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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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又一次升起，霍格沃茨浸在濕冷的薄霧裡，城堡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塔尖像是浮在灰白色的霧氣之上。
城堡內部的空氣，仿佛比窗外霧氣更加黏稠，連牆壁上的火把似乎也比往常搖曳得更猶豫一些，很多人隱約感覺到暗流在涌動。
距離阿伯克龍比與馬爾福的決鬥日越來越近了。
消息像野火燎遍整座城堡，從上天文課的塔樓到魔藥課的地下室，在走廊，在教室門外，在食堂長桌之間，每個人都在低聲或公開地談論這件事，語氣里混雜著好奇、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聽說了嗎？」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A指著前面幾個匆匆走過的一年級學生，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那個一年級要和馬爾福決鬥。」
他的同伴學生B扶了扶眼鏡，湊近一些問道：「是哪個一年級的？」
學生A說：「阿伯克龍比，格蘭芬多的，就是大耳朵那個。」
「他瘋了？」學生B忍不住驚呼，又迅速壓低聲音，「馬爾福比他高兩個頭！而且他們家————」
學生A搖了搖頭：「據說是馬爾福激將他，你知道那張嘴，說話總是帶刺。」
「我聽說，」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學生C，「赫敏·格蘭傑救過那小子一次，後來馬爾福又找茬，說了些「有種就堂堂正正決鬥，別總躲在女生裙擺後面」之類的話。」
一旁的學生A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神秘：「我聽布特說，哈利·波特一直在訓練阿伯克龍比。」
學生B好像想起什麼般，突然睜大眼睛問道：「聽說布特被波特輕而易舉地打敗了？」
「是啊是啊！」學生A雙眼頓時冒出八卦的火焰，「那天布特朝著波特施咒，一連三個，你們猜怎麼著？」
這下不止他身邊的兩位同學，旁邊和後面的人都下意識地湊近了一些，走廊上的腳步聲似乎也變輕了。
學生C不再賣關子，認真地說：「那天波特讓布特先對自己施咒，還承諾第四個才開始還手。」
「布特照做了，施咒很精準，光芒都快閃瞎眼了。」
「但是，波特張開嘴巴接住魔咒，把那三個魔咒都吞下去了，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把布特嚇壞了，臉色白得像幽靈。」
「這時波特的眼睛裡突然發出一道紅色的魔咒，直接把布特打飛到了天花板上，掛在那兒像盞吊燈。」
他說完，周圍的聽眾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少人驚呼起來，又趕緊捂住嘴巴。
這事雖然聽起來很扯，但那可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啊，萬一是真的呢？
查爾斯被幾位拉文克勞的學生叫住，他們迫不及待地想驗證這個傳聞。
「不然哈利幹嘛要一直戴著眼鏡。」查爾斯得知他們想打聽什麼後，只是淡淡留下這一句，就轉身離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袍角在身後輕輕揚起。
於是傳言開始發酵、變異，像流感病毒一般在城堡里蔓延。
有人說哈利·波特親自訓練那個一年級學生，每天晚上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密室里教他用眼睛施放魔咒，才一周時間就已經能做到眼睛裡飛出一條小火龍了。
還有人說，親眼看見斯內普教授送給麥格教授兩條魚，只是為了不讓西莫·斐尼甘去教導那個一年級學生——誰都知道西莫的魔咒有多可怕。
最終，還是有學生忍不住和教授提起了這件事，語氣里滿是擔憂。
「但它還沒有發生，不是嗎？」麥格教授有些無奈地對一個學生說，手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我們沒辦法靠著傳言和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去懲罰學生。」
「霍格沃茨還沒有預知犯罪而處罰的先例。」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每個人都能感覺到。
查爾斯的鍊金術試驗塔樓樓頂的書房裡，除了他聚精會神地研究著自己的課題，羊皮紙鋪滿了大半張桌子外，還有赫敏在新添的桌子後補習魔藥學中自己不熟練的地方，眉頭緊鎖地研究著斯內普開給她的書。
這些書都被查爾斯施加了一個魔咒，能讓人迅速記下裡面的內容，副作用是如果無法理解其中內容就會導致大腦過載而昏迷，鄧布利多都中招了。
赫敏的魔藥學功底深厚，可以用這種方法彌補自己不足的部分。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羽毛筆畫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頻繁翻書頁的聲響，直到休息時間到了，多比隨著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出現。
