶。」
白墨變了,他以前從來不會用「老鍾」這樣的稱呼,也不會如此隨意地臥在躺椅上和鍾離說話,更不會給鍾離沏茶……
如此種種,只說明了一件事——
來者不善!
但鍾離是何許人也?
往大了說,鍾離是岩王帝君,就算是退休了也不會改變他的地位,哪怕是眾多魔神圍攻也不會讓他皺一下眉頭;往小了說,他鍾離身為往生堂客卿,當初提著厚厚的帳單去找堂主大人付錢都面不改色,豈會因為這小小的白墨而心虛?!
emmm……他還真挺心虛的……
「白墨,歡迎回到璃月。」鍾離面色不變、稍退一步,打算暫且撤離,給出的理由則是:
「我去通知一下廚房,今天做些好的,給你接風洗塵。」
給白墨接風洗塵,這倒是不假,但想來白墨是更希望和胡桃兩人共進晚餐,所以他鍾某人就去廚房通知一聲便好,就不出席今天的晚餐了,去『新月軒』糊弄糊弄得了……
並不知道白墨已經獲得了「新花樣」的鐘離自然沒有防備,並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想法已然化作了新的燃料,對著白墨心中的烈焰煽風點火。
「慢!」
只見白墨大手一揮,叫住了打算轉身離去的鐘離,隨後也不繼續多扯,只是一掀身下的毯子,將躺椅下面五花八門的小玩意都露了出來——
其中大部分是鍾離收藏在房間裡的茶葉,不算極品,但也算是上品;再就是他之前購買的各種古玩、字畫、把件……
「鍾離先生啊……」
白墨又換回了平常的稱呼,但手上卻燃起了靈子形成的火焰,不停的在指尖跳動著,並慢慢凝實成一雙筷子。但就在筷子即將成型的時候,白墨突然像是控制不住手裡的火焰一般,讓筷子的末端蹦出些許火星,飄飄然地朝著躺椅下的各式藏品落去!
「呼——」
好在,白墨的反應還算「及時」,他在火星即將落下的一瞬間,吹了口氣,讓淡藍色的火焰在空中消散,也讓鍾離那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鍾離都快要忍不住出手去拯救自己的那些珍藏了!
「哎呀,我還真是不小心~」白墨表情浮誇的補充了一句,已經算得上是明擺著威脅了:
「還是鍾離先生靠譜,可要盯著我些才是……」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在重逢的幾分鐘之內,鍾離先生就重新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甚至是超越以往的「屑味」……
雖然白墨躺椅下的藏品都算不上最珍貴的那部分,但尋常物件又怎麼可能入得了鍾離的眼睛,所以說他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好吧,我也知道你為何而行動。」最終,鍾離嘆息一聲,不再整那些有的沒的,只是邁動步伐走向了白墨,並在進門之後順手加了個結界,給屋內的場景加上了一層幻象,防止好奇的儀婠偷看或是堂主大人突然回來。
「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些財物而產生如此大的反應,是因為巴巴托斯也摻和了一手的緣故嗎?」
對於自己的肆意消費行為,鍾離心裡還是有數的,畢竟他一開始就抱著這樣的想法。但溫迪的「突然襲擊」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加之溫迪找上門來的時候,鍾離已經給白墨留下了不少帳單……
天知道那個酒鬼詩人會再給白墨加上多少!
而鍾離明面上的身份也只是往生堂的客卿罷了,想要光明正大的查看『岩和銀行』的支出記錄還是有點困難的。再加上鍾離也漸漸習慣了普通人的生活,並沒有為此特地動用力量的想法。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畢竟,與其自己提前查看帳單,然後去揍溫迪一頓;還不如等著白墨回來之後看看他的反應,說不定還能省下幾分力氣……
但是,白墨的反應卻出乎了鍾離先生的預料——
只見他從躺椅附近走到了屋內的桌旁坐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並倒上了兩杯熱茶,邀請鍾離坐下,然後才開口:
「那都是小錢,我也不是為了你們兩個的帳單來的……不,也不能這麼說,跟帳單還是有點關係的……」
距離白墨和凝光達成合作也有一年多了,他的小金庫早已解封,加上「分紅」也下來了……
對白墨來說,鍾離和溫迪的花銷雖然巨大,但並沒有抵達讓他心態爆炸、滿地打滾的程度。甚至,相較於白墨的其他發現,這點花銷還真可能是「小錢」——
「鍾離先生,您可以和在下解釋一下這些嗎?!」
白墨的表情驟然一變,從葫蘆里掏出了幾份帳單。與鍾離給白墨留下的眾多「紙質文件」相比,白墨拿出來的這幾張都可以忽略不計了,但他還是難掩嘴角的抽搐,質問道:
「先是購買了各種一大堆首飾,隨後又退回來了,只留下了一隻簪子;又過了幾天,又去了裁縫鋪,開口就要三百套童裝,一年四季都有;在之後,又買了一對魚竿,各式釣線、配重、浮漂若干,還特地從店家那裡定製了一個禮品盒裝進去……您是看上了哪家的寡婦,送禮不成轉走孩子和老父親路線了嗎?」
當然,這只是白墨的隨意口嗨罷了。就憑鍾離的樣貌與整個璃月都出名的博學名聲,別說是哪家的俏寡婦了,就算是哪家的大小姐都用不著鍾離這麼「付出」……
而白墨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因為大致猜到了鍾離買這些東西的用處,所以有些不爽罷了。
果不其然,如同白墨預料的那樣,鍾離並未在意「看上了哪家寡婦」的說法,反倒是沉吟了一下,反駁道:
「我買的不是童裝,是少年裝。」
略微頓挫之後,鍾離繼續道:
「之前『請仙典儀』的時候,找了萍兒和魈幫忙,總要給些回禮才是。只可惜,萍兒已經過了愛美的年紀,我的眼光有些過時了,所以才只留下了一隻簪子;而魈……那孩子雖然住在望舒客棧,有天權星的下屬照料,但他清苦慣了,也不大懂得享受,索性給他多置辦些衣物……」
這就是白墨先生不能接受的點之一!
