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薛院首。」
容九卿扔了一塊令牌給木風,木風立刻出了王府,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扛著薛院首回來了。
滿頭白髮的薛院首哪裡有過這樣的待遇,木風到了太醫院二話不說,扛起他就跑。
這一路顛簸,薛院首雙腳一著地,胃裡翻江倒海,他跑去一旁吐了個昏天黑地。
木風嘿嘿兩聲,不好意思的看向屋頂,他是太著急了,扛著薛院首用輕功跑。
薛院首吐完了,一臉菜色進了花廳,給容九卿和白冰月行禮,「下官見過宸王爺、宸王妃,您這麼著急扛下官來,可是為了您身上的毒?」
要是每個王爺都用這種方式讓他過來,估計活不過這個月,宸王爺請人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啊。
容九卿沒說話,直接讓孟飛揚把藥湯端過去給薛院首。
孟飛揚直接懟到薛院首的面前,「王爺請薛院首來,是為了這湯藥,您聞一聞,這裡面都有什麼藥材。在下沒您資歷高,怕聞錯了。」
薛院首不會以為是孟飛揚要跟他比試,容九卿臉色黑沉,有問題。
不敢大意,他首先要確定這裡面是不是被下了毒,聞了聞,並沒有。接著聞下去,薛院首知道這裡面的東西了,「枸杞子、黃芪、紅棗」
聞到後面,薛院首眉頭緊鎖,和孟飛揚一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再三確認後,疑惑的道,「怎麼還有爛樹葉子和爛草根的味道,還是極容易尋找的櫸樹葉。」
「王爺,這藥湯著實奇怪,毒不死人,卻能拖垮身子。這是」
薛院首突然想到了,「這莫不是世子爺平日裡喝的湯藥?」
「哼~」容九卿說話帶著冰渣子,「薛院首果然厲害,但是記性不好,這些,正是你首徒給世子開的藥方。」
「王爺,下官可以用性命擔保,這絕對不是太醫院任何一個太醫開出的藥方。」
薛院首太了解太醫院的人了,明哲保身,怎麼可能傻到開櫸樹葉和爛草根,不是自尋死路。
「王爺,每次太醫出診和開藥方都有記錄和存根,下官請王爺明察秋毫。」
容九卿點頭同意,讓木風再去一趟太醫院,並找來了薛院首的首徒當場對質。
白冰月知道這次容九卿是動了怒,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她給了身邊小丫頭一個眼神,那小丫頭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墨韻堂。
很快,木風帶來了上個月薛院首這邊的出診記錄,找到了當初給辰兒開的藥方,一對比,很多都對不上,根本沒有爛樹葉子和爛草根。
薛院首的首徒跪在地上大喊冤枉,「王爺,下官怎麼敢亂開藥方禍害世子爺,下官冤枉啊。」
就在這時,青禾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帳冊,那首徒看到後臉色瞬間灰白。
「王爺,在他的書房暗格里找到了。」
青禾知道王爺看不見,大聲念出了這些年這位首徒做過的喪盡天良的壞事。後院那些骯髒的手段,他成了別人的幫凶,其中就有宸王府。
薛院首沒想到哇,他的大徒弟竟然干出這麼多齷齪的事情,害人性命,上去就給了他幾個耳光。
容九卿冷漠的諷刺道,「薛院首要教訓徒弟,稍後帶回去好好收拾,當然,若是你能帶的回去的話。」
說話將,白冰月已經沖了上去,要和首徒拼命,「我們宸王府哪裡得罪過你,你要如此害人,我的辰兒那么小,你怎麼下得了毒手。」
白冰月恨不能掐死他,在他耳旁小聲嘀咕了一句,首徒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是我喜歡翠屏,想跟她生兒育女,是你,你不放了翠屏,我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兒子也別想活。」
「我殺了你。」白冰月拽了頭上的髮簪就往他脖子上扎,來不及阻止,只聽噗嗤一聲,簪子沒入他的脖子。
翠枝嚇得趕緊去拉白冰月,簪子跟著拽出來,那鮮血噴涌而出,濺了白冰月一身。
首徒瞪大雙眼,驚恐的張大嘴巴,倒在了地上。
木雲派去搜查翠屏屋子的人回來了,送上了一個紅匣子,裡面裝的全是翠屏和此人的書信來往,還有不少銀票。
白冰月打開信件,怒摔了紅匣子,信件落了一地,她如同瘋魔了一般,披頭散髮的往外沖,「這個賤人,我要問問她,本妃待她不薄,她為何要害我的辰兒。」
「王爺,我要去問問她。」白冰月往墨韻堂後面的跑去,翠枝緊跟在後面。
容九卿沒讓木風攔住白冰月,「讓她去吧。」
被自己的人被判,她的心情可以理解。剛才她表現出來的憤怒和痛心,不是裝出來的。
白冰月推開門,看到被吊在房樑上,渾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翠屏,心裡一陣痛。
她撲了上去,「你這毒婦,我把你當姐妹一樣疼愛,你為何要毒害辰兒,就為了一個給不了你未來的臭男人,你值得嗎?」
翠屏睜開眼睛,她微笑的看著白冰月,她知道,這件事情她必須扛下來。她的父母和兄弟還在雲陽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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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王妃讓她去色誘,就知道王妃已經安排了一切,不論早晚發生,都需要一個人去承擔責任。
她哈哈大笑,「什麼姐妹,憑什麼你能家人擁有家庭,我就不能。我都已經二十歲了,再不找人嫁,我就是老姑娘了。」
「我追求幸福有什麼錯,你三番五次的阻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隨便你們處置,還說這麼多光冕堂皇的話做什麼,殺了我吧。」
「你太讓我痛心了,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也保不了你。」白冰月心痛,翠屏從小跟著她,是她的左膀右臂。
沒想到今天被孟飛揚給拆穿了,只能捨棄她。
白冰月給了翠屏一個安慰的眼神,放心死吧,我會善待你的父母和兄弟。
翠屏知道落在容九卿手裡她的下場會很悽慘,一口咬斷了舌頭,苦笑一聲,死了。
白冰月這次是真的哭了,都怪她太大意,害死了翠屏。孟飛揚,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為翠屏陪葬。
她轉身看到站在門口的容九卿,哭得梨花帶雨,「王爺,都是妾身的錯,姑息養奸,害了辰兒。」
「辰兒受了這麼大的罪,妾身這個做母妃的太失職,沒有照顧好他。」白冰月傷心欲絕,「他的藥每日都是妾身親自熬的,都怪妾身沒用,不懂醫術。」
「若不然,若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得逞,害了辰兒,妾身對不起辰兒。」
說完,就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