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月被辰兒的話震驚,這孩子以前不善言辭,如今言辭犀利,一針見血。還有那堅定的眼神,挺直的脊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判若兩人。
辰兒的話,讓白冰月無法反駁,翠屏害他的事情才過去幾天,若是今天她包庇黃嬤嬤,容九卿和辰兒會作何感想。
第一次覺得如此的無力,白冰月的視線從父子倆身上飄過,她有種感覺,這一切都是容九卿設計的。
幾天時間,剪除了她最得力的三個助手,翠屏、翠枝和黃嬤嬤。
白冰月閉上眼睛,再次睜開,「辰兒說的對,姑息養奸就是害自己,王爺便按照王府規矩,處置他們吧。」
「王妃大義滅親,本王深感欣慰。」容九卿說道,「既如此,本王必須嚴懲黃嬤嬤,讓府中的奴才們引以為戒。」
容九卿一聲令下,「來呀,黃嬤嬤夫妻重打二十大板,沒收全部家產,趕出王府。」
黃嬤嬤剛才才被打了二十大板,現在又要挨打,不顧一切的掙扎,「王妃娘娘救命啊,老奴錯了,您救救老奴吧。」
白冰月移開視線,站起來道,「你這等刁奴,都怪本妃平時對你太好,才會恃寵而驕,敢吞世子爺的東西,對他打罵,容不得你。」
「帶走吧。」白冰月屈膝一禮,「王爺,妾身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容九卿點了點頭,「王妃身體欠安,早些休息。」
黃嬤嬤一直掙扎著,喊著王妃娘娘救命,白冰月頭也不回的走了。心中卻把容九卿和辰兒恨透了,他們夠狠,就別怪本妃心狠了。
容九卿讓人直接搬來了長凳,就在院中打板子。
他看向站在院中,一直一言不發的孟青瑤,只見她盯著黃嬤嬤和劉干山看了許久,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孟青瑤走到門口,聽到黃嬤嬤的聲音,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鄉下一起生活了六年,她聽出了那個聲音。
可是,娘怎麼可能是白冰月的奶嬤嬤,她是個普通的農婦,很潑辣的農婦。
進了小院,孟青瑤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黃嬤嬤,看清楚黃嬤嬤的長相後,她確定了,黃嬤嬤就是和她在鄉下生活了六年的娘。
娘怎麼變成了白冰月的奶嬤嬤?
孟青瑤看向劉干山,爹?
爹也在。
他們都在白冰月的身邊,是白冰月的人。
她找了那麼多年的父母,擔心他們的安危,沒想到,他們活得好好的,在王府作威作福虐待她的孩子。
孟青瑤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切,或許在鄉下的六年,全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白冰月和盧氏的計劃。
而她,不過是被欺騙了六年的傻姑娘。
他們根本不是一家人,她是被騙過來的小姑娘,養大了,可以替白冰月入洞房生孩子,就可以說死了。
一切是多麼的諷刺,孟青瑤心裡一片冰涼。人心,為何可以如此殘忍。
看著黃嬤嬤和劉干山挨打,孟青瑤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牽著滿滿的手,「王爺,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帶著辰兒一起回去吧。」容九卿對辰兒道,「今天表現很棒,對這樣的刁奴就該如此態度,以後遇到這樣的刁奴,辰兒直接告訴父王,父王收拾他們。」
辰兒點頭,「謝謝父王。」
「回去休息吧。」容九卿和藹的說道。
「兒子告退。」
孟青瑤牽著兩個孩子離開了落辰院,容九卿盯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今晚有點奇怪,呆呆傻傻的有些木,難道被嚇著了?
不可能啊,刺殺都不怕,打兩個奴才板子會嚇著孟神醫。
絕對不可能。
容九卿覺得,孟青瑤心裡肯定有什麼事。
一路上,孟青瑤都沒說話,滿滿察覺到了娘親心情不好,「娘親,兩個壞壞奴才已經被處罰,你不要不開心了。以後有我們保護哥哥,再不會有人欺負他了。」
「從明天開始,我教哥哥功夫,這樣,即便我們偶爾不在他身邊,他也能自保。」
辰兒抬頭看孟青瑤,「孟神醫,我會變得強大,不讓任何人傷害我,你別難過了。」
孟青瑤才從自己的心情中醒過來,看著兩個擔心的小臉,她笑了,「我沒有難過,而是感嘆辰兒變得堅強勇敢了,今晚說出的那些話,很有力量,讓人無法反駁。」
「對,哥哥說得非常棒,很有道理。」滿滿豎起了大拇指。
辰兒面色嚴肅的道,「我不會再姑息養奸,因為我有父王,還有孟神醫和滿滿。」
母子倆點點頭,都給辰兒豎起了大拇指。
回到沉香院,孟青瑤送兩個孩子回房,看兄弟倆睡了,才出來,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
孟青瑤找到了花婆婆,「婆婆,明日您回家,交待半夏和半秋一件重要的事情。」
「夫人儘管吩咐。」
花婆婆聽完孟青瑤的話,不可置信,「您肯定嗎?」
孟青瑤點點頭,「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不過還需要證實,只能麻煩婆婆跑一趟,讓半夏和半秋好好查查。」
「夫人放心,一定給您查個水落石出。」花婆婆更心疼夫人,被自己最親的人欺騙,得多難過和失望啊。
那邊,黃嬤嬤和劉干山被打了二十大板,扔出了王府。
劉大吉帶著妻妾和孩子找來了,家中被搜查,被王府沒收了財產,大半夜的,沒地方去,只能過來找黃嬤嬤和劉干山。
看到父母被打成這樣,劉大吉恨恨的道,「王府太不講人情了,我們走。」
劉大吉在白冰月的店鋪當掌柜,那邊有個小院子可以居住,當然,和他們之前居住的三進院子不能比。
現在沒有銀錢,先湊合住吧。
很快,白冰月派了人過來送了銀兩,劉大吉說道,「請王妃放心,放的銀子票據沒被王爺的人搜走,我放在另外一個保險的地方。」
銀莊有專門為貴客設立的保管箱,客人每個月付一定的銀子,便能存放,非常的安全。
白冰月聞言放心了,那可是她大部分的家當,不能有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