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因黑崎而誕生的六花
這幾年裡,朔夜看過很多和完現術有關的論文。
論文基本上大同小異,像井上與茶渡這樣的完現術者,有著母親被虛襲擊這一共通點。
因為這個緣故,他們與生俱來便混雜著虛的力量,由此便覺醒出名為完現術的特異能力。
朔夜看到的文獻上,便是這麼說明完現術者由來的。
但是,情況又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朔夜甚至可以直接斷定,真央圖書館裡關於完現術的記載絕對不正確。
因為他這個死神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也具備著完現術的力量!
「這可太不對勁了!」
朔夜不自覺地發出滿是疑惑的喃喃聲。
在這個時候,他通過『日輪』這個自創鬼道將井上的各處細節放大,並仔細地認真觀察著。
而房間內的兩名人類則是無言地看著,只是打了個招呼,便不知道開始做些什麼的朔夜。
——『他真的是黑崎的朋友嗎?!』
茶渡默默地吞了口唾沫,那是因為朔夜的反常舉動而產生的疑問。
而後,沉默寡言的他警惕地抬起頭,看著種種自己未曾見過的景象……
幽藍火星在空中飄零著,還有那位於自稱為黑崎朋友的死神頭頂上的,令人從心底里便能產生恐懼情緒的詭異眼狀物。
雖然這些火星宛如花朵一般美麗絢爛,又像光彩奪目的群星不時地閃爍著。
但是,從朔夜釋放出火炎的那一刻起,茶渡的本能便開始一刻不停地,以這樣的言語警告著他——
『只要沾染上一丁點,身體便會如同蠟燭一樣開始燃燒,直到徹底化為虛無才會停下!』
在茶渡的眼中,眼前的這個男人無疑危險到了極點。
「唔……」
茶渡泰虎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不知為何縮了回去,只能繼續保持著沉默。
僅僅是朔夜無意識間所展現出的壓迫感,便讓茶渡連逃走的信心都沒有。
若是房間裡只有他自己倒還好,可是現在井上也待在邊上。
——『如果盲目行動的話,只會把井上給害死!』
茶渡這樣想著。
而後,他由於過度的緊張,不自覺地將拳頭握緊。
茶渡想要召喚出先前,那幫助自己擊倒惡靈的臂膀。
但那份救下黑崎妹妹的能力,此時卻宛如從未出現過那樣,並未響應他的無聲呼喊。
「似乎是黑崎一護的影響,又似乎是其他的外力……」
朔夜似乎完全沒把兩人,當作擁有獨立意志的存在來看待。
此刻,他更像是以一種對待物品或是實驗體的方式,從而將兩人的反應全部無視掉。
這顯然不是什麼良好的習慣,但現在的朔夜好像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似是察覺到茶渡的異樣表現,又似乎是對井上的情況沒有半點頭緒,只能在出現類似情況的茶渡身上找靈感……
就這樣,朔夜突然轉過頭。
他將目光從井上的身體移開,開始細緻地窺視起茶渡的情況。
與此同時,朔夜頭頂上那個被火炎繚繞著,宛如長著根根觸鬚的眼球,也適時地偏轉到房間角落的方向。
沐浴在朔夜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之中,茶渡泰虎臉上開始不停冒出冷汗,顯得很是緊張的樣子。
但是,他的心靈越是緊張恐懼,潛藏著的靈力就越激盪起伏。
朔夜便越發看不清,那份自己想要見到的東西。
於是乎,他便悄然發動著自己的完現術,並和顏悅色地對著茶渡開口安撫道。
「你這個反應的話,應該是有發現什麼值得讓人注意的事情吧!」
在朔夜能力的不斷影響之下,茶渡泰虎從之前沉默的狀態中脫離,開始對著朔夜說起自己剛才的想法。
「是的。」
「你很奇怪,我擔心井上被……」
一旁粗神經的井上,也開始領悟到這並非能夠插話的氛圍,安靜地側耳傾聽著兩人的談話。
朔夜倒是真沒想到——
眼前這個看起來五大三粗,外觀年齡起碼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心思居然會細膩到這個程度。
「反差感太濃烈啦!」
隨口吐槽一句後,朔夜又以人生導師的語調,溫和寬厚地對著茶渡開口說道。
「謝謝你提醒我啊,這麼說起來,突然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我,好像是有點奇怪誒!」
「……不過,別太在意這些小事,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不需要緊張,也不需要害怕……要把心態放得更加自然點!」
