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互相知曉名字的兩人
具體的時間大概是在日出前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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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十三番隊的穿界門突然打開，門口的光芒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緊接著，一個滿身血漬的身影從穿界門裡搖搖晃晃，步履虛弱地走了出來。
那人傷得很重，鮮血從傷口處不停湧出……
「滴答……」
額頭的汗水與血液混合，沿著死霸裝上的紋路滴落在地上，發出不規則的滴答聲。
這個血淋淋的身影踉蹌著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似乎在消耗著他最後的力量。
血液的浸染濕潤，使得他穿在身上的死霸裝鮮紅起來，宛如一條血色的蛛網。
「哈……哈……！」
他的呼吸急促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些許痛苦。
然而他沒有停下，內心的信念在支撐著他前進。
但最終，腳步愈發沉重的他，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在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起來。
那道身影似乎失去了意識，身體也在疲憊中逐漸無力地倒下，
若是能回頭望去，便會發現他所走過的路線已然被鮮血清晰地標識出來。
「滴答……」
那是受到浮竹的拜託，而前往現世於暗處保護朽木露琪亞的朔夜。
只見朔夜的死霸裝凌亂破碎，一道巨大的傷痕落在胸前。
而他那沾滿血漬的手，還緊緊握著斬魄刀。
在穿界門打開後，便有一群死神圍過來。
面對這種反常的情況，他們甚至連聲音都不敢發出，只是靜悄悄地看著朔夜費力挪動腳步。
在朔夜倒下的瞬間，眾人才小心翼翼地聚集過去，憂心忡忡地查看他的狀況。
而朔夜的意識也逐漸在那片血色中沉淪，進入到一片模糊的黑暗之中。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會這樣！」
這個場面實在是匪夷所思。
圍過來的死神們目睹著朔夜渾身是血的景象，紛紛發出驚呼，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一名死神蹲下身子，小心地觀察朔夜的傷勢。
「這些傷……他看起來像是被重創而又拼盡全力才走到這裡的。」
他們腦海中不由得出現這樣的想法——
他是遇上強敵並與之交戰，不得已用最後的力量打開穿界門，而回到尸魂界報信的吧。
或者更應該說，朔夜故意製造這種局面的目的，便是想要讓人產生這種錯覺。
理解到這一點後，在這片緊張的氛圍中，死神們開始商議應該如何處理這一情況。
而後，其中便有數名隊士飛快跑著，一同去向席官辦公室匯報這邊的消息。
信息逐漸傳播，達到了席官的辦公室。
而後同樣的驚呼聲，從辦公室里突兀地響起。
「這……怎麼會這樣？朔夜竟然會受傷成這樣？」
可城丸眉頭緊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但在確定情報的真實性後，可城丸不再遲疑，趕快放下手中的隊務，匆忙地向著雨乾堂趕去。
就這樣，在一片憂慮和議論聲中，朔夜的慘狀被層層通傳……
最後，這消息也傳到了正在悠閒地寫著小說的浮竹耳中。
「浮竹隊長！朔夜他……」
跪坐在浮竹身前的可城丸，焦急地如此說著話。
浮竹抬起頭，手中的筆也不由得停下，在紙上留下濃厚的墨點。
他沒有如同聽到這件事的其他人一樣驚訝，而是平靜地將筆放回架子。
浮竹目光里蘊含著可城丸所不能理解的東西，喃喃自語道。
「果然還是出事了麼……」
浮竹低下頭，一點也不慌張地收起自己的文稿。
那是他的得意之作，『雙魚的拒絕！』。
每一集都是一個獨立的故事，都是懲罰敵人、勸人為善的劇情，特別受到孩子們的喜愛。
浮竹輕嘆一聲，憂傷地望著雨乾堂外的景色。
「不知道這一集還有沒有機會寫完……？」
不過，也正是因為每一集都是獨立故事，所以無論何時完結都不奇怪……
可能正是因為自己可能隨時離去的事實，浮竹才會選擇這種形式而連載的吧……
…………
等到朔夜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毫不遲疑，迅速地把手伸向斬魄刀，隨時準備著反擊。
看到這一幕的浮竹，不由得擔心起來，趕緊大聲吼道。
「冷靜，朔夜！」
「這裡是尸魂界，你已經安全了！」
聽到浮竹的喝聲後，朔夜這才像是突然醒過來，他足足呆愣了好一會兒。
緊接著，似是被四周明亮的光源刺激到，朔夜便不自覺地眯起眼睛。
「呼——！」
吐出一口濁氣，他低下頭頹喪地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在尸魂界麼，看來是逃掉了啊！」
