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沒事吧?」檀以月緊張地撩開凌懷瑾的衣袖,發現他手臂上沒有紅點,鬆了口氣。
凌懷瑾狐疑地望著檀以月。
瘟疫是三天前爆發的,那時的檀以月被左玉澤關在山頂上,與世隔絕,她怎麼會知道感染者的第一症狀是手臂上起紅點?
「月兒?」凌懷瑾忽然語氣沉重,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檀以月放下凌懷瑾的衣袖,囁嚅道:「什麼?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這場瘟疫是三天前爆發的,你當時被關在山上,怎麼會知道瘟疫的第一症狀是手臂上起紅點?」凌懷瑾緊皺俊眉,望著檀以月。
其實他早就察覺,月兒瞞了他很多事情,可他一直不願意捅破這層薄紙,因為他害怕她說出那個答案,更害怕失去她。
檀以月眼神躲閃,解釋道:「你也知道,我懂醫術,一般來說,瘟疫的第一症狀都是手臂起紅點,所以我猜這次瘟疫大概也是如此。」
凌懷瑾還想問什麼,但檀以月阻止了他:「南煙呢?南煙怎麼樣了?」
凌懷瑾道:「南煙在你失蹤的第二天就被表哥找到,但她的頭被人重擊,出現短暫性失憶,現在應該好些了。」
檀以月聽到南煙沒事,便放心了。
「懷瑾,我要出去看看瘟疫怎麼樣了。」檀以月道:「你不是說過我是神醫嗎?說不定我能配製出這場瘟疫的解藥。」
凌懷瑾仍然擔心檀以月被感染,但見她堅持,便道:「那你戴好白布,做好防護措施。」
「嗯。」
檀以月出了房,和凌懷瑾走到院子時,問道:「府里有多少人被感染?」
凌懷瑾道:「說來也奇怪,京都大半的人都被感染了,唯獨我們府一個人都沒被感染。」
檀以月頓住腳步,思索了一會兒,道:「懷瑾,不瞞你說,在我被叫去左玉澤府里那天,我將之前購買的那些藥材配製成一副強身健體的藥,給府里每個人都喝了一碗,會不會是那副藥起了作用?」
凌懷瑾驚詫道:「還有這回事?」
檀以月點頭,繼續道:「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多藥材嗎?其實是因為當時我配製出了一副可以增強人體能的藥,那時我就想,如果能將這副藥賣出去,肯定能賺不少銀子。或許,這副藥能攻克這次瘟疫。」
不等凌懷瑾回話,檀以月便走向庫房,邊走邊道:「我問一下綠蘿和紫裳庫房還有多少藥材。」
凌懷瑾望著檀以月匆忙離去的背影,困惑道:這真的是巧合嗎?
檀以月讓綠蘿清點了藥材,確認藥材夠全東朝的百姓服用後,帶著五斤藥材來到檀府。
去檀府的路上,檀以月見到原本該是喜慶地迎新年的街上,如今卻寂寥無人,寒風四起,一片凋零。
這次的瘟疫,比上一世的還要嚴重。
原本她打算早點以賣強身健體的藥的名義將藥賣出去,這樣就可以減少感染人數。
沒想到卻被左玉澤綁走。
如今,瘟疫沒得到有效制止,京都死傷人數不計其數,她不知道她的藥是否夠用。
也不知道,爹娘如何?
凌懷瑾看到檀以月擔憂的神情,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岳父跟我報過平安,他們都沒事。」
檀以月仍然不安:「爹一向是報喜不報憂,就算他們出了事也不會跟你講。」
凌懷瑾攬住檀以月的肩,道:「你放心,岳父岳母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
「侯爺,夫人,檀府到了!」馬夫在車廂外喊著。
檀以月撩開車簾,不等凌懷瑾抱她下去,自己就跳下車。
檀以月飛快跑進檀府,朝蘭蕙苑衝去。
「爹,娘,你們還好嗎?」檀以月跑到檀父檀母的臥房門口時,就喊道。
臥房裡,只剩下容顏憔悴,瘦骨如柴的檀父,檀以月心慌道:「爹,你怎麼了?娘呢?」
檀父見檀以月要跑過來,伸手制止:「別過來!爹會傳染給你。」
檀父見檀以月慌張的模樣,又道:「你娘沒事。你失蹤那天,我怕她知道你的事,便將她送到靜安寺,那裡人煙稀少,與外界隔絕,你娘沒事。咳咳。」
說完,檀父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檀父一邊咳,一邊道:「月兒,你快出去!爹已經病入膏肓,沒幾天了。爹走後,你好好照顧你娘,照顧弟弟妹妹」
檀父還沒說完,便咳出一灘血,昏死過去。
「爹!」檀以月驚恐地衝上前,抱住檀父。
凌懷瑾和北妙趕過來時,便見檀以月一臉哀痛地抱著不知是死是活的檀父。
「月兒,你先別著急,你不是會醫術嗎?你先為岳父看看,還有沒有救。」凌懷瑾原本想將檀以月拉開,但看到她這副模樣,又覺得這樣做無異於火上澆油,便想到讓檀以月為岳父看病。
檀以月從悲傷中抽出來,忙點頭道:「對對,我先為爹看看。」
檀以月將檀父的手拿出來,為他把脈,不一會兒,便對北妙道:「北妙,你把我的銀針拿過來。」
北妙急忙應道:「哦哦。」
她將檀以月的醫箱打開,熟練地攤開那排銀針,放到檀以月身旁。
檀以月又對北妙道:「你快去廚房將那些藥熬好,給府里每人喝一碗。」
檀以月捻起銀針,對凌懷瑾道:「懷瑾,你幫我把爹的上衣褪下來。」
凌懷瑾走上前,乾脆利落地為檀父褪下衣服。
檀以月將銀針一針一針扎進檀父的胸膛,護住他的心脈,不讓病毒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檀以月施完針,滿頭大汗,凌懷瑾掏出巾帕為她輕拭香汗。
此時,北妙端著藥進房,道:「小姐,藥我都熬好了,府里每個人都喝下了。我給老爺端了一碗藥來。」
檀以月道:「懷瑾,你給爹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