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你不要信口雌黃,我父親這麼大把的年紀了,還要被你這樣誣陷,你於心何忍啊,這胸口碎大石是我們父子倆苦練多年的絕技,為此我們父子倆不知道受了多少回傷,吃了多少苦頭,為的就是賺點銀子養家餬口,公子若是不想給賞銀那便不要給了,為何要出口傷人呢?」說著,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賣藝的這話外之音明顯是在說這位公子是看了好戲還不想給銀子,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來,倒是也有不少信了的,畢竟很多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喜歡欺負那些可憐的賣藝人。
那位公子倒是淡然處之,沒有急躁的反駁之意,但是他身邊的侍從就忍不住了,喝道:「你說什麼呢?我們家小……我們家少爺是這樣的人嗎?銀子我們有的是,但是要看的是真本事,不是你們這樣的花架子,還苦練多年,我看你們就是行走江湖的騙子!」
「你休要胡說,我跟我父親行走江湖憑的是真本事,從來不玩那套虛的,我們行得正做的端,你要說我們是騙子,拿出證據來吧。」
「證據就是你們的石頭,可是現在都已經被打碎了,哪裡還有什麼證據?但是我們家少爺不會騙人,說了你們是騙子,你們就是騙子。」
賣藝的老頭子搖頭嘆息:「這世道真是沒有王法了,兒子啊,算了,將銀子還給他們吧,你看他穿金戴玉的,咱們鬥不過人家的。」
兒子一聽,頓時哽咽:「爹,這銀子若是沒了,咱們怎麼給娘買藥治病啊?爹,咱們沒有騙人,為什麼要低頭啊。」
「糊塗啊,爹讓你還你就還,等這位公子叫來了人,咱們可就完了啊,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咱們要是人沒了,你娘可怎麼辦啊。」
「爹啊。」
「還啊。」說著,老頭子還重重咳了兩聲,似乎是因為剛才胸口碎大石受了內傷所致。
百姓見狀,紛紛搖頭擺手說不要還了,他們相信他們父子倆,而後便是指責那位公子胡言亂語,欺凌弱小。
那位公子的侍從氣的跳腳:「你們,你們真實愚蠢至極,少爺,咱們走吧。」
「走?」那位公子終於開口:「當然要走,不過在走之前,這事兒得說說清楚,不能讓別人以為我是在騙人啊,對不對?」
「可是少爺,他們的證據已經毀了啊。」
「不盡然。」
那位公子上前一步,指著地上的石塊,說道:「胸口碎大石的確是絕技,但剛才這位小哥用這麼大的錘子狠狠砸下去,理應這石塊該是石屑亂飛才是,怎麼你們家這石塊就是一分為大,外加一些甚至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碎末而已呢?」
父子大人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兒子強詞奪理的說道:「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情況,我們也不能保證每次都是石屑亂飛的場面啊。」
「哦?原來是這樣,小哥這樣說也有道理,那咱們就來試驗一下吧。」說著,他從袖袋中拿出一錠銀子:「若是我說的不對,這銀子就是你們的了,算是我給你們的道歉,可若是我說對了,那你們就得交出手中的銀子,還給這些百姓們,他們的銀子也都是辛辛苦苦掙來的,不是用來給你們這些騙子的。」
「你!」
小的正要動怒,大的就及時拉住了他,而後笑著對那位公子說:「公子啊,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銀子咱們還了,就當您說的是對的,行嗎?」這老的明顯一副害怕權貴報復他們的姿態,主動承認錯誤,言語中卻沒有一點悔改,這錯認的似乎也特別的委屈。
那位公子可不吃這一套,笑說:「不著急,認錯不認錯的,等等再說吧。」說著,他朝圍觀的百姓喊話:「請問有沒有力氣大的兄台願意上前,砸一下這剩下的石塊?」
父子倆聞言,頓時心中一緊,但是這個時候出口阻攔,似乎又太過刻意。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有人站出來,就在父子倆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站在人群中的李鶴把身邊季軒的手給舉起來了,代替他喊道:「這兒,這有力氣大的。」
季軒懵了,怒瞪道:「你什麼意思啊,幹嘛讓我去啊。」
「你不去咱們不就沒熱鬧看了嘛,去吧去吧,反正就是花點力氣的事情。」
「你也有力氣,你怎麼不去?」
「我這還沒有用午膳呢,餓的沒力氣。」
「去你的,好像我就吃了一樣,將軍,你看看這無恥的。」
蘇清源淡淡道:「去一趟又不會怎樣,你就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吧。」
「就是就是,將軍都這麼說了,你就快點上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啊。」
季軒嘴角抽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算他倒霉,攤上這麼個兄弟的同時還攤上這麼個主子。
季軒被推到人群當中,那位公子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感謝,季軒也只得客氣的憨笑兩聲,惹的李鶴跟蘇清源都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將軍,你看他那傻乎乎的樣。」
「這麼說是不是過分了點?」
「過分了嗎?」
「嗯。」
「哦,那我不說了,我就看著。」
季軒尷尬的問道:「我該怎麼做?」
「還請這位兄台拿起小哥之前用的錘子,用盡力氣錘一下地上那塊比較大的石塊,記住,要往中間用力砸下去。」
季軒看了一眼,點頭應了下來,他也不多話,直接拿起大錘子就往石塊那邊走去。
眼看季軒這麼大力氣,賣藝的父子大人急了,小的連忙上前,喝道:「你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這石塊還能換銀子呢,我們還想著要拿這石塊去換了銀子之後,再去買新的石塊呢。」
那位公子上前:「這位小哥你放心,我這一錠銀子夠你們買好幾塊石頭了,兄台,砸吧。」
「好嘞。」季軒也不客氣,猛地提起錘子,又猛地砸了下去,速度之快叫人根本反應不及,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盯著看呢,季軒就已經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