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各方的應對
一位有著蜂蜜色頭髮的美麗死神，以瞬步出現在白道門前。
她正是十番隊的副隊長，松本亂菊。
「事情怎麼樣？」
兩位隊員正向亂菊奔來。
「松本副隊長，旅禍已經全員被拘捕！」
亂菊點了點頭，說了聲「是麼」，然後認真地看著兩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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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周圍封鎖起來，千萬不能鬆懈。」
「是！」
兩人齊刷刷地把背繃直，神色嚴肅地回答道。
而亂菊則是手搭在斬魄刀上，感受著此地還未完全消散的靈壓痕跡，眯上了眼睛。
「可是，為什麼要在這裡和己方的死神動手？」
如此的喃喃聲響起，與之一同出現的是深入骨髓的疑惑感。
然後，亂菊對著那兩個畢恭畢敬聽她講話的隊員露出微笑。
「這是隊長親自頒發的任務，不要放鬆警惕，好好封鎖起來。」
看著亂菊的兩人，表情緩和下來。
應了一聲「遵命」後，他們便目送著亂菊遠去，並回到自己的崗位。
接下來亂菊出現的地方，是白道門附近的空中。
她向那個在空中靜靜看著的銀髮死神，叫了聲「隊長」。
「松本。」
在空中飛舞的隊長大衣上，赫然寫著一個「十」字。
回過頭來的他便是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志波隊長的兒子已經被成功緝拿。」
聽了亂菊的報告，日番谷輕輕地點了點頭，再次把視線投向遠方。
……
沒有經過死神的引導，而擅自踏入尸魂界的黑崎一行人……
他們在妄圖攻進瀞靈廷的時候，不知為何竟連反抗的舉動都沒有，全員都坦然地接受逮捕。
而在場的死神大多會這麼認為——
可能是在見識到那場讓人從心底里感到恐懼的靈壓傾軋後，從而選擇放棄自身不切實際的野望。
不管如何，旅禍被輕易撲滅便是不可磨滅的現實。
因朔夜下達的命令，其餘死神正押送著這群旅禍，他們的目的地是十三番隊的牢房。
行進的過程中——
「就連那種事情也能做到嗎？」
檜佐木有些恍然地用力踏出腳步，彷佛在確認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
因為那實在是太沒有現實感，如同泡影之夢般滑過手指間的縫隙，在某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吉良井鶴帶著對自身的失望，垂下腦袋喪氣地看著檜佐木。
「……你也在討厭這種方式？」
「這倒沒有……就是太奇怪了。」
實際上，檜佐木並不認為朔夜有做錯的地方。
畢竟，他也是個對待敵人冷酷無情的男人。
在喜好堂堂正正的同時，檜佐木為了大義也能潛入泥沼中以奇襲將敵人屠盡。
「踏踏踏……」
當他的腳尖再次落在白色的地面上時，四周迴蕩著刺耳的腳步聲。
但就在下一刻，腳步聲卻突然反常地停下。
因為有一個大人物，正擋在他們行進的路線上。
在這個時候，檜佐木站了出來，負責與其交涉。
「日番谷隊長？」
他略帶著些許防備之意，如此開口呼著。
日番谷十分敷衍地回應一聲後，便看向正處在渾渾噩噩狀態下的黑崎一行人。
「檜佐木啊，讓我和這些旅禍單獨說些話吧。」
注視著緊張的一眾死神，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而檜佐木卻完全沒有給日番谷面子。
只見他一臉惶恐地開口道，「這個……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將這些旅禍送去十三番隊而已。」
日番谷不禁嘀咕起來，「十三番隊？」
「是的。」
不知為何，他突然輕舒一口氣。
他來此的目的便是將黑崎一護救下，哪怕是得罪一些人也在所不惜。
現在這樣反倒是好事，因為十三番隊的立場本就與十番隊類似。
「那你們繼續吧，我就不打擾了。」
輕快地說出這些話後，日番谷以釋然輕鬆的姿態向外走著。
「阿散井，別躲在一邊，這樣容易產生誤會。」
「啊啊，嗨！日番谷隊長……」
自己偷偷觀察的舉動被直接叫破，這讓阿散井不禁慌張起來，甚至連話都說不太利索。
……
半個小時後，十三番隊隊舍。
