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幕後主使

2023-10-29 21:30:39 作者: 繁花祉
  檀以月送走了怨氣滿滿的百姓,立馬讓何縣令帶他們去藥材放置的地方。

  何縣令眉梢微挑,恭順地為他們帶路。

  藥材放在離衙門十里遠的一個倉庫里,看守的差役見檀以月和凌懷瑾一來,便朝著何縣令微點頭。

  檀以月進門,見一袋袋藥材整齊地放置在倉庫里。

  她從一袋藥材里拿出一包藥,打開藥紙,用手扒拉裡面的藥材,看了看,又將藥材包好,放回去。

  何縣令走上來,諂笑道:「夫人,我都說了這些藥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刁民,他們就是愛找官府的麻煩。」

  檀以月抿嘴一笑:「縣令說得對,合川縣的問題我確實不好解決。等過幾日,我歇息好,便回京。」

  這話讓何縣令心花怒放,他笑嘻嘻地將檀以月和凌懷瑾送出門,然後欣喜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夫人可是發現了什麼?」

  凌懷瑾坐在馬車上,為檀以月蓋好軟毛毯,才開口問檀以月。

  檀以月道:「嗯。他們把白朮子換成了白離子。白離子和白朮子外形相似,氣味也一致,不同的是,白離子摸起來光滑順溜,而白朮子摸起來有一點粗糙,一般人根本分不出兩者的差別。」

  凌懷瑾點頭,道:「剛才你與百姓們交談時,我也注意到那個為首的男子和何縣令之間的眼神交流。那場戲,或許就是何縣令找人來故意為難我們,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這個何縣令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凌懷瑾凝神思考。

  檀以月的臉上閃過一抹惱怒的神情,道:「我不管他有什麼秘密,總之他拿百姓的命開玩笑,我絕不會放過他!」

  「懷瑾!」

  檀以月突然喚了凌懷瑾一聲。

  凌懷瑾茫然望著她:「怎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剛才那群百姓找我們鬧事時,為首那個男子最後說了一句『我們自己會解決』?」檀以月問凌懷瑾。

  「記得。那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凌懷瑾此時也明了檀以月的意思:「你是說,他們背後有人給他們看病?」

  「嗯。」檀以月點頭:「要想弄清楚是誰在背後為他們看病送藥,只要找一個人問問便知。」

  夜晚,凌懷瑾帶著檀以月從房梁飛出府邸。

  原本他們想直接從正門出去,卻發現門口都是差役,無奈,只有行此計。

  凌懷瑾在一對年輕夫婦的門口停下,他和檀以月對視一眼,便佯裝病重,昏死在地上。

  來之前,他們讓白浩南調查過,自從瘟疫以來,這對夫婦身上就沒有任何感染的症狀,不僅如此,還經常走街串巷,日子過得好得很。

  檀以月見凌懷瑾倒下,便猛敲面前的朱門。

  「有人嗎?救救我家相公吧!」

  不一會兒,裡面就出來一對夫婦,他們面頰紅潤,氣色很好,見穿著粗布棉襖,戴著白布的檀以月,關切地問道:「姑娘,有什麼事嗎?」

  檀以月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淚水如決堤之水從她的美眸中傾瀉而出。

  「老爺,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吧。他身中瘟疫,快不省人事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吧!」

  檀以月悲鳴的哭喊令女人心疼不已。

  「姑娘,你快起來吧。我們雖不是大夫,但我們知道誰可以救你的相公。」

  檀以月拿著女人剛才給她的紙條,來到一條靜謐的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座很小的宅子。

  檀以月還沒進宅子,便聞到裡面一股強烈刺鼻的瘟香味。

  「咚咚咚!」

  檀以月急切地敲門,朝裡面叫道:「有人嗎?請問裡面有人嗎?」

  門被人打開,裡面一個長相尖利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瞄了一眼檀以月身後奄奄一息的男人,便道:「五十兩銀子。」

  檀以月驚呼道:「五十兩!」

  男人唇邊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沒錢還想看病?做白日夢呢!」

  說完,就準備關門。


  「慢著!」檀以月喊道:「我有。我有五十兩銀子。只要你們能治好我家相公,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

  男人聽到這話,又將門敞開,朝裡面喊道:「來活兒了!」

  門後出來兩個壯漢,他們抬著一個架子,熟稔地將凌懷瑾抬到架子上,進了門。

  檀以月跟隨他們來到宅子的裡屋,屋內有七八張軟塌,十幾個土砂鍋,除此之外,正中央一張巨大的桌子上擺放的幾十包藥材最為顯眼。

  檀以月他們一走進屋內,榻上一個淡眉細目的男子便睜開雙眼。

  他只說了一句:「放下吧。」

  兩個抬人的男子便將凌懷瑾搬到榻上,隨後朝那男子微微福身,便出門了。

  榻上的男子散漫地起身,指著桌子上的藥材,道:「拿一副,煎熬一個時辰。」

  檀以月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一包藥,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的藥正是她配製的那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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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西詔人在得知檀以月的藥方後,也將它引進西詔,挽救了西詔無數人的性命。

  檀以月不相信前世西詔人都配不出來的藥,這一世能配出來。

  也就是說,這些藥,是她配出來的,如今卻被這個西詔人用高價賣給東朝人。

  她捻起裡面的白朮子,發現這個白朮子正是她親自種出來的。

  因為西詔氣候寒涼,長出來的白朮子更小,但東朝四季如春,氣候溫暖,種出來的白朮子要比西詔的大一些。而且顏色偏黃。

  「你還愣著幹嘛?快去煮啊!」男子見檀以月拿著白朮子一動不動,呵斥道。

  「我的夫人也是你這種人能隨便吼的嗎?」

  凌懷瑾忽然睜眼,對男子陰沉道。

  男子還來不及跑,便被凌懷瑾反手擒住。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凌懷瑾捏緊男子的手臂,喝道。

  「還有,為何我種的白朮子,會出現在你這裡?」檀以月拿著藥,走到男子面前。

  男子哭哭唧唧道:「好漢饒命!女俠饒命!我說,我都說!」

  等檀以月和凌懷瑾半夜回到府邸時,白浩南已經在房間睡著了。

  「查得怎麼樣了?」檀以月問道。

  白浩南忽然驚醒,看到凌懷瑾和檀以月站在他的面前,擦了擦睡夢中流的口水。

  「查到了。這個何縣令是前年中的舉人,中舉之後便來到合川縣做縣令。但其實,他本人是個不學無術,整日遊走於花街柳巷的人,這種人根本不可能中舉。

  後來他爹花了一大筆銀子,找到了京都的吏部侍郎,讓吏部侍郎出面,給他打通關係,才中了舉。」

  檀以月驚道:「吏部侍郎?柳惜惜的爹,左玉澤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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