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裔學院,
李寒窯緩緩睜開眼睛,他躺在一張白色的病床上。
在病床的邊緣,趴著一道倩影,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的身姿被柔軟的被子所掩蓋,看上去只剩下了一個柔和嬌小的輪廓。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輪廓優美的下巴,鼻樑極為小巧挺直,眼瞼輕輕合攏,讓她的臉龐看上去精緻如畫。她的長髮如瀑布般流淌,在被子上鋪展開來,閃爍著黑色的光澤。少女的一隻手無力的搭在床邊,使她看上去睡的很沉。
整個房間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空調開的很足,甚至讓李寒窯覺得有些熱了。
「啊,隊長你醒了?」
端木落月揉了揉眼睛,從床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李寒窯看著天上的大太陽隨口問道。其實他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但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還是得假裝自己剛從失憶中醒來。
「唔,」
端木落月看了眼手錶,含糊不清的說道:「也沒多長時間,現在是下午2點,從昨天到現在,大概睡了20多個小時吧。」
「這樣啊……」
李寒窯微微頷首,他留意到了端木落月的黑眼圈,於是略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辛苦你了。」
「隊長,你可千萬別這樣說,」端木落月瞪大了眼睛,「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才對,居然把你一個人留在獅子冕面前,現在回頭想想,我們幾個太不是人了!」
李寒窯無聲的笑了笑。
「隊長,」
就在這時,端木落月突然壓低了聲音,她瞅了瞅四下無人,又看了看窗外,然後把窗簾拉上,再把門關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神秘兮兮的靠近李寒窯的耳邊,「隊長,我懷疑咱們隊伍里出了內鬼。」
「內鬼?」
李寒窯心頭一凜,他現在對這個詞特別敏感。他看著端木落月,呼吸稍微急促一點。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試探我?
「內鬼麼……」李寒窯表面上神色如常,但抓床單的手已經不自覺變的用力了一點,「落月,你為什麼突然之間這樣說?」
「你想啊,隊長,」
啪——
端木落月直接坐到了李寒窯的被子上,直接壓到了他的大腿。下一刻,她開始神秘兮兮的給李寒窯分析:
「咱們剛到藍海市,那個神嬰立馬就被神春秋學院的人搶走了,不僅如此,獅子冕還在咱們的活動範圍內等著,最後把咱們一網打盡了……你不覺得這一切聯繫起來有一點點巧合嗎?」
「嗯,」
李寒窯摸了摸下巴,附和道:
「確實是有一點可疑……那你有什麼想法?你懷疑誰?」
端木落月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用一種大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李寒窯。
咕嚕!
李寒窯咽了口唾沫,
說實話,他現在真怕端木落月突然來一句——「當然是懷疑你了,傻瓜」,然後立馬從門後面以及柜子里衝出來七八個彪形大漢,把他按在床上亂棍打死。
……
「我懷疑許聞滄。」
許久之後,端木落月十分認真的說道。
李寒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隊長你說什麼?」端木落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咳咳,沒事,」
李寒窯急忙岔開話題,他一臉嚴肅的訓斥道,
「落月,我們6個人是一個整體,我明白你的初衷是在為隊伍考慮……但我不希望你隨便懷疑隊員。畢竟,要知道,比起外界的攻擊,內部的懷疑,更容易瓦解一個隊伍的力量。」
「對不起,」
端木落月羞愧的地下了頭,她有些不甘的反駁道:
「但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隊長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調查出來結果的……」
說到這裡,
她還拍著胸脯保證道:
「隊長,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知道的,絕對不會傷了大家感情。」
說罷,端木落月目光決然的從李寒窯的大腿上跳了下去,她毅然的推開門離去了,只留給李寒窯一個決然的背影。
……
「唉,」
端木落月走後,李寒窯有些後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還好還好,虛驚一場。」
啪啪啪——
就在這時,突然又響起敲門聲,把李寒窯嚇了一激靈。
「誰啊?」
他有些生氣的喊道。
「隊長,是我。」
門外面傳來向天陽的聲音。
吱呀!
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只見項天陽提著一個果籃和一盆月季花,熱淚盈眶的走了進來。
「別哭別哭,」李寒窯善意提醒道,「我還沒死呢,還有,誰教你看望病人用月季花……關鍵是你還拎著花盆。」
「這都不重要。」
項天陽把花盆放到一邊,他一把抱住李寒窯,痛哭流涕道:
「兄弟,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活不過來了,讓我這個當大哥的怎麼辦呀!!!」
這一次,項天陽沒有稱呼李寒窯為隊長,而是用了兄弟這個稱呼。
李寒窯心頭微動。
是啊,按照支命的規則,項天陽和李閣陽本來就應該是好兄弟,就與他和項天歌的關係一樣……
本來他還懷疑,項天陽怎麼能稱呼李閣陽為隊長呢?現在看來,那不過都是二人在外人面前的稱呼罷了。
十分鐘後,
李寒窯已經被項天陽扒掉了上衣。
李寒窯和他說自己痊癒了,但項天陽卻不信,他堅持要看李寒窯身上的傷口,並稱只有親眼看到才會相信……由此看來,項天陽對李閣陽的確是情真意切。
看到李寒窯身上的傷口真的已經癒合大半後,項天陽才既開心又感慨的說道:
「不愧是我兄弟,這癒合能力都快趕上爬行動物了,不愧是神裔學院的第一天才!」
檢查完傷口之後,項天陽突然神神秘秘的看了看窗外,然後拉上了窗簾。
「我剛拉開的……」
李寒窯無力的吐槽道。
「別說話兄弟,」項天陽湊近李寒窯,他壓低了聲音,再次說出了那句令李寒窯有些無語的話:
「兄弟,我懷疑咱們隊伍里出現了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