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單把杜秋的禁食政策也放寬了,畢竟,自己給杜秋做不了幾頓飯了,他多吃幾頓也胖不到哪去。
突然被告知要離開住了一年多的小院,葉單心中滿是不舍。
這個小院承載了他太多好的回憶,所以葉單沒打算賣掉,而是將所有東西封存好,又花了幾兩銀子雇了個看院子的人定期掃灑。
只是可惜了鏢局了,才剛剛裝好,沒來得及開業呢就又要關門。
葉單本想把鏢局交給王寶寶打理,可王寶寶又消失不見了,因為王淳。
消停日子沒過幾天,王淳就找上了葉單。
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一點不見初見時的斯文儒雅,帶著滿身的酒氣和憤怒,對著葉單發瘋喊道:「我要見他,讓我見他!」
「見誰?王寶寶?」
「你把他藏哪了!你把他藏哪了?」靠得近了,葉單才發現王淳酒氣都熏人。
「我沒藏他,王大人想見,自去尋他吧。」
「他不見我.」
葉單冷笑:「不見你是對的。」
王淳醉酒的眼中出現些許迷茫:「為什麼?」
「寶寶走的當天,告訴我,你要迎他入府,當男妾!」葉單頓了頓,盯著王淳,厭惡的說道:「男妾!地位還不如通房,就你這樣的人?也配?」
葉單對王淳這人煩的透透的,這會要回京城,連客氣話都免了。
王淳聽了,不怒反笑:「我這樣的人,哈哈,我什麼人?」葉單懶得理一個醉鬼,直接關上了院子的門,準備進屋睡覺。
「你看不上我,覺得我是惡人,難道你以為他顧夜霖就是什麼好人?」王淳在葉單背後喊道,葉單頓住腳步,回過頭冷冷的看著王淳。
王淳苦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叫宋言書的書院先生,就因為給顧夜霖寫了一首情詩示愛,被他整的不僅名聲前途盡毀,還殘了一條腿。那個王守財,不過是散播了些他妹妹與你的謠言,如今被扣在賭坊做工還債。利滾利,要還十年,賭坊的人說,有人發了話,他的債,不得贖買。那個混混賴三,覬覦過你,還對你出手,現如今.也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而我,利用你一回去對上顧家,可也不知怎的,男寵流言滿天飛,都傳到了京城!連我叔叔都引來了,想必,也是他做的。」
「王大人,說話要講憑證!」
王淳有些嘲諷的笑了笑:「憑證,我沒憑證,我也是才發覺沒多久,我甚至覺得,整個綁架案都是他是他推波助瀾的結果!不然,那家僕宋二和山賊梁逸怎麼會找不到?那李有才的事怎麼會壓不住鬧得滿城都知道?我說的這些,你愛信不信吧,天下烏鴉一般黑,咱們.誰也別說誰.」王淳聲音飄忽,踉蹌著腳步走了。
葉單望著王淳的背影,久久不語。
第二日顧夜霖來的時候,葉單單獨把他叫進了屋子裡面,把王淳昨晚上來找他的事兒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顧夜霖神色尷尬,知道以葉單暗衛的手段,想查肯定能查到,所以也就點頭承認了。
葉單瞪圓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在他眼裡乖巧可愛的顧夜霖會行事如此大膽。
「那綁架案呢?」
「算是順水推舟吧,阿月你不生氣好不好?」
「要是我不問,王淳不說,這些事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葉單沒生氣,就是覺得訝異,這娃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居然敢縱容山賊給他綁山上去,就為了打他嫡母的臉??
