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遠在某郊區別墅的南曄馳,他急匆匆的從書房出來,準備去找父親商量點事情。
走廊上靜悄悄的,他路過書房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裡面,母親手裡好像拿著什麼…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抹紅色讓他頓住了腳步,這不是夏檸汐脖子上的東西嗎?
難怪他覺得眼熟,果然是在哪見過,想想那些事情也不是那麼著急,緩步進去。
南曄馳敲了敲門,在她注意到自己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媽,你看什麼呢?」
「哦馳兒,這個是你外公留下的,其實一共有兩個,之前你妹妹她…所以就收起來了。」
南夫人許久沒過來,此刻被問起有些觸景傷情,盯著那吊墜遲遲不肯移開。
「……」
而南曄馳聽到這句話後,不禁神色一震,想起她的種種,一個不該有的想法油然而生。
等等,那天看起來,夏檸汐好像有一個類似的,該不會真的是…可這怎麼可能。
整個家族都人盡皆知的事情,他妹妹已經去世了,在小時候的某個動亂中…
但是這種東西又不是常見的,怎麼會這麼巧就碰到,想到這有些說不過去。
「讓我看一下。」南曄馳接過她手裡的吊墜,細細端倪,上面確實有自己的名字。
或許還有一些地方可以確認,裝作無意間問:「這上面的玉跟其他比有什麼特別的嗎?」
「當然有,這個是你外公特別定製的,上面刻著兄妹倆的名字,尤其是另一個,她可以…」
「千萬不能落入其他人手裡,雖然他們並不能有什麼作用,但這對你妹妹來說卻至關重要。」
「哎…人都沒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南夫人一臉哀傷,別人無法明白,那種失去孩子的痛苦。
南曄馳忽然想到什麼,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問:「當初是你們親眼看到妹妹的屍體嗎?」
說到這個,她搖搖頭,帶著遺憾道:「那時候確實不是親眼見到,我受不住暈過去…」
「你父親看我…為了不再有爭端就草草下葬,因為她臉毀了根本無法看清原貌,但下人確定是。」
她說完潸然淚下,似乎想起當初的場景,握住吊墜不斷發抖,又感到痛心了。
南曄馳十分震驚,此時無心安慰母親,自顧自的呢喃著:「…那就是不能確認了。」
所以,其實真有那個可能,如果夏檸汐是自己的妹妹,那為什麼不與我們相認呢。
明明之前接觸了好幾次,現在這點是未解之謎,恐怕只有問當事人才能知道。
可想起之前夏檸汐,對自己似乎一直都保持著某種奇怪的態度,說不定她知道…
那又是為什麼呢?
不願意回來的原因,他都不敢細想,既然如此只能由自己,去尋找真相。
突破口在夏檸汐這邊,看來他得找時間去試探下,若是…家裡人都會開心的吧。
「……」
南夫人這時傷心欲絕,根本沒聽清南曄馳的話,卻也沒有細問,整個人呆呆的坐著。
「媽你放寬心,俗話說的什麼事都要朝好的地方看,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呢。」
他拍了拍南夫人的肩膀,話語中暗藏玄機,只是她正傷心著,沒聽出來而已。
「我知道,你父親一直說讓我朝前看,不要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可怕她在另一個地方…」
「放心吧我很好,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南夫人說著說著,擦乾眼淚將吊墜放回去。
她要收回剛才軟弱的自己,恢復往日幹練的樣子,只有這樣才…看起來不那麼無能。
當初無法保護好自己的女兒,實在是最大的錯誤,但是所有的精力都在唯一的繼承人——南曄馳。
沒想到,居然忽略了更危險的她,算錯對方目的的他們,就算後悔也沒有用了。
為時已晚…她再也回不來了。
「嗯我有點事,去找爸商量,您有空出去散散步吧,放鬆一下心情,別太悶了。」
南曄馳這樣說完,心情複雜的他,朝父親的書房走去,那件事情晚點處理。
「好,去吧。」
南夫人嘴角勾起一絲勉強的笑,目送他離開。
孰不知,她今日無意間思念女兒的舉動,會讓南曄馳即日起變得心事重重。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畢竟現在沒有證據,也不能確定夏檸汐是不是若他想的那樣…
所以暫時先放在一邊,總不能突然跑過去質問吧,都沒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為今之計,是要先確認當初到底誰見過她的屍體,假如其中有人撒謊,該當如何…
那麼這個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妹妹失蹤的後果,莫名覺得與那個吊墜有關,而且母親剛才說過…她的跟自己不一樣。
她的吊墜象徵著什麼,不僅有曾經外公留下的東西,並且擁有最重要的支配權。
難怪當初都算錯了,其實他們的目的一直是妹妹南葉郗,到如今也從未變過。
他想,如果自己今天不是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或許認知上永遠都是別人說的那樣。
一切的一切,在他有了這個認知後,似乎都變得複雜起來,原本平靜的生活,又要迎來怎樣的暴風雨…
南曄馳不敢去想,但他知道這一次全家人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妹妹的周全。
當初虧欠妹妹的,如果能重新找到都要一點點彌補回來,不知從何時起,他對這些事有著深深的執念。
平時看到別人家的妹妹,集萬千寵愛的長大,那麼的幸福快樂,就覺得一陣心痛。
很多情況下都在想,如果那件事沒有發生,他是否也跟其他人一樣,當初不是保護自己的話…
守護著她,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這樣的自責當中。
自己作為哥哥,居然不能保護好妹妹,真的很沒用,所以在夏檸汐靠近的時候,他會覺得…
加上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往常對別人比較冷漠的他,居然很樂意搭話。
也許這就是血脈關聯吧。
現在回想起之前,或許冥冥之中就註定好了。
畢竟兩人毫無聯繫,卻那麼多次的相遇,剛好就撞見了這個,實在是有些戲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