雖然是說著這樣的話，但是朔夜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啪……啪……」
清冷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掌中間，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下，將床單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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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對不起……」
「明明自信地答應下來，但我卻完全沒有做到向你承諾好的事情……這，這實在是太差勁了……」
浮竹臉色僵硬，他已經從朔夜的表現中大致猜測出情況。
但是，他還是抱有期望地問道，「朔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浮竹的詢問，像是激起了朔夜的回憶。
他開始憤恨地不停敲打自己的腦袋，似是在深深地自責著。
「縛道之一，塞！」
浮竹趕緊控住朔夜的雙手，以免他作出更嚴重的行為。
等到朔夜安靜下來，浮竹這才以寬厚仁愛的目光望著他。
浮竹走到朔夜身邊，替他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並開口道。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如果你已經盡到全力的話，那麼責任就只是出在我頭上……」
「畢竟，是我自己作出『以你的戰力應該足夠』的判斷，而不是你，不要繼續自責了……」
朔夜低下頭，面部表情被盡數掩蓋住。
「朽木前輩……」
突然，他聲音極其沙啞地開口說著。
「我現在還記得……前輩想要將死神的力量轉移給人類，我正準備出手阻止，但在那個時候……」
朔夜這時臉上配合地出現畏縮的神情，語氣混亂而又帶著深深的恐懼。
「……有強敵現身，而且力量遠在我之上……即使我用出卍解，也還是被……」
浮竹沉吟一會兒，冷靜地分析著。
過了片刻，他向著朔夜開口問道。
「那麼，襲擊你的人是……？」
朔夜一開始表現得很不確定，但隨著不斷回憶，他的語氣逐漸變得激烈暴躁起來。
「應該是死神吧，這點……這一點我絕對不會搞錯，那份不可思議的靈壓絕對是死神！」
在想到那份壓迫感時，朔夜頭上不禁冒出細密的汗珠，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似是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
浮竹注意到這些細節，便將其盡數記在心中。
而後，他收拾起臉上的表情，向朔夜投去一個能讓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這樣麼，我明白了……朔夜，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接下來，應該是輪到我出力的場合了，你就負責安心休息吧。」
給朔夜施加安心寧神的靈術後，浮竹便從病房內走出。
但他的臉色卻在瞬間變化，變得憂心重重起來。
浮竹看著綜合救治所內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愈發擔憂起來。
這些天裡，他總會有一種暗潮湧動，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不知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由於自己背負著那尊獨目大神而具備的特殊感知力。
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自己的判斷要成真了……
「那麼，露琪亞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知為何，浮竹此刻嗅到了濃厚的陰謀味道。
浮竹離開後，病房內便只剩下朔夜一個人獨處著。
——『真是不容易，與藍染敵對的證據，以及不在場證明，總算是拿到手了……』
他眼神晦暗不定，似乎並未受到浮竹的靈術影響。
「不過，那個名為黑崎一護的少年，太過過於可疑了……」
在下一個瞬間，朔夜不由得開始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來。
…………
被藍染重傷後，朔夜並沒有使用回道，而是將靈壓壁壘簡單地重構後，粗糙地覆蓋在胸前傷口處。
畢竟，現在要是把血止住，等會兒就還得自己再主動破開。