「查爾斯先生吩咐多比準備的宵夜。」多比尖聲說，大大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手裡托著一個精緻的托盤，「這是肉桂生薑奶茶，還有剛烤好的杏仁曲奇。」
「多比按照查爾斯先生說的方法煮了奶茶，放了新鮮生薑和錫蘭肉桂棒，還加了一點點蜂蜜。」
查爾斯謝過多比，走到沙發那邊坐下，同時招呼赫敏。
爐火在一旁啪作響，映照著他略顯疲憊的面容。
赫敏也有些累了，揉著發酸的太陽穴走過去，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溫熱香甜的熱飲讓她放鬆下來。
借著這個機會，她好奇地問查爾斯：「哈利真會用眼睛發出魔咒？」
她沒聽說過這種施咒方式，但涉及查爾斯和哈利，她不得不相信一下畢竟她在這兩人身上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查爾斯吃著曲奇，點頭說：「是有這種魔法，但歐洲並不多見，更多是東方的一些魔法家族在使用。」
「而且，」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這種魔法由於施法極為隱秘，經常被用於不可告人的目的。」
「例如，用來向某個人施展奪魂咒，只要在街上對上眼，對方就被控制了，連魔杖都不用抽出來。」
赫敏感到一陣寒意，這樣的施咒方式實在是防不勝防。
「你應該不會對我這麼做吧？」她有些提防地看著查爾斯，心想這傢伙要是控制自己喝下放了貓毛的複方湯劑怎麼辦？
查爾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嗯，用來讓你不再吃零食應該不錯，特別是那些糖漿餡餅和奶油蛋糕。」
赫敏朝他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事他真做得出，決定轉移這個令人不安的話題：「周日早上魔藥課教室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嗎？」
查爾斯搖了搖頭，自己真不知道這事，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赫敏吃著杏仁曲奇，將那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仔細道來，語氣中帶著擔憂。
「我覺得他們的衝突會升級。」她最後說，眉頭又皺了起來，「烏姆里奇現在有魔法部的任命，她可以動用很多官方手段。」
「而斯內普畢竟只是一名教授，如果烏姆里奇真的要整他，可能會很麻煩。」
「斯內普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有些擔心地補充道，聽說最近烏姆里奇去找過海格。
「你不必擔心斯內普對烏姆里奇下手。」查爾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太擔心，「斯內普可不是什麼好人，烏姆里奇從魔法部那裡獲得的支持也沒你想像的那麼大。」
「真的？」赫敏馬上問道，「魔法部沒有給烏姆里奇那麼大的權力？」
她很清楚查爾斯和魔法部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得到的消息必然真實性極高。
查爾斯拿起一個杏仁曲奇，邊吃邊說：「烏姆里奇已經失去魔法部的實質性支持了，現在只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罷了。
。」
「已經有教授意識到這一點，」他補充道，「只是大家都還在給魔法部留面子，沒有撕破臉皮，拖到這個學年結束就算了。」
「但烏姆里奇在漸漸陷入瘋狂，現在就差一個契機，徹底點燃火藥桶。」
查爾斯的聲音很平靜，語氣很肯定。
赫敏有些意外，想不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原以為烏姆里奇仍然大權在握。
仔細一想，她發現了問題，聖誕節假期後，烏姆里奇就再也沒有頒布最新的教育令。
從這點看來，查爾斯所言非虛。
查爾斯認真地對她說：「這些事請你不用管了，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魔藥錦標賽可不等人。」
赫敏思考片刻，問道：「這件事需要保密嗎？
查爾斯回答：「沒什麼保密不保密的，魔法部里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只是沒人願意先捅破這層窗戶紙。」
赫敏放下茶杯，表情堅定起來，說道：「我想讓大家都知道這個消息，免得在這件事上分心。」
「恐懼源於未知，如果大家知道烏姆里奇其實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就不擔心她會在比賽準備上添亂，也更知道聽誰的。」
查爾斯只是點頭，隨她去了。
赫敏喝著奶茶思考一下，又說：「我覺得，斯內普很有可能通過某種手段讓烏姆里奇沒辦法再管魔藥錦標賽的事情。」
查爾斯突然正色道：「這件事你別和人提。」
赫敏不解地問：「為什麼？」
查爾斯說：「你也不想烏姆里奇出事了被當成嫌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