「我.」顧夜霖欲言又止,葉單知道,要是這事他不說出來,顧夜霖壓根就沒打算告訴他。
「阿月。。。。」顧夜又摟著葉單的腰撒嬌。「那些人都罪有應得,你別生我的氣。」
葉單嘆了口氣:「我沒生氣,你有些手段自保是好事。我離開這,也能放心些。但是下回別做這麼危險的事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險?」
顧夜霖點點頭,應下了。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葉單心緒也平靜下來了,道:「王守財的事就算了吧,王家也不容易,他們願意贖買就贖買回去。還有王淳,你別再招他了。他還有個舅舅,學士閣李城余李大人,李大人統管京都科考會試。明年你要參加春闈,不要再得罪他了。」
「我知道了.阿月,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安心等著我,然後嫁給我就好。」顧夜霖聲音清亮。葉單揉了揉他的腦袋,親吻了下他的額頭。
「好。」
又過了幾日,葉單打包好東西,出發去了京城。杜秋則是跟著宋年安將軍一起走。
臨走那日,綁架顧夜霖的李管家被判了斬立決,王淳發的公告也被撤了下來。葉單知道,這是王家跟顧家達成了某種協議。王淳頂著壓力弄這麼一處,肯定是有事需要汝陽王府做。
但此時的葉單一點也不想摻和進這兩家的事兒里,只想快點離開易城,等風頭過去。
臨行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本來四天的路程,葉單足足行了六天才到京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葉單回京的第一日,就先去神機營總部找了李忠報導。
正好玄王也在巡察軍務,便召見了葉單。
軒轅寒坐在上主位,隨意間揮了揮手,免了葉單的跪拜禮。
軒轅寒沉吟半晌才道:「葉單,這一年裡外公被你照顧的很好,你辛苦了。」
「屬下應盡之責。」
「李忠和宋年安保舉你做督檢巡察使。調令我已經批覆了,十日後你準備上任吧!」
「是!」葉單拱手答道。
軒轅寒點點頭,即便是升了官,葉單還是如從前一樣,話少,情緒不外泄,給人十分穩重的感覺,讓軒轅寒無數次覺得,他不該只有二十一歲。
「本想年底再調你們回來,可外頭如今事多不安全,我接到密報,建安王在封地內整頓軍備,可能要謀反。」
葉單心底一緊:「建安王.謀反?」
\嗯,他這一動,大齊要對付建安王,大周的綏遠王沒了後顧之憂必然會出手,到時,時局就亂了。\
軒轅寒一直在觀察葉單的表情,但卻沒找到一絲破綻,不像是知道顧夜霖身份的樣子。
「這事你知道就好,過幾日你上任後,隨我去封地巡察兵務。」
「是。」葉單拱手應道。
「嗯,下去吧。」
葉單退出書房,隨後去了李忠府上,李忠早就知道葉單升巡察使的事兒,所以並未多驚訝。抓著葉單反覆囑咐這個巡察使該做什麼,還有要注意的事項,讓葉單都一一記下。
葉單升官這事,最高興的要數葉雙和他岳家齊家了。
要說之前葉雙娶齊大人家的閨女多少還有點高攀,但現在葉單水漲船高,巡察使雖然只是個六品官,但是架不住權力大啊,巡察兵務時代掌的是玄王的權利,一般這樣的職務,都非王爺心腹莫屬,葉單年紀輕輕就得王爺這樣看重,實在未來可期。
齊大人為此還專門上門恭賀了葉單,兵部大部分人也都給葉單送來了賀禮。
玄王還專門給葉單包了個大紅包,葉單收禮收到手軟,一時家底就厚了起來。
沒過幾日,宋年安也回來了,像模像樣的給葉單補了份賀禮。葉單也沒忘原來答應宋年安的事,將杜秋給他的藥油分出好幾瓶給宋年安還有李忠和葉雙。
十天很快過去,葉單收拾好行囊隨玄王再次南下,這次不是去易城,而是去玄王與建安王封地交接之處,一個叫裕豐郡的地方。
太子這招借刀殺人使得實在是妙,他忌憚玄王實力,所以帶著群臣上書若建安王反了,就讓玄王打頭陣。
玄王有很多方法可以推脫,比如說要防範大周趁虛而入,但玄王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原因無非只有一個,他現在太窮了。軍費一直都是太子一黨卡著,他急需一場戰鬥來擴充軍備,提升實力。而與建安王之戰,就是個絕好的機會。
打仗,富貴險中求,雖有危險,也是致富機會。建安王是先帝最寵愛的幼子,他的封地廣袤,物產豐饒,通俗來講就是富。
