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藍染的敲打
片刻之前。
「敵人在前,我居然忽視了身後,實在是太大意了……」
露琪亞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不停喘息著,懊惱著。
而後,她看著一旁的黑崎一護,大聲斥責道。
「這個虛……以你的力量是贏不了的,剛才你應該就知道了!」
「還是你以為把自己的靈魂給它,就會沒事了嗎?」
「不管怎樣,你都是個白痴!」
只見黑崎一護低下頭,「……很抱歉……我只是……」
露琪亞艱難地用手臂撐起身體,「我現在已經無法再跟它打下去了……這樣下去,大家只能等著變成它的食物!」
——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死了大家!
黑崎咬緊牙齒,開始不停自責。
而後,露琪亞從地面上爬起,靠著路邊的牆壁。
「想救你的家人嗎?」
像是落水者抓住稻草那樣,黑崎一護激動地追問道。
「可以嗎?有方法救他們嗎?快點告訴我啊!」
露琪亞想到靈法指令中的禁止事項,有些猶疑地說著。
「有一個方法……不對,正確的說法是,應該是只剩下唯一的方法了……」
露琪亞說完後,拿起斬魄刀,正對著黑崎。
「就是你……成為死神!」
黑崎震驚地看向露琪亞,「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啊,那種事情有可能嗎?」
露琪亞吃力地將斬魄刀靠在自己的手上,向黑崎喊道。
「用這把斬魄刀刺進你的胸口……我再把死神一半的能力灌輸給你!」
「這樣一來,你暫時能獲得死神的力量……成功率可能不高,要是失敗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也沒有更多的時間,讓你猶豫遲疑!」
黑崎眼神逐漸嚴肅起來,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一個柔弱的女性聲音傳來。
「大哥……你在哪裡?」
黑崎的妹妹倒在血泊中,她還活著,只是狀態很危險。
黑崎聽到後,失神地朝她望去。
「遊子……」
遊子繼續無意識地喊道,「不要過來……太危險了,快逃……大哥!」
看到這一幕後,黑崎一護攥緊手掌,他的指甲嵌進肉中,鮮血不斷從拳頭中滲出。
但這份痛覺,他卻一點也沒有在意。
黑崎想到老爸躺在那裡奄奄一息,兩個妹妹渾身是血,還有那為了救自己而死去的媽媽……
——真是可惡啊……為什麼……我最摯愛的每一個家人都一樣……
——每個人到了自己快死的時候,還在擔心我……而我卻為了自己的事在擔心害怕……
——我實在太沒用了!
黑崎愈發自責,而那份感情正變成驅使他答應下來的動力。
……
回到當下。
正在這時,看著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人類身上的朽木,朔夜徹底放棄觀望的想法。
他皺著眉頭看著場上的局面,甚至都有些對露琪亞的舉動而感到惱怒。
「原來她也知道把力量傳給人類的成功率不高啊!而且,怎麼可能會沒有其他的辦法?!」
「即使被陰到,也應該還有一戰之力吧……只要重整旗鼓,應對得當的話,還是有機會贏過這頭虛的。」
可能在達成卍解後,朔夜與露琪亞這種等級的死神已經產生不小的隔閡。
在他看來,露琪亞現在所受的傷,甚至連自己日常的程度都算不上。
那麼,戰鬥力還保留著相當程度的她……
為什麼就只是躺在地上,武斷地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人類決定?
實在是太無能,太軟弱了!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要是不趕快制止的話,就不能向隊長那邊交差了。」
朔夜得到的指令是『作為保鏢暗中保護朽木露琪亞』,其實只要保證她不出意外就行。
也就是保證她的生命以及肢體完整度,不要回到尸魂界後缺胳膊少腿。
而不是,幫她解決所有遇到的事。
像現在這種完全能絕地反擊的死戰,對於死神來說,無疑是增長自身靈力的好機會。
那麼,朔夜自然不會對朽木的正常成長干預著做些什麼。
只有等確實會危及生命的那時,他才會出手。
但是,她現在竟然想把死神之力轉移給人類!