雖然他沒有把萍姥姥和魈坑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但鍾離這廝實在是有些離譜——
拿我的錢,去補償坑了我的人!
偏偏鍾離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讓白墨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繼續問道:
「那釣竿呢?是送給達達利亞的吧……」
「……」鍾離先生陷入了沉默。
「所以說啊,那個吊人為什麼也有份啊?!」
這就是白墨堵門的另一個原因了。雖然他和『公子』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但他還是非常不爽!
「他快要回至冬了,這算是臨別的小禮物,況且之前也花了他不少摩拉……」
「白墨!白墨!」
就在鍾離解釋到一半的時候,一聲聲的呼喚從前廳蔓延到了後院,正是堂主大人無疑。所以白墨也不得不放下了鍾離這邊的各種么蛾子,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揮手散去了對方布下的結界,打算迎接自家的可愛女孩……
「對了,歡迎回來,白墨。」
見自己「逃過一劫」的鐘離也是感慨著胡桃歸來的及時,並且抬手將一塊精緻的玉佩甩給了白墨。
伴隨著玉佩被白墨穩穩接住,鍾離並不打算浪費時間,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是歡迎你回來的禮物……」
玉佩入手溫潤,其上還帶著鍾離親自留下多種便利的術法,足以稱得上一句用心。
而白墨在親近之人的面前,也是極為的「好糊弄」。僅憑這一枚玉佩,他心裡的不爽就消失了大半。所以白墨回頭看了鍾離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就離開了房間,張開雙臂迎著已經進入小院的胡桃走了上去……
「聽織錦說你早上就回來了……」
少女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小院中盤旋,白墨臉上帶著微笑認真聽著,而鍾離也是非常識趣地關上了房門……
…………
…………
與此同時,仍在璃月街頭漫步的熒和宵宮遇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傢伙——
一身極為澀氣的緊身衣物,外塔充滿神秘色彩的披肩與寬大帽檐的魔術帽子,神神叨叨的少女擋在了她們的面前,沉聲道:
「我的名字是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意為『偉大的占星術士莫娜』,遵從命運的指引,我……」
「我很窮,沒有占卜的摩拉。」
雖然一旁的宵宮對名字很長的莫娜小姐有點興趣,打算駐足聽一下,但覺得對方是騙子的熒卻毫無慈悲的打斷了對方的話,並且悄然靠近了宵宮,小聲囑咐道:
「占卜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就像『名神大社』那樣,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理由。
或許是熒在白墨的身邊待了太久,已經漸漸忘了曾經流浪的生活,但在看到莫娜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艱苦樸素」氣息讓她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所以她下意識的就想遠離。
「我的占卜才不是那種東西啊!」
本來還想著用占卜吸引一下兩人的注意力,結果被熒準確踩到了雷區的莫娜瞬間炸毛了,紫色的雙馬尾在空氣中瘋狂飛舞,莫娜帶著凌然的氣勢逼近了兩人……
「哦吼~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嗎?」熒在挑起他人怒火這一點上也是深得白墨真傳,同時,她又將小腦袋微微向後仰去,用一種「俯視」的姿勢看著對方,繼續火上澆油:
「該讚美你的勇氣,還是憐憫你的愚蠢呢……騙子小姐,你有占卜到下一秒就會被我按在地上嘛?」
伴隨著熒的話音落下,莫娜的最後一根神經也在這一瞬間繃斷,找上兩人的目的已經全部被拋到腦後,她現在只想給眼前這個出言不遜的金髮女孩一個教訓,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占星術士的戰鬥力也不是吃素的!
「水中幻……噫——」
明明上一秒,莫娜的手還指向了前方的女孩,結果下一秒,她的雙手就背在了身後,還莫名其妙地趴在了地上……
「派蒙,找找有沒有這個傢伙的通緝令,行騙不成就要動手,多半是個慣犯了……」
坐在莫娜背上的熒如此說道,順便又用上了幾分力氣,將對方的手臂再度向後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