帶有楓葉圖案的紅色女式緞帶,發出陣陣綠色靈光,使得茶渡的思維逐漸偏離起來。
就這樣,茶渡呆坐在原地,怔怔地回想著實際上並不存在,但又無比真切的,自己與朔夜並肩作戰的回憶。
「明明是個年輕人,卻糾結到這種程度,最後居然還搞成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這樣可太吃虧了!」
朔夜搖了搖頭,很無語地看著身材高大的茶渡。
下一刻,朔夜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觀察上,因為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在茶渡無條件的配合下,朔夜得以窺視著他的力量。
但這份舉動的結果,卻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什麼嘛?!」
下一個瞬間,覺得自己完完全全想多了的朔夜,不爽地轉過身子。
茶渡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朔夜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不繼續看下去。
——『難道說,他這是在嫌棄我嗎……?』
覺得自己被並肩作戰過的同伴嫌棄的他,不由得沮喪起來,氣勢也隨之低落。
隨著朔夜重新看向井上,一種令人不快的寂靜,便開始支配著她四周的空氣。
但將那份無聲寂靜所打破的,正是表現得十分焦急的井上。
井上慌張失措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茶渡,並向著朔夜開口詢問道。
「茶渡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死神先生?」
而朔夜卻沒有太過在意這些小事,一心想要趁這個難得的機會,攫取更多的信息。
他只是隨口回了一句,「他可能是有點嫉妒你的待遇,青春期的胡思亂想而已。」
「誒!是這樣的麼,茶渡君……」
茶渡低著頭,嗓音十分低沉地咕噥著。
「對不起……我確實有產生這樣的想法。」
……
——『如果兩人受到的是同樣的影響,力量上的差距沒道理會這麼大……』
毫無頭緒的朔夜表情嚴肅地拍了拍手,趕緊將兩人間無意義的對話打斷。
「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間,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
「你們可別忘了,黑崎還在為這座城市的人們而奮戰著!」
井上並不知道這兩者間,到底有什麼聯繫在。
其實不僅是她,就連朔夜自己也不知道,他這只是在毫無邏輯地道德綁架而已。
「黑崎君……」
但井上一聽到黑崎的名字,頭腦就有點不太清醒,頓時配合起來。
可能也是和她覺得,朔夜看起來特別和善有些關係。
「嘖!」
哪怕朔夜在男女情感的問題上,再怎麼遲鈍。
但一看到這個女孩的反應,他便發現——
她無疑是喜歡黑崎一護的。
而朽木那傢伙在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遇上外表英俊,實力又出眾,還對自己特別好的志波海燕。
朔夜覺得朽木現在,或多或少地有把黑崎當成志波海燕的替代品來看待。
「不過,這種處於青春期的愛慕,應該只能算是美好的遐想……」
井上好奇地眨著眼睛,渾然沒有一丁點羞澀。
「死神先生,你是在指我嗎?」
一陣八卦後,朔夜咳嗽兩聲,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上。
「咳咳,沒什麼……」
「對了,你們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怎麼來的嗎?」
說完,朔夜便將茶渡身上的能力取消掉,安靜地等著兩人的答案。
井上用手指戳著腦袋,努力地回憶著浦原喜助的話。
「那個戴帽子的人是這麼說的,我們的能力是與黑崎接觸之後,受到他的影響,被強行拉出來的……」
茶渡聽到這個問題後,也回過神來,神色認真地開口道。
「我也一樣。」
——『這簡直就是在放屁!』
朔夜心中突然暗罵一聲。
如果只是受到相同的影響,現在他們兩人的靈力也應該是差不多的水平才對。
即使有能力和天賦上的差別,但在這種明顯是剛剛才覺醒力量的時候……
兩人靈力上的差距,根本不可能這麼大!