「黑崎君，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吃著零食的井上，對正在訓練的黑崎說道。
黑崎聞言，便放下手中造型狂野的刀。
他有些不滿地如此說著話，「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當然是……」
「是什麼來著？！」
一聲驚呼後，黑崎便開始抓狂地撓著頭，嘗試著回憶起當時自己的想法。
但那卻是徒勞。
發現自己怎麼都想不起來後，察覺到明顯不對勁的他皺起眉頭，看向還未對此發言的其他人。
黑崎的語氣極為認真，「茶渡，石田，你們還記得我們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嗎？」
茶渡泰虎倒是很乾脆地，表示著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但是石田雨龍卻因潛藏在深處的力量，而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豁免。
在得到提醒後，他立刻發現自己的記憶存在錯誤，並開始重新構建著。
過了片刻。
石田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當時我們甚至都沒有反抗，雖然不知道那個死神做了什麼……」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下來的——我們的意志被他修改了！」
死一般的寂靜，頓時籠罩著四周的一切。
沒錯啊，他們的目標明明是救出露琪亞。
但剛剛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就心甘情願地被抓起來了！
在這個時候，井上突然出聲，「黑崎君，夜一先生還在外面，他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石田雨龍扶了一下快要從鼻子尖滑落的眼鏡。
「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現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而正如井上所說的那樣，原本充當領導者的黑貓此刻正在尋找其他人的幫助。
……
「夜一？你特地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在某家住戶的門前，有些納悶的女性聲音迴響著。
而黑貓也以成熟的男性嗓音訴說著，「喲，好久不見！」
「……不過，這裡變化還真是有點大。」
被稱為夜一的黑貓對面，是可說在廣闊的流魂街中也具有明確聲望之人的存在，志波空鶴。
「什麼啊，是在說我們家的新主題嗎？傷腦筋啊，那可不是能拿給人看的東西啊！」
存在於她帶著與話語相反的得意表情看向的地方的，是黑貓方才穿過的以持旗為主題的石像。
兩座以嚴厲男人為模型的巨大石像並列而立，以奇怪的姿勢抻著寫有『歡迎光臨志波空鶴邸』字樣的橫幅。
「那確實是很……很特別的造型。」
以還說得過去的回答回應的黑貓，像是想要矇混過去似的切入了主題。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下一個瞬間，這份緊張的氣氛被野獸的嘶吼與大地震動的聲響擊得粉碎。
於是乎，夜一便將視線移向嘶吼傳來的方向。
自臨近的村落一角，小型汽車大小的巨大野豬飛速疾馳，向著黑貓與志波空鶴之間突刺而來。
野豬在她們身前開始激烈的減速，其結果就導致了騎在背上的『他』的頭向著兩者之間的草地突刺而去。
「噗嘰啪！？」
與地面激烈衝突，而發出滑稽悲鳴的男人，就那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一邊張開腿跨騎上去，一邊向野豬豎起大拇指，如此大聲喊道。
「哼哼……不愧是你，今天也是一陣狂亂的風啊，波尼醬！」
但是野豬卻無視了如此說著的男人。
它使出如風一般的勢頭，向著地平線的彼方狂奔而去。
夜一因這過於突然的喜劇而睜圓雙眼，喃喃道。
「志波家還真是老樣子呢……」
而目送著野豬離去的男人，則向著這邊發出了熱情洋溢的聲音。
「喂喂喂，大姐……貓會說話？！」
看到會說話的貓後，他震驚起來。