玄王盯著這塊肥肉已久,卻遲遲未找到理由下手,如今這蠢貨不知受了誰的蠱惑起兵謀反。正得玄王下懷,所以,玄王雖知道裡頭有太子手腳,想讓他們互相消耗,但玄王還是一口應下。
軒轅寒心中泛著滔天戰意,至於是互相消耗,還是互相吞噬成就彼此,全憑本事吧。
玄王這幾日都在研究軍防布陣圖,葉單就巡察神機營的軍務,玄峰營的軍務則是肖宇親自視察。
肖宇是所有軍人的偶像,有著一個響噹噹的外號,戰神,凡是他參加的戰鬥,都是完勝。這次他也在,振奮了所有軍人的心。
玄王軍隊的士氣被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日子就這麼過了大概一個來月,葉單接到玄王命令,把神機營大部分的部隊派了出去。
神機營作為斥候部隊,各個身手敏捷,善於隱匿,每日帶回來的情報紙條足夠堆成一個小小的山丘。
而葉單也逐漸發現,這幾日兩邊開始緊張起來。
建安王謀反幾乎是擺在明面上事實,但是誰都沒挑破最後的窗戶紙,只是紛紛將軍隊都湊到了一起,形成了兩軍對壘之勢。
隨著時間推移,兩邊軍隊漸漸有了小規模的摩擦械鬥。
建安王修書三封,追問軒轅寒這個當侄子的為什麼對他這個叔叔不敬。
大罵軒轅寒是個沒良心的狼崽子,忘了他小時候容妃剛死,他如何在聖上面前給他說好話之類的云云。
玄王冷笑一聲,直接將書信給燒了。
第三封書信則寫的是結盟,建安王建議他們兩軍結盟,一起打過去,到時候他這個親叔叔做了皇帝,許諾給軒轅寒雙倍的封地。
葉單不禁對這建安王的邏輯感到無語。
親叔叔坐皇位好還是親爹坐皇位好一看就知道,王爺何必背著個造反的頭銜去弒父呢?
爭來爭去最後還是個王爺,王爺爭個什麼勁兒呢?
難道建安王真這麼傻?
葉單感到很疑惑,同樣疑惑的還有軒轅寒,建安王好色貪財愚蠢,但不至於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沒過兩日,他鼓動軒轅寒謀反的目的眾人很快就知道了。
在兩軍對壘的關鍵之際,軒轅寒後院起火了,最為諷刺的是,建安王比玄王先知道這事。
太子手下一狗腿上書皇帝:因軒轅寒接到建安王結盟的書信,便主張軒轅寒有通敵賣國之嫌疑,把軒轅寒糧草斷了。
這下可給宋年安還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將軍給惹急了,氣的差點帶著軍隊殺回去,他們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們要回去把太子還有太子的狗腿子戳死!
最後還是肖宇出面給他們攔下了。
雙方局勢越發緊張之際,後院失火是兵家大忌,軒轅寒卻不疾不徐的統計了下糧草。命令道:「繼續進攻。爭取在十三天內打到武平郡。」
若說肖宇是玄王部隊的必勝旗幟,那玄王就是軍隊的必勝靈魂。
整個玄王部隊無一人叛逃,帶著與建安王背水一戰的必勝決心殺了過去,兩邊慘烈的交戰到了一起。
民間一時間盛傳玄王英勇事跡,暗罵太子處事不公,私心甚重。
可太子還是抗住了壓力沒給玄王一兵一草的支援。
雙方在朝堂上吵翻了天,最後皇帝直接下旨讓太子馳援糧草,太子才命心腹歐陽遠帶著糧草不情不願的出發。
只是走了好幾天,也沒見歐陽遠的影兒。
戰爭開啟後,鄰國大周國也亂了起來,大周最具實力的王爺,綏安王也謀反了。
這個綏安王可比建安王有來頭的多,他曾被冊封為太子,只是後來被刺殺失蹤過好幾年。歷盡艱辛回來後,太子之位已經換了人坐。
老皇帝為彌補心中愧疚,給了綏安王大片封地安撫。大周的老皇帝死了後,那新太子不知為何離奇暴斃了。所有人都以為綏安王會登上龍位時,外戚奪權,簇擁著太子庶子,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兒登了基。
綏安王忍住了,這幾年一直在積蓄力量,謀反是必然之勢。他有耐心,積累了足夠的財富,兵力,聲望去謀反,加上大周外戚一黨勢大,禍亂朝綱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綏安王打著清君側的名頭謀反,可比建安王師出有名的多。
綏安王這幾年一直在等個機會,等一個讓軒轅寒無暇偷襲他腹地的機會。
而今,這個機會終於讓他等到了,軒轅寒一大半的部隊都拉到了建安王門前,他終於可以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