不過,得到浦原喜助那明顯錯誤的解釋後,朔夜倒是明白過來了。
作為激發他們兩個力量的人,其中的變量並不多。
朽木露琪亞和黑崎一護,這兩人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而如此大的差異性,只能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黑崎一護與朽木露琪亞都有問題。
要麼是井上被兩人一起影響,而茶渡則是被一人影響。
要麼乾脆就是兩次一對一的情況。
——『浦原喜助故意把這種事,掩蓋起來幹什麼?』
——『……不對,應該說,這是他特意想要告訴我的!』
想到這點後,朔夜總覺得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這應該是藍染和浦原喜助的對弈。不過,朽木那邊太可疑了……』
黑崎一護的特殊性還能解釋一下,他可是被藍染盯著的人類。
但是,朽木那傢伙憑什麼?
一百多歲還只是高位席官水平的她,在朔夜眼裡,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
他看著保持等待的兩人,略微思考一陣後,便收起幽藍火炎與頭頂的巨大眼球。
隨後,朔夜又換上一張和藹溫柔的笑臉,笑呵呵地開口說道。
「唉呀,這還真是失禮,一不留神就陷入進沉思里,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井上突然鼓起勇氣,對著朔夜問道。
「死神先生,我也有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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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下來。
畢竟,有來就有往。
「死神先生,黑崎君今後的世界,我們能追趕上嗎?」
朔夜聽得出來,井上大概就是對未來缺乏安全感,怕自己以後配不上黑崎。
他右手握拳,輕輕敲打著下巴,沉吟起來。
「你首先要考慮的,絕對不是這個問題。」
「人類之所以能懷抱希望,是因為他們看不見死亡……」
「因為無知,所以能夠產生勇氣……無法超越死亡的人類,什麼都不需要知道,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很多人都會覺得無知不行,總是想要知曉更多的真相。
但他們卻不知道,無知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朔夜認真地看著井上,這一刻的他多多少少是有些真心給出建議的成分在。
「所以,你最好先想想……自己有沒有踏入這個世界的決心,其他的都是其次。」
還穿著學生制服的井上雙手交叉,緊緊地抓在裙子上。
「決心……」
下一刻,朔夜再度使用完現術,開始讓井上誤以為是自己在暢想未來。
「至於能不能追趕上……我覺得追不上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吧,死神裡面也不是一定要實力相近才能結婚的。」
井上本來應該沉浸在,朔夜為她編織的幻想當中。
但當聽到朔夜的話後,她卻突然從那些幻想中衝出。
她紅著臉,右手不停擺動著,「現在談結婚還太早,要先戀愛,然後……」
而朔夜則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只是剛剛覺醒力量,就能破除我的能力麼……』
就在這個時候。
「嗷——————!」
外面傳來巨大的嚎叫聲。
透過房間內的窗戶,幾人便能清楚地望見不遠處——
黑崎與石田這兩人,正在同大虛交戰。
於是乎,談話到此為止。
……
井上低落地看著黑崎的背影,輕聲地開口道。
「茶渡……我們到底該怎麼做好呢?」
茶渡在聽到井上的話後,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睛瞥向另一邊。
各有思緒和牽掛的兩人,都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選擇。
而另一邊,朔夜的關注點和他們不同,甚至都不在戰場上正在交戰的兩方身上。
他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朽木,以及邊上正在向他揮著紙扇的浦原喜助。
「我應該早點發現的,和內魂固定劑沒關係,問題出在那具義骸上面。」
「……出發的時候,她走得太急,根本就沒帶這玩意兒!」
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想法,全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