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顧夜霖奸計得逞,又湊過來挨著葉單坐下。「不用擔心我。」
杜秋背著身嗤笑一聲,葉單又開始不自在了,卻也沒再推開顧夜霖。
王淳走出前廳,就見顧夜霖緊挨著葉單坐著,笑呵呵的不知道在說什麼,而葉單臉上也掛著幾乎從未展露人前的淺笑,王淳眯著眼,緩步靠近。
「王大人怎麼來了?」
「杜神醫,葉大人,顧小公子。前廳還在喝著,我也同你們出來透透氣。」王淳自來熟的挨著葉單坐下。
王淳這一坐下,葉單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王淳不是看自己不順眼嗎,憑白挨自己這麼近做什麼。
「今天這壺醉仙酒是臨州來的,初喝沒什麼,過一會後勁兒才上來,葉大人你臉都紅了。」
「多謝王大人關心。」葉單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著的葉單難受極了,又熱又彆扭,站起身佯裝看園子裡的花躲開他倆。
可王淳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跟著葉單站了起來,還把外衣脫了給葉單披上了。這個舉動讓杜秋都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那邊正是風口,葉大人小心風吹了頭疼,披上衣服。」王淳關心道。葉單覺得更不好了,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立刻脫下了外衣還給了王淳。
「多謝,我身強體健,王大人自己穿吧。」
「你就是愛逞強。」王淳頗為無奈的道,語氣親昵的好像多年至交。
葉單「」
葉單一陣心頭無語,心中暗罵這王淳怎麼回事兒,不是喜歡王寶寶嗎,這會對他獻什麼殷勤。真是讓人肉麻!
杜秋感覺風雨欲來,便道:「葉懷月,咱走吧。」
「好。」葉單忙不迭的應了。
「我送你們。」顧夜霖面無表情的道,王淳卻攔住了他:「顧小公子,我同杜神醫與葉大人順路,便由我來送吧。」
「還是不勞煩王大人了,我送我師父,我放心。」
「你師父?」
「是啊,王大人還不知道吧,我拜了杜神醫為師。」
杜秋愣了下,這事兒不光王淳才知道,他本人也才知道。
王淳捕捉到了杜秋那一瞬的古怪神色,笑著道:「呵,那我便不同顧公子搶了。」
「王大人,先告辭了。」顧夜霖又掛上那副招牌的乖巧笑容。
三人乘著馬車來到葉單家的時候,這一路上顧夜霖幾乎都沒說話,陰沉著一張小臉。
葉單正頭疼,也沒在意。
心裡暗罵王淳這個狗東西嘴就跟開了光一樣,風一吹他還真有些頭疼了。
直到快到家時,顧夜霖才發現葉單的異狀。
「阿月,你怎麼了?」
「沒事兒,有點頭疼。歇會就好了。」
杜秋捉過葉單的手腕把了把脈道:「沒事兒,可能風吹多了。臨睡前泡個熱水澡,好好歇一晚上就好了。」
「嗯,謝過杜大夫。」
葉單送別杜秋,回頭就見顧夜霖正拖著泡澡桶出來,目光炯炯的道:「阿月,來,我幫你泡澡。」
下流心思,昭然若揭!
「不用你幫。你過來!」葉單拿出那個檀木小盒子,放到顧夜霖跟前:「這怎麼回事?」
「怎麼了?」
「你怎麼有這麼多錢?」
「我自己賺的,阿月你放心,我養的起你的。」
「你自己賺的?你做什麼生意?」葉單可沒這麼好糊弄。
「正經生意.大齊和大周之經商倒賣貨物,糧草,玉石,瓷器,什麼都有.」顧夜霖小聲說著,葉單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全當是顧夜霖舅舅放在他這的。
「把銀票拿回去吧。」
「啊?下定了還帶反悔的?不成!」
葉單看著顧夜霖略有些急切的樣子,頗覺好笑,便道:「既答應了你,我便不會反悔,只是這麼大筆錢,你得和你舅舅商量下。」
其實葉單是擔心顧夜霖自作主張花這麼多錢,到時候白序一找上門來,兩邊尷尬。他也不想讓白序一認為,他和顧夜霖在一塊兒是圖顧夜霖的錢財。
「跟他又沒什麼關係.」
「我發現.我還是不太了解你。」葉單扶著略有些脹痛的額頭說道:「你有這麼多錢,完全可以自立門戶,卻還要忍著顧家」
顧夜霖攥著那個小盒子,心裡一陣難受,明明前幾天才答應不會騙葉單的。可他的身份,尤其是現在,真的不能說。
「阿月,我、、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葉單掐了掐顧夜霖的臉,嘆了口氣,緩緩道:\那我等你準備好後再告訴我。\
誰都有秘密,葉單也有,只不過他的太過不堪,讓他羞於啟齒。
所以,他覺得沒必要逼顧夜霖說,只要顧夜霖一心一意對他好就成了。
葉單願意等著,等著顧夜霖準備好後再告訴他一切。
顧夜霖凝視葉單許久,湊上前給了葉單一個恆久的吻。
缺氧讓葉單頭更痛了,但葉單沒捨得推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顧夜霖好像在他心中占了好大一塊地方。
他從前會想很多事情,會想他萬一和顧夜霖分開後,他該怎麼做,遇到阻力後他該怎麼做,顧夜霖反悔後,他又該如何自處。
可現在葉單不想顧慮那麼多了,他只想和眼前這個漂亮到極致的人好好在一起。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在聽到顧夜霖父親給顧夜霖安排親事時的那種失落,慌張。只一想到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轉頭要娶別人,他就心頭一陣鈍疼。
他怕是.真的動了心吧。
葉單勾著顧夜霖脖子,罕見的熱情回吻著他。直到倆人都有些情動,葉單才推開他。
「回吧!」
「阿月,別讓我等太久。」顧夜霖喃喃道。
葉單笑了笑:「嗯。」
顧夜霖有些怔忡,難道是喝了酒的阿月格外好說話?今晚的葉單似乎比往常要熱情,雖然很想繼續下去,但顧夜霖也明白此時不是好時候,家裡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便攏上衣服,依依不捨的走了。
送走顧夜霖後葉單泡了個熱水澡就睡了。
沒過幾天,宋年安將軍從京城回來了。
他回鄉祭祖,也帶來了葉單回京的調令。
下個月,王爺安排葉單和杜秋回京。
杜秋不解,他還沒遊歷夠呢,回京做什麼,對此宋年安只說了句時局有變,王爺自有深意。
杜秋只好壓下心中疑惑,打算下月回京再問軒轅寒。
顧夜霖這幾天都黏黏糊糊的,手腳也開始不老實了。葉單念著馬上就要至少三個月見不到,也就容他亂放肆了一些,剛執行幾天的禁慾政策又徹底放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