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檀以月在縣城東街施藥時,檀以榭帶著五百精兵從合川縣隔壁縣城出發,來到合川縣與西詔交界的村莊。
他們偷偷潛伏在村莊外,將整個村莊緊緊包圍,保證裡面一隻鳥兒都飛不出來。
等時機一到,檀以榭對著一旁的手下使了幾個手勢,對方立馬點頭,從兜里掏出幾個煙霧彈,朝村里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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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人有些還在閒聊,有些還在劈柴,當看到遠方升起一團巨大濃霧時,他們直呼不好。
「有敵人!快,抄傢伙!」
一人高聲呼喊,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濃霧的氣味順著寒風飄散到他們的鼻腔里,他們僅僅吸了一口,便感覺頭暈腦脹,昏昏欲睡,連手中的刀劍都感覺分外沉重。
檀以榭拿起妹妹事先給他的望遠鏡,看到村莊裡的狀況後,高呼一聲:「進攻!」
五百精兵霎時從村莊的四面八方湧現,直衝村莊內部。
村莊裡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雖然中了檀以月配製的迷藥,但不過一瞬,便用內力封閉住呼吸道。
他們體內的血液沸騰起來,各個臉上都掛著凌厲的殺氣,準備迎接檀以榭的三百精銳。
刀光石火間,兵刃聲,廝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打破了沉寂許久的小村莊。
小雪,還在紛紛下著。
覆蓋了整個小村莊,白茫茫一片。
但不過須臾,村莊便血流成河,鮮紅奪目的血浸染了地上白茫茫的雪。
在白日的照射下,有種詭譎的美。
村莊裡高手如雲,以一敵三,檀以榭一行人險勝。
檀以榭捂住汩汩流血的手臂,臉色煞白,對眼前的「村民」道:「你要是如實說出背後的主謀,我們會留你一條性命。」
「村民」眼光一暗,頃刻間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檀以榭大驚,急忙地走上前,發現那人已經斷氣。
檀以榭閉上眼睛,深吸氣,吩咐僅剩的三十個手下:「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活人,有的話,一定要活捉。」
「是!」
檀以榭從一個死人身上扯下一張衣布,熟練地纏住受傷的手臂。
片刻後,手下回到村莊中心,道:「將軍,除了那批兵器,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但是我們發現了大量與何縣令來往的書信。」
檀以榭眸光一閃:「行!你去通知我妹妹,這邊的事我們已經辦妥,問她接下來要如何做。」
「是!將軍!」
當村莊的兵器被圍剿的事傳到何縣令耳邊時,何縣令感覺天崩地裂,霎時暈倒。
但檀以月和凌懷瑾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將他打入地牢,等待聖上發落。
「月兒,你這招聲東擊西真妙!」
凌懷瑾帶著檀以月回臥房時,忍不住對她讚揚。
檀以月盈盈一笑:「多虧有師父幫我,我才能從西詔人手中買到白朮子,不然的話,還真拿不下那些兵器。」
凌懷瑾佯裝不經意道:「我聽你師父說,你掉下懸崖是你第一次見他,但我記得你之前就說,是你師父教你醫術和暗器。這是怎麼回事?」
檀以月眼神躲躲閃閃,一雙纖細的柔荑不自在地搖晃,囁嚅道:「你別聽師父瞎說,他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他的醫術和暗器呢?」
凌懷瑾還沒來得及張口,檀以月又道:「不知道白浩南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的身體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可以將這項預防措施推廣出去,到時候,可以大大降低瘟疫的擴散。」
「嗯。」
凌懷瑾雙眸幽暗,眼底似是隱匿著一片濃重的霧。
檀以月和凌懷瑾來到白浩南的房間,白浩南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他的身旁,是北妙在細心地給他餵粥。
「你到底好點了沒有?都說了叫你不要總是說大話,這下好了。」
北妙小嘴嘟起,嗔怪道:「你說這侯爺也真是的,不能找別的下人穿那件衣服嗎?好歹你也為侯爺做了這麼多事,他怎麼一點舊情都不念?」
「你的意思是,我冷酷無情?」凌懷瑾臉色陰沉,聲音更陰沉。
北妙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嚇得發顫。
她連忙將手中的粥塞到白浩南懷裡,轉過身低著頭,慌忙解釋:「不是,侯爺,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北妙膽子小,你別嚇她。」檀以月笑吟吟地走到北妙身旁,將她牽到床榻邊上。
檀以月對著白浩南道:「你身子真的不適嗎?我來幫你看看?」
白浩南聽到檀以月要給他看病,忙擺手:「沒有沒有,我的身子好得很。我是為了讓北妙餵我粥,故意裝病的。」
「你!」北妙的小手用力往白浩南身上一錘:「我再也不理你了。」
語罷,就走出房間。
北妙走後,凌懷瑾讚賞地看著白浩南:「這次你可是大功臣,等回京後我會在皇上面前提拔你。你想不想做官?」
白浩南擺擺手,滿臉恐慌:「不想不想。天子手下做事,稍不小心就沒了腦袋,我還想多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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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以月和凌懷瑾笑笑,像是早知道他會這樣說。
「那就給你銀兩和田地吧,怎麼樣?」
白浩南點頭笑道:「這個可以有。」
檀以月為白浩南號脈,確認他的身體無恙後,就將這項預防措施推廣至全國。
百姓們起初還對這件事很抗拒,但在聽聞檀以月在合川縣以身試藥,救治百姓的事跡後,便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而且經過合川縣一事,檀以月在全東朝百姓心中達到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
有些人甚至會把她放在第一位。
皇上第二位。
當全京都的人都在讚揚檀以月時,左玉澤卻氣得怒火攻心。
他將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雙眼布滿紅血絲:「那個何百金真是個蠢貨!這麼愚蠢的把戲都會中招!」
吏部侍郎坐在一旁,心慌意亂。
當初他就不贊成女兒嫁給四皇子,奈何女兒堅持。
現在好了,鬧出這麼一樁事。
要是幕後主使被何百金供了出來,那他可就徹底完了。
他的眼底滿是焦急:「現在不是指責人的時候,我們該想想辦法,怎麼樣將他的嘴堵住。」
左玉澤怒道:「還能怎麼辦?直接殺了!」
吏部侍郎焦灼難安,眉頭快擰成一團麻花:「哪有那麼容易,他的家人都知道他在為誰賣命。他死了,他的家人一樣會把我們供出來。」
左玉澤眼神陰翳,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那就全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