這無疑已經超出朔夜所能忍受的極限。
不過,就算她真的這麼做了。
以露琪亞朽木家養子的身份來看,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責罰,最多就是被說教幾句。
畢竟,四十六室的判決一直都是屬於那種看人下菜碟兒的風格。
「隱雷!」
朔夜伸出一根手指,打算將虛解決掉的同時,把朽木手中的斬魄刀也打飛。
靈力在他的手指尖上翻轉著,並揉合成出無色雷電。
這個鬼道的主體是白雷,再附以特製曲光的性質,便可以同時達到隱形消聲與瞬發。
聽起來似乎挺像那麼回事,但仔細想想,其實這東西挺沒用的。
要不是朽木這傢伙太過於離譜,朔夜甚至都找不到能使用這鬼道的實際應用場所。
「憑藉大貴族的身份,即使在戰鬥中犯下致命的錯誤,也有我來替她解決,簡直就是生長在實驗室培養皿裡面的細菌……」
抱怨一句之後,朔夜見那個橘色頭髮的人類少年還沒有下定決心,便不慌不忙地準備發射鬼道。
但是,在這個鬼道即將釋放出去的那一個瞬間。
「呼——」
是朝向自己的輕微風聲麼。
朔夜通過靈覺感受到這一點,但很快,他意識到——
那不是風聲,而是手臂揮動而帶起的空氣流動現象。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是經過無形的濾波器……
——『有人在接近自己!』
而在這之前,朔夜又完全沒有察覺到……
——『也就是說,是敵人麼……』
朔夜想到如此的可能性,目光也頓時一凝,但還是裝作沒有發現。
本來要發射出去的『隱雷』,在手指尖上停留著。
「不知罪的夢壁,無法映照的豪火之淵,相聚而集無須迷惘……」
他開始以詠唱的語調說起不相干的言靈,裝作是在進行後續詠唱。
複雜煩擾的詞句從朔夜口中不停吐出,若是抽調出其中的部分語調,便能模模糊糊地聽出——
「……卍解……」
「六煩惱……炎華大界!!」
對於自己的卍解,在最開始的時候,朔夜處於只能掌握一把短刀的程度。
但經過數年磨練的如今,早已經不是那種稚嫩的狀態。
只是那份力量還不能自由地使用,必須手動破出通道才行。
朔夜將斬魄刀往下刺穿大氣後,一大團白色流動物便從那處空間的漏洞中擠出。
那是蒼白火炎被類似於反膜的壁壘隔絕的現象。
雖然是處於內部,但白炎本身的性質很不安分,無時無刻不在渴求著外界的事物,使得壁壘不停起伏著。
而後,那不斷蠕動的白色流動物,宛如一張白色巨口,勢要將朔夜目標周圍的一切吞下。
「是我啦,沒必要這麼緊張。」
穿著黑色披風的市丸銀,喲的打了一聲招呼。
而後,他無辜地伸出手表示著自己的無害。
朔夜聽見也看見了,但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來。
這是兩人早就商議好的交易。
那勢要把市丸銀吞下的巨口,也同樣沒有停下,仍然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而去。
市丸銀就像小孩告家長那樣,當面向他們共同的頭領打著小報告。
「啊嘞,藍染隊長,他好像不喜歡我開的玩笑呢~。」
朔夜動作一頓,而後,從黑暗中的某個方位傳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朔夜……你可以暫且停下來,安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並服從我的安排嗎?」
伴隨著溫和平緩的語調,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降臨在朔夜身上。
「嗡——」
只針對朔夜一個人的靈壓,從藍染身上湧現出來。
這讓朔夜的瞳孔瞬間放大,維持的卍解也悄然消失,斬魄刀重新退回武士刀的形態。
這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大概是來自他後方偏右一點的位置。
但是,朔夜卻無法親自證實這個想法。
因為在那份靈壓的壓迫下,他甚至連回頭這個動作都無法做到。
即使現在由於自身的殘缺,他無法產生相應的恐懼和驚慌。
但朔夜的頭上,依舊止不住地冒出冷汗,那是源自生命最深處的的求生本能。
那份本能正不間斷地,向朔夜發出代表危險的信號。
那份壓力下,朔夜對於時間的感知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可能是數秒,也可能是數個小時……
他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哪怕有意識地用靈力強行操控肺來進行呼吸所必要的收縮,也還是如此。
高壓之下,朔夜的意識逐漸渙散……
「嗯,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冷靜下來了。」
藍染這樣說著,接著散去施加在朔夜身上的靈壓。
下一刻,高壓與常態的突然轉換,讓朔夜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不過,哪怕沒有這種會讓人噁心嘔吐的轉換,他也快堅持不住了吧。
朔夜的臉色變得慘白,吃力地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才不至於到太過難看的地步。
「哈……哈……哈……」
「哈!」
抽動風箱一般的喘息聲接連不停,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滾落下來,在眼眶裡黏糊糊地模糊了視線。
約莫一分鐘後,朔夜粗重的喘氣聲才算停下。
——怎麼可能會那麼強?!