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而藍染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正期待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誕生。
想必從最初便被靈王所維繫穩定的三界，也會因為這次事件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吧。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黑崎一護終於下定決心。
他臉色沉重地對著露琪亞開口說道，「死神，把刀給我，我決定接受你的提議。」
體會到少年覺悟的露琪亞，笑著糾正黑崎話中的錯誤。
「我不叫死神，我是朽木露琪亞。」
而後，露琪亞認真地望著這個人類少年。
但很快，她的目光便如同水面一般，不停顫動著。
——『像啊，很像啊……』
認真的時候是那麼讓人安心，開玩笑的時候又是那麼想讓人打……
看著那張一切都無比相似的臉，有那麼一瞬間，露琪亞陷入恍惚之中。
但她又很快就從那份不切實際的感情中醒來。
不管長得多麼相像，終究不會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類不是海燕大人。』
露琪亞如此對自己強調著。
下一刻，黑崎也回了一個同樣的笑容，「是麼……我是黑崎一護，希望這不是我們之間最後的招呼。」
胸口處有著巨大空洞的虛，揮舞著拳頭，逐漸向兩人靠近。
它突然嘶吼起來，「噫呀呀呀呀！」
露琪亞聽到吼聲，臉色一沉，對著黑崎一護催促道。
「虛已經到了……我們得快點……」
沒有過多言語，黑崎伸出雙手，扶住對著自己胸口的斬魄刀的刀身底部。
「……開始吧」
少年帶著覺悟開口說道。
「好。」
在虛即將靠近的那一刻，黑崎使出全力，控制著斬魄刀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而露琪亞作為死神的力量，也被他的本能貪婪地吸收乾淨。
藍色的靈力頓時照亮了整個街道，這讓一旁看著的朔夜也震驚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即使把朽木這傢伙的靈力全部吸收，也不應該有這個強度才對！』
朔夜倒不是對這份靈壓的強度感興趣。
畢竟，連副隊長的級別都沒有到，只能說是還可以的程度。
雖然那少年本身就有著不俗的靈能力，還吸收了露琪亞全部的靈力。
但是，那並不意味著力量間可以相互轉換。
也就是說，即使不考慮轉移的損耗，他現在的靈壓應該最多就是露琪亞原有的水平才對。
而現在這種電錶倒轉的現象，意味著黑崎自身就有著死神之力。
——『感覺很可疑呢……』
藍色靈光散去後，沖向兩人的虛，其左臂被黑崎輕鬆斬下。
朔夜第一眼還未發現不對勁，但是他再看一眼後，怪異感卻宛如爆炸一般，於他的內心中席捲起來。
——『誒，等等……還有，這傢伙的斬魄刀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震驚的不只有朔夜一人。
選擇將死神之力轉移的露琪亞，此刻才是最為詫異的存在。
「不可能……我只打算給一半的靈力……竟然全部的力量全被他搶走了……」
她抬起手，發現自己原本黑色的死霸裝，而現在卻變成了白色的和服。
「這傢伙到底……而且這個感覺！所以才會讓我完全感受不到虛的存在……」
「那都是他的緣故！」
露琪亞這才反應過來，在那個房間裡，到處充滿著黑崎所散發出來的靈壓，於是她的靈覺被完全攪亂了！
「我從未見過能夠混亂死神靈覺的人類！」
「我未曾見過連鬼道也能掙脫的人類！」
「還有，呼應死神心靈而改變形體的斬魄刀，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它會變得如此巨大。」
黑崎一護將巨劍扛在肩上，對著魚臉虛厲聲開口道。
「我要讓你知道對我家人下手的罪過……是會有報應的！」
「你這死魚臉！」
露琪亞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起來，「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下一刻，黑崎高高舉起巨劍，對著魚臉虛從上到下揮斬，將其分為兩半。
隨後，魚臉虛化為最純粹的靈子回歸到大氣中。
「踏！」
黑崎落在地上。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
他便因為靈力的過度使用，而徹底昏睡過去。
身穿白色和服的露琪亞，趕緊跑到他的身邊，但她現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
畢竟她犯下了大罪……
而藍染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顯得心滿意足的樣子。
於是乎，他便開始挪動腳步，準備離去。
藍染笑著開口道。
「差不多到離開的時候了……不然有些老朋友，會不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