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數年之後的蛻變
那場熱鬧的花火大會後，生活再度平靜下來。
時間悄然流逝著，已經過去了數年。
解開心結，獲得成長……
說來說去，死神的修煉就是這麼一回事，靈力和斬拳走鬼方面反倒是次要的。
由於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所以朔夜長期處於不太正常的狀態。
但在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和相應記憶都交給炎華保管後，朔夜的心態就產生了完全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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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他不僅迎來新的實力飛速成長期，同時也有開始敞開心扉交朋友的舉動，也就是所謂的結成羈絆。
畢竟，人是社會性生物，即使在死後變成虛或是死神，也同樣需要同伴來慰藉自己孤獨的心靈。
現在想想，之前要是有個好友能夠一直給朔夜加油鼓勁，他也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不過，過去的事終究過去了，生活總是要立足於當下。
痛定思痛之餘，朔夜開始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十三番隊內部的人際交往上。
那個時候，總是不太自信，甚至於個性懦弱的行木龍之介，吸引了朔夜的目光。
於是乎，他就和浮竹商量了一下，讓龍之介和斑目志乃一起去實習。
浮竹看在朔夜難得主動提建議的份上，便爽快地應允下來。
最後的結果就是——
兩個駐守實習生和朔夜，負責輪換值守鳴木市。
不過，其實朔夜也有一定的私心就是了。
正是因為向隊裡要了兩個後輩，他才得以過著隔幾天就能休假的悠閒生活。
與七天無休的二十四小時執勤相比，簡直就是地獄和天堂的差距。
而在那些休假的時日，他常常會去八番隊找伊勢七緒。
這並非抱著齷齪的目的，而是切實的需要。
而若是想提升自己的鬼道水平，可不能閉門造車！
兩人主要聊鬼道上的一些思路之類的話題，偶爾也會對死神同僚進行評價，從沒有涉及到男女交往的問題。
炎華倒是和以前差不多，還是以高強度高標準的對戰，要求朔夜成長到他心目的水平。
只是朔夜和他把話說開之後，他倒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講道理，和善了許多。
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壓倒性強大，朔夜完全看不到贏過他的希望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是順風順水，他慢慢地對這種生活習以為常起來。
「滴滴滴——！」
傳令神機突然響起，打斷了朔夜午後的思緒。
「又有新的任務，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嗎？」
朔夜嘴上抱怨不停，身體卻很自覺地向著任務地點走去。
走出公園之後，朔夜穿過一條人行橫道，又走了一段不算長的路。
「……晚霞中的紅蜻蜓呀，你在哪裡啊，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紅蜻蜓……」
行人用信號機中，傳來兒歌的旋律。
在這個信號機的下面，佇立著一位沐浴在夕陽之中的少年。
——應該就是他吧……
朔夜作出這樣的判斷，並習慣性地露出微笑向他走去。
就在朔夜向他靠近的時候，少年剛好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碰到一起。
少年晃了晃手，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誒！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嗎？」
朔夜保持著笑容，散發出格外的親和力，點頭肯定少年的想法。
少年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激動地手舞足蹈。
但想到自己的經歷，他又很快消沉下來。
「這個，其實，我好像，在這裡……死了。」
少年的話斷斷續續，但意思還是表達出來了。
「……是嗎？」
朔夜抬頭向四周望去，試圖理解少年口中的意思。
他看出少年是屬於地縛靈那一種的流魂，也就是會固定地待在自己死去的地方。
這是一條通往主幹線的馬路，所以雖然並不寬但卻十分繁忙。
因此，這裡經常發生小孩子突然從昏暗的公園之中衝出來，而被躲閃不及的汽車或摩托車撞到的事故。
他的右手和右腳滿是血跡，而且還朝奇怪的方向扭曲著，左腳還光溜溜的，大概是在車禍的衝擊中丟掉了鞋子。
——這位少年應該也是其中的遇難者之一吧。
雖然有些同情，但朔夜還是冷靜地作出判斷。
少年神色慌張地說道，「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大哥哥……你該不會是來帶我下地獄的？」
朔夜主動走上前，和顏悅色地寬慰道，「你才不會去地獄呢，下地獄的都是活著的時候作惡多端的人呀。」
少年在聽到朔夜的勸解後，更加驚慌起來。
他甚至都急得開始掉下眼淚來，「那要怎麼辦啊！我……我曾經偷吃過弟弟的布丁啊……！」
「還有，媽媽問我的時候，我還假裝不知道……！」
望著少年充滿不安的眼神，朔夜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種程度的惡作劇沒關係，不要怕。你要去的地方是被稱為尸魂界的靈魂故鄉，你會一直在那裡生活，直到你再次投胎。」
少年擔憂地問道，「那裡不會是可怕的地方吧？」
只見朔夜熟練地從口中說出謊言。
「啊，別擔心，沒有什麼可怕的，尸魂界是個安靜祥和的地方呢。」
「是嗎……太好了！啊……不過，我還想再和爸爸媽媽見一面，和他們好好道別……去到那邊之後還有機會嗎？」
朔夜再次點頭肯定，於是少年逐漸安心下來。
「謝謝你，大哥哥！」
而後，他輕車熟路地把刀柄印在少年頭上，彷佛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
「嗡——」
地獄蝶悄然飛起，在少年的周圍不斷升騰。
「大哥哥，再見了！」
在藍色的靈光覆蓋中，少年向朔夜揮手告別。
朔夜也笑著向他告別，「一路走好。」
這麼幾年過去，他慢慢地習慣於欺騙往生的魂魄，逐漸能心安理得、毫無負擔地對他們說出謊話。
因為朔夜已經有點理解這種舉動背後的含義，逐漸蛻變為真正的死神。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因為某些人看起來比較可憐，所以就開後門？
那是天真的錯誤，要做到一視同仁才對！
死神的第一要務，就是維持尸魂界和現世間的平衡。
就好像地獄守衛不斷制裁罪犯一樣，必須捨棄個人的意志，徹底扮演死神這樣的角色。
過分的天真跟過分的嫌惡，這些都是阻撓使命的枷鎖。
送別少年後，朔夜有些悵然若失。
但很快，他堅定起自己的想法，自言自語起來。
「這等決心……正是為了世界的延續……」
「毫無疑問，我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
不過，這似乎只是為了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