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卿站在夜風中,冷如冰霜,「木風,去把這些年父皇賞賜,還有本王送給世子爺的禮物,全部的清單找出來。」
「屬下立刻去拿過來。」
跪在地上的黃嬤嬤身子開始抖了,她沒想到王爺還有清單,有一半的東西她都拿出去了,能賣的都賣了,票據都在兒子手中。
黃嬤嬤心中祈禱,千萬別查到家裡去,不然他們就完了。
一向在王府橫著走的黃嬤嬤,心裡害怕極了,使了個眼神給跪在一旁的小廝,讓他去找王妃娘娘來救命。
青禾上去就是一腳將小廝掀翻,「還想去通風報信,想讓王妃娘娘來救你們。放心,一會兒就給你們請過來。」
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在原地,搜出來的金銀珠寶和銀票一起放在了大廳里。
容九卿心情沉重,「去請王妃過來吧,她的奴才,交給她處理。」
青禾親自過去請白冰月,第一次請,白冰月沒來。
容九卿說道,「你告訴王妃,本王請她過來處理黃嬤嬤,若是不來,本王就直接打殺了。」
聞言,黃嬤嬤暈了過去。
其實白冰月在青禾第一次去請的時候就醒了,知道是容九卿請她過去,她故意拿喬不去。
青禾就是故意沒說清楚請她過去做什麼,讓她拿喬。
第二次,青禾依舊沒說明緣由,那小丫鬟傲氣的連院門都沒開,「我說青禾侍衛,大晚上的來打擾王妃清淨,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還是說欺負我家王妃脾氣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打擾,按照王府規矩,你這般目無主人,應該重打二十大板。」
青禾平靜的道,「妹妹說的極是,屬下來請王妃正是因為此事,黃嬤嬤三更半夜在沉香院外大聲叫嚷,一定要見世子爺。這都什麼時辰了,世子爺身體不好早就睡下了,郭嬤嬤趕來,不聽勸呢。」
這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了,白冰月在屋裡聽到了,嘴裡罵了一句黃嬤嬤,沒用的東西。
讓容九卿的人抓住了把柄,她也護不住她,「告訴王爺,這點小事就不用問本妃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只是個奶嬤嬤,壞了規矩只管懲罰就是。」
「王妃果然通情達理,公平公正。」青禾繼續說道,「郭嬤嬤曾經帶著黃嬤嬤過來請示王妃,王妃已經睡下沒空處理,王爺做主,已經掌嘴和打了板子。」
白冰月氣得快吐血,原來郭嬤嬤之前來是為了黃嬤嬤的事情,那刁奴不說清楚,故意糊弄她,實在可恨。
白冰月打掉牙齒往肚裡咽,「既然已經處理好,青禾侍衛又來做什麼,是王爺有什麼指教?」
青禾平靜的回道,「王爺的心思屬下不敢揣測,請王妃過去,還是因為黃嬤嬤的事情。若是王妃身體欠安,不方便去,屬下立刻去回稟了王爺就是。」
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白冰月眼皮子直跳,她要不去,黃嬤嬤今晚恐怕活不了。
白冰月讓人伺候穿衣,「青禾侍衛先回去吧,本妃稍後就到,讓王爺稍等片刻。」
「屬下告退。」
白冰月氣得咬牙,不知道黃嬤嬤那蠢材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青禾回去後如實稟報了容九卿,容九卿點點頭,院子裡十分的安靜,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白冰月戴著幕笠過來了,盈盈一拜,「妾身見過王爺。」
容九卿看都沒看她一眼,冷聲道,「王妃進去看看吧。」
白冰月看向黃嬤嬤和劉干山,想從他們那邊得到一點消息,到底是怎麼回事,然而,讓幾個侍衛擋著,根本看不到。
沒辦法,白冰月只能進了大廳,當看到滿屋子的東西時,她終於明白了。
心裡罵了句蠢材。
白冰月出了大廳,來到容九卿的面前,「王爺,這些東西確實都是辰兒的,黃嬤嬤代為保管,並沒有其他意思。」
容九卿讓人搬來了椅子,「王妃不要著急為刁奴開脫,請坐。」
很快,木風帶著侍衛已經清點結束,「王爺、王妃,東西少了一半。」
容九卿點點頭,「把清單拿給王妃看看。」
「是。」木風恭敬的將清單遞給白冰月,「王妃請過目。」
白冰月看著清單上的目錄,心中震驚,容九卿不是不問府中的事情麼,什麼時候列了這樣的清單。
這不是打臉了白冰月麼,她剛才說是幫著辰兒保管。
「王爺,都是妾身管教不嚴,讓這些奴才鑽了空子。」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奶嬤嬤,白冰月不能讓容九卿帶走治罪,「您放心,妾身一定狠狠的懲罰她。」
「王妃知道錯就好,畢竟偷盜主子東西的奴才打殺都不解恨。這麼多東西價值六萬兩,若是她付了銀子,可留她一命。」
「王妃,王妃救命啊,這些不是奴才偷的,在的這些東西是幫世子爺保管,其他賣了的東西是世子爺賞賜。世子爺說了,賞給奴才的任由奴才處置啊。」
黃嬤嬤喊叫著,「世子爺,世子爺救命啊,救救奴才。」
「本世子什麼時候賞過你東西。」辰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他諷刺的看向黃嬤嬤,「不是每次得了東西,都直接被你給搶走了嗎?」
辰兒大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孟青瑤和滿滿,還有小六兒。
來到黃嬤嬤的面前,辰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欺負本世子年幼,不僅拿走本世子的東西,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打本世子和小六兒。」
「你就是個惡毒的刁奴。」辰兒厭惡的移開視線,走到容九卿和白冰月的面前,「父王、母妃,請你們給兒子做主,嚴懲這個刁奴。」
白冰月看向辰兒,眼裡恨得快滴血了,呵斥道,「辰兒,你從出生開始便是黃嬤嬤在身邊精心伺候,怎麼可以忘恩負義,誣陷黃嬤嬤。」
「母妃。」辰兒一點不退縮,脊背挺直,「兒子一直敬重她是母妃的奶嬤嬤,忍讓她這麼多年,哪怕她欺負兒子,打罵兒子,拿走兒子的東西,從來不曾告訴父王和母妃。」
「經過這麼多事情,比如之前的翠屏,讓兒子明白了一個道理。」
辰兒毫不畏懼的迎上白冰月的視線,「對於刁奴就不能忍讓,姑息養奸只會讓她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因為這樣的奴才,根本不知道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