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李寒窯毫無波瀾的樣子之後,項天陽有些驚訝的問道:
「兄弟,你不感到吃驚嗎?難道……」
「我明白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項天陽突然眼前一亮,「不愧是神裔學院的第1天才,兄弟你肯定也早就察覺到了隊伍里有內鬼,對不對?要不然你現在不會那麼平靜。」
「對,」
李寒窯勉強一笑,
「那你懷疑誰?有自己的看法嗎?」
「我懷疑趙倚川。」
項天陽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麼?」李寒窯的表情依舊很平靜,「請給出你的理由。」
「我的理由非常充分!」
項天陽搓了搓手,他看上去很興奮,語速開始加快:
「之前你被困在獅子冕的時空冊里的時候,趙倚川這個傢伙居然不想回去救你,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現在多半已經嘎了回去,回去救你意義不大,還有可能把我們的命都搭上。」
「嗯嗯,」
李寒窯表示贊同:
「確實有點可疑。」
「而且,」項天陽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除了趙倚川之外,我還懷疑端木落月。」
「哦?」
李寒窯繼續演戲。
項天陽言辭鑿鑿,講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亂飛:
「我懷疑端木落月的理由也很簡單……和對趙倚川的理由恰恰相反,在救你這件事情上,趙倚川表現的太冷血,而端木落月則是表現的太過熱情……居然比我還熱情?這簡直匪夷所思!」
項天陽越說越激動,語氣逐漸變的憤憤不平:
「我打算回去救你,那是因為你是我兄弟,我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但她憑什麼呀?她和你又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卻表現的比我還要重視你……事出反常必有妖,居然比我都熱情,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
聽完之後,
李寒窯有些汗顏。
大哥,我怎麼覺得你是單純的針對她呢?
但是不得不說,這對李寒窯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為現在水越渾他就越安全,一旦水不渾了,他這個真正的臥底也該浮出水面了。
但是李寒窯並不打算推波助瀾,他就當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不知道。
「嗯,不錯。」
李寒窯開始給甜棗,
「天陽,你不愧是我兄弟,眼力果然毒辣,這樣,這件事從今天開始便讓你著手調查……但是有一點切記,那就是萬萬不可打草驚蛇,而且一旦被人家察覺的話,也容易損害咱們隊伍里的感情,所以一定要秘密的調查。」
「得嘞!」
項天陽的眼神愈發火熱,
「嘿嘿,兄弟,你就瞧好吧,敢傷我兄弟,我必須把這個臥底揪出來,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都不會放過!」
「兄弟仗義!」
李寒窯豎起大拇指,再次叮囑道:
「我再強調一遍,這是只屬於咱們兩個的秘密,從今天開始,它由你全權負責。我把它命名為抓狗……算了,抓龍計劃吧,你就是任務行動小組的組長……兼組員。」
「收到!」
項天陽拿起筆,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筆記里記下:
抓狗……算了,抓龍計劃小組組長兼組員,保密等級:SSS。
……
40多分鐘後,李寒窯好說歹說,終於把項天陽哄走了。
走出病房門的項天陽,看上去活脫脫像一個剛被老師誇獎了的幼兒園大班生,連走路都是趾高氣揚、春風得意。
只是,噩夢並沒有停下。
15分鐘後,
嬴亂提著一個果籃,悄咪咪的推開病房門……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寒窯的心中咯噔一下,壞了,又是沖我來的。
「隊長,」
嬴亂湊近李寒窯的耳邊,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懷疑……咱們隊伍里出了內鬼。」
李寒窯面無表情。
「嗯?」嬴亂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隊長,你難道不感到驚訝嗎?」
「不驚訝。」
李寒窯平靜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嬴亂猛拍腦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我太笨了,是啊,連我都想到了這一點,隊長怎麼可能想不到呢?」
他立馬豎起標誌性的大拇指,
「不愧是隊長!」
……
「直接說你懷疑誰吧,」
李寒窯覺得有些累了,於是直接開門見山。
「我懷疑項天陽和趙倚川,」
說出這句話後,嬴亂看上去有些不自信,他立馬解釋道,「隊長,我知道項天陽是你的好兄弟,但是我這個人對事兒不對人……他確實有嫌疑,所以我才這麼說的。而且,哪怕拋開項天陽不談,趙倚川那傢伙也絕對有問題。」
「沒事,」
李寒窯大度的擺擺手,
「你繼續說。」
……
20分鐘車軲轆話後,
「好,嬴亂,」
李寒窯極為器重的拍了拍嬴亂的肩膀,一點嚴肅的鼓勵道:「這是只屬於咱倆的秘密,從今天開始,就由你全權調查臥底事件……但是切記,千萬不可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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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窯和剛剛一樣如法炮製,終於把嬴亂也哄走了。
但是,臨走之前,嬴亂突然停下腳步,他疑惑的扭過頭問道:
「隊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把這次的計劃命名為抓龍計劃2號?不應該是1號嗎?」
這還用問?
李寒窯在心中暗自腹誹:
因為1號已經許諾給別人了,誰讓你來的晚?
「叫什麼不重要,」李寒窯面帶微笑,留下一句大有深意的話,「重點是怎麼做。」
「我明白了,謝隊長指點!」
……
……
「所以,」
李寒窯喝了口水壓壓驚,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趙倚川,不動聲色的問道:「你不會也是跑到我面前抓臥底的吧?」
「臥底?」
趙倚川看上去一頭霧水,他噗嗤一笑,「哈哈哈,隊長你實在是太幽默了,什麼臥底啊?我就是聽說你醒了,過來看看你。再者說了……」
趙倚川露出驕傲的神情,一字一句的說道:
「放眼整個神裔學院,誰不知道咱們小隊是最團結的小隊,哪有什麼臥底?我不可能懷疑他們的……打死我,我都不相信咱們小隊裡會出現臥底……」
說到這裡,趙倚川補充道:
「我寧願相信我爸是處男……咦?隊長,你怎麼嗆到了?」
「咳咳,」
李寒窯擦了擦床單上的水,有些心虛的掩飾道: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覺得倚川你真是個好人……下次發誓不用這樣,傷敵800,自損1000。」
「哈哈哈,好啦,」
趙倚川果然沒有再聊別的,他把果籃放下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隊長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你徹底養好傷之後,我再來找你。」
啪!
剛走到門口的趙倚川卻撞到了一個乾瘦的身影,他驚訝的抬起頭,「寅狗大人?」
——來人正是寅狗!
「嗯。」
寅狗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趙倚川知道寅狗的性格比較古怪,他也不自討沒趣,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
寅狗來到李寒窯床前坐下。
他也提了一個果籃,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把果籃放在桌子上,然後便一直保持沉默。
李寒窯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果籃最上面的那個蘋果表面居然有字,他假裝若無其事的瞟了一眼,只見上面是4個大字:
「該幹活了。」
李寒窯眉毛微挑,
他知道,寅狗的神契可以儲存萬物,然後再在必要的時候釋放出來……現在看來,他是提前把這些字儲存到了蘋果的表面,然後再到自己面前慢慢釋放出來。
果不其然,
5秒鐘後,蘋果表面的字開始消失。
旁邊的榴槤上面又開始浮現文字:
「玩了這麼久了,是時候履行諾言了,是時候幫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榴槤上的文字消失之後,
下一個是梨:
「現在就去履行咱倆之間的諾言,答應就點頭,不答應就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