這還是藍染第一次在朔夜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實力。
雖然朔夜一直有所猜測,但當親身體會過之後,才能感受到那份不可思議的力量。
僅僅只是靈壓,便能將自己壓製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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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逐漸醒悟過來。
所以,如此強大的他才能讓同為隊長級的市丸銀與東仙要也臣服於他的王座前。
東仙要也在這裡,他趕緊扶起朔夜,並輕輕拍著朔夜的後背,幫他平緩氣息。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帶著什麼任務嗎?」
這幾年裡,兩人的情誼進展十分迅速。
他的話中雖然沒有直接出現關懷,但那份心意朔夜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但剛剛才體會到藍染那誇張的靈壓,朔夜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徹底緩過來。
朔夜臉色難看地搖頭說著,「有雙重保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說……」
雙重保密即為『知曉一件事情,並為之保密』這件事的本身,同樣也是一個秘密,同樣需要保密。
浮竹與朔夜之間的約定,就是這樣的格式。
藍染走到朔夜身邊,平和地說著,彷佛之前用靈壓壓制朔夜的人不是他一樣。
「嗯,認真盡職,不管到哪裡都是值得讚揚的優良品質,所以……不用太緊張,我並不在意這些小事。」
朔夜抬起頭,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熟絡地向著藍染開口詢問道。
「不過,藍染老師,朽木前輩那邊是有什麼……」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把朽木那傢伙保下來,畢竟當初向浮竹給出承諾的人是他。
但朔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東仙要粗暴地直接打斷。
「朔夜!」
「你沒有聽見藍染大人方才所說的話嗎?如果你在理解清楚後,還選擇這麼說的話……」
「哪怕我們已然是好友,我也會將你斬殺於此。」
朔夜知道東仙要並不是真的在呵斥,而是刻意提醒。
於是乎,他便故作恍然大悟,向著東仙要低頭致歉。
「對不起啊,東仙,我確實忘記了……」
但是,藍染卻沒有輕易放過東仙要。
看似是好友之間的互相包庇,但實際上,那份舉動卻是在挑戰藍染的權威。
「要,負責做出決定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而後,同樣的靈壓也出現在東仙要身上。
過了片刻,靈壓散去後。
就連髒辮上都沾滿汗水的東仙要,立刻半跪在藍染面前請罪。
「藍染大人,是我僭越了!」
但藍染卻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過頭看著朔夜。
「真是出色的卍解,你應該在這上面付出過不少心血吧。」
朔夜臉色一僵,他聽出來了,藍染這是在敲打自己。
哪怕自己已經在卍解的重修上花費足夠心力,讓其不斷改變,不斷進化……
但藍染只需要靈壓,便能將其崩毀。
他那平和的話語下,顯示著殘酷的現實。
突然,藍染眯起眼睛,似乎感知到一些有趣的事。
「雖然這次碰不上,但我想……很快就能和那些老朋友再次相遇……」
突然,藍染回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朔夜開口道。
「對了,我可以提供幫助。」
朔夜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幫助指的是什麼。
而後,在下一個瞬間……
藍染帶著溫和的笑意抽出斬魄刀,並向著朔夜直直斬去。
在刀刃接觸到朔夜的體表時,藍染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但那份攻勢只是停止了一瞬,朔夜精心開發的靈壓壁壘便被他輕鬆擊破。
「嗚哇——」
鮮血噴涌而出,朔夜的胸口處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斬魄刀上附帶的靈壓更是讓他的內臟也激盪起來。
「嘭——」
朔夜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沒有喊痛,那樣只會顯得自己軟弱。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想……以你的能力來說,應該能自由發揮吧。」
藍染溫和地笑著,但眼中卻滿是冰冷。
「tui——」
朔夜吐出嗆進氣管中的鮮血,立刻從地上爬起。
「嗨,藍染老師……」
「其餘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好。」
動畫沒有體現出店長的關注,漫畫內容放在彩蛋章,內容是露琪亞剛喪失靈力,店長就主動找上門。
而且由於這本來就是藍染的計劃,所以,一護成死神的時候,至少有兩方在關注,藍染和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