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面,大家都眼眶濕潤,只能忍著心裡的激動,坐下說著一些不咸不淡的話。
鎮國公說道,「好容易來一趟,孟神醫和兩個孩子留下來一起用午膳吧,嘗嘗咱們國公府廚子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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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了。」孟青瑤微笑的看向自己的父親,真好,她為父親治好了腸癰,若是沒緣遇上,恐怕
她不敢想,萬幸家人都平平安安,可能冥冥中就註定了一切吧。
兩個孩子望向外祖父和外祖母,激動和開心溢於言表,弄得老夫妻倆眼眶濕潤。
中午飯桌上,孟青瑤一看大部分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其餘就是兩個孩子愛吃的,父母太有心了。
孟青瑤很感動,還是家裡好,心裡被溫暖到。
辰兒和滿滿第一次來外祖家做客,倒是放得開,知道是自己人。
吃飯的時候,崔氏一直給孟青瑤母子仨人夾菜,「都是些家常便飯,這個豬肘子燉得倒是爛,你們快嘗嘗。」
孟青瑤趕緊拿碗接了,「謝謝夫人。」
辰兒和滿滿是拿著碗等崔氏給他們夾菜呢,滿滿是習慣了這種熱情,辰兒在王府沒享受過,在外祖家享受振奮親情的親昵,他感到好幸福。
雖然他和娘親、弟弟不能相認,娘親和滿滿沒有明說,可他們心有靈犀,各自心中明白,只是不能相認。
只要他們能在一起,暫時不能相認沒關係,來日方長。
鎮國公笑著給兩個孩子夾菜,「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肉,才能長高有力氣讀書練武。」
飯桌上其樂融融,鎮國公高興,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飯。
那邊,白冰月食不下咽,來人稟報,昨晚讓黃嬤嬤夫妻帶著孫子跑了,他們的人也被打傷,不知道是誰幫了黃嬤嬤他們。
「王妃,您說,會不會王爺派人去把黃嬤嬤他們給帶走了?」
「容九卿?」白冰月心中懷疑,「你們看那些人的身手,像是王府暗衛嗎?」
「看功夫路數,像是江湖人士,哪怕夜裡,也能看出有兩個是女子。」那侍衛跪在地上分析,「功夫高強,我們的兄弟死得差不多。」
「江湖人士。」白冰月認為不可能是容九卿的人,容九卿和江湖中人沒有任何接觸,倒是壽王和太子都拉攏過江湖人士,為他們所用。
太子不可能派人去保護黃嬤嬤等人,只會殺人,但是他現在閉門思過自身難保,不可能出手幫她。
那麼,就只有壽王一人了。
白冰月眯了眯眼,「想盡一切辦法,把黃嬤嬤一家處理掉。」
她別的不怕,只怕自己的秘密被宣揚出去,被人知道了,哪裡還有她立足的地方。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黃嬤嬤一家必須死。
當初自己就說了要斬草除根,都怪盧氏心慈手軟,說什麼相信黃嬤嬤一家忠心,肯定不會說出去。
現在好了,留下了禍根。若是壽王的人告訴他們,劉大吉是被自己派去的人殺了,他們肯定毫不猶豫說出自己的秘密。
白冰月要暴躁了,一件一件的事情偏離軌跡,感覺所有的事情自己根本沒辦法掌控,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白冰月的脖子,讓她覺得窒息。
「趕緊去辦。」
「是。」
白冰月擔憂的在屋裡來回踱步,「世子爺呢,今天那邊是什麼情況?」
「回王妃,上午孟神醫便帶著世子爺和滿滿出門,去隔壁鎮國公府看望鎮國公,王爺準備了豐厚的禮物。中午,留在那邊用飯了。」
心腹婆子低聲回道,「王爺準備的那些禮物,看起來,比那時候您回門的時候,準備的禮物還要豐厚,聽說是木雲木風親自去準備,全是貴重之物。」
呵~
白冰月冷笑,「孟青瑤這個賤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居然把辰兒帶出府,去了鎮國公府。他們是真沒把本妃放在眼裡,是忘了本妃才是王妃的女主子了。」
白冰月氣得一拍桌面,「王爺這麼做,明擺著不給本妃臉面,是要和本妃撕破臉了嗎?」
由於憤怒,白冰月臉上表情很大,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那種痛,仿佛整張麵皮在龜裂一般難受。
「王妃息怒,您現在的情況不宜動怒,咱們忍一忍,後日,燕郡主就到京城了。」
婆子寬慰道,「不過一個沒有背景的大夫,燕郡主處理起來,不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那又如何,白冰月依舊咽不下這口氣。
「去盯著那邊,見到孟青瑤他們回來,立刻來通知本妃。」敢帶著容景辰四處行走,不跟自己打招呼,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這般放肆,哪怕不能收拾孟青瑤,說些話給她添添堵,她心裡會好受些。還有容景辰,以為就能逃脫自己的手掌心,他還是年紀太小,太單純了。
她是他的母妃,想要讓他跪著,他就不敢站著。
白冰月恨不能扯了花瓶里的插花,想要用力將花捏得粉碎,可害怕雙手用力再經歷一次龜裂的痛,她生生忍下了。
她一向有氣就要出,如今悶在胸腔實在難受,「翠枝那賤人呢,死了沒有。」
「回王妃,翠枝頭部受傷嚴重,看起來傷口的情況不大好,已經紅腫潰爛,如今人高熱,陷入昏迷了。」
「別讓她死了,請個大夫給她上點藥,本妃留著還有用。」
「是。」
另一邊,容九卿留了孟飛揚一起用膳,聽孟飛揚在一旁叭叭說著外面的事情,他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
他還是喜歡和孟青瑤母子三人一起用飯,飯桌上,偶爾說些趣事,就是看他們母子三人吃飯,他都有好胃口。
這邊,孟飛揚還在喋喋不休,「燕郡主快要到京城了,王爺可要做好心裡準備,這麼多年,燕郡主對您的情誼不減當年。」
「我們是表兄表妹的情誼,孟公子多慮了。」容九卿平靜的道,「皇姑姑和表妹回京,本王很歡迎,當然要做好迎接她們的準備。」
容九卿嘆息一聲,「只是如今本王的身體你知道,沒辦法將人,恐怕要失禮了。」
孟飛揚嘴角抽了抽,和王爺坐在一起用膳,確實要很大的勇氣,還好,他在鼻子下抹了藥油,暫時聞不到那股味道。
他拿出來放在桌上,「放心,我已經給王爺準備好了,到時候燕郡主來,在鼻子下抹上這個就行。」
容九卿道了聲謝,「果然你製藥的本事很厲害,這麼斷的時間就弄出了這個。」
「為王爺分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