然後，獨臂的志波空鶴看著自己的弟弟，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什麼大不了的喔，只是有遇到熟人……岩鷲，你的野豬跑掉了啊！」
「咕……！大姐，淨說些多餘的事！」
與片刻前看到的手持旗幟的主題石像擁有同樣臉孔的男人，表情開始糾結起來。
「……」
令人尷尬的沉默後，岩鷲用力點了點頭。
他以與對野豬時相同的笑容，對大姐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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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中，瀞靈廷與流魂街的治安狀況可謂天差地遠。
儘管流魂街內各區域間亦有程度上的差異，但在編號七十號以後的各個區域之內，每天都充斥著刀光劍影和血腥味，居民終日和死亡為伍。
至於瀞靈廷原本就是為死神和貴族們打造的『都市』，儘管內部充斥著權謀詭計，但鮮少讓人嗅到暴力中產生的臭味。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瀞靈廷，其中亦存在著一處和流魂街同樣瀰漫著銳利金屬劇烈碰撞而激盪出的鐵鏽味。
那便是由一群生性粗魯跋扈之人所組成的——自稱『更木隊』的十一番隊地盤。
這裡是『轡町』，盤踞在這邊的人看來就很兇神惡煞，與貴族給人的感覺相去甚遠。
以鋸葉草圖像作為隊徽的十一番隊隊舍位在轡町中央，將整個轡町染上一層層強烈的暴戾之氣。
在護廷十三隊之中，還沒有一支分隊會像十一番隊一樣以隊長的姓氏作為部隊名稱。
儘管過去曾有『六車九番隊』這麼一個例外，但這跟十一番隊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現任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從未以『更木隊』的方式，稱呼自己統領的部隊。
事實上，這也不是這支部隊的正式名稱。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支部隊的隊士便以『更木隊』彼此相稱。
雖然也有人借著這個稱呼狐假虎威地大擺架子，但這樣的死神在十一番隊中絕對待不久。
因為這種人會發現周圍的死神絕非與自己同級的泛泛之輩，很快就會明白自己跟不上其他隊士，而自發性地萌生退意。
這支部隊中的隊士儘管個性與實力不盡相同，但個個都是頭兇猛的野獸，而且全都是一群以狂野的方式追尋更強力量的死神。
與其花時間以隊長之名張揚自己的威勢，他們更熱衷於以一身傲慢的姿態狠狠地給予敵人一記頭錘。
而尸魂界中，也唯有這類戰鬥狂才配得上鋸草的隊徽。
除了山本總隊長這等實力遠遠凌駕於他人的死神，能以氣勢鎮住這群更木隊的隊士之外，他們在隊長面前也相當乖巧聽話。
這種態度上的差距之大，就好比另一種生物附身一般，每每讓人看了覺得驚訝。
然而，這並非因為更木劍八這個人可怕。
儘管隊上是有人對於他們的隊長心存畏懼，但全員在隊長面前表現出這種高反差的乖順態度原因並不在此，而是……
他們全都渴望在更木劍八的帶領下，一同馳騁於各個殺戮戰場。
其中有人想要超越他們的隊長，有人對於更木隊長懷有恨意，亦有人純粹只是憧憬第十一代劍八……
在各種不同的動機之下，他們全都渴望死在有他們的隊長，更木劍八所在的戰場上。
這樣的心愿，不論是想與更木劍八站在同一陣營共同抗敵而死，或者是與他們的隊長一戰而死，兩者都符合先前的定義。
……
一個腳步。
一切就從這名強悍的男子再自然不過的一個步伐開始。
「明明我一個人就夠了，那個老爺子不知道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吐出一聲不耐的嘟噥，接著又繼續邁步前進。
「隊長，你在說什麼啦？你怎麼可能找得到旅禍呀？」
一名腦袋剃得精光的男子一邊開口，一邊跟著邁開腳步。
「再說，就算隊長不准我們跟來，我們也一定會跟的呀。」
另一名頂著一頭烏黑長髮的男子，也踩出幾乎與光頭同僚同樣的步伐說道。
「要是你們這些傢伙敢在老子干架的時候衝進來，我可是會連你們一起砍！」
更木將纏上好幾重白布的斬魄刀掛在腰際，看似準備要去收拾這次的旅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