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月目露驚恐地望著緩緩走近的四個暗衛,內心如墜冰窟。
左玉澤看著檀以月的表情,滿意地坐在一旁,平靜道:「今日過後,你就得為我做事。不然,我就會把你被我的四個暗衛強的事告訴天下人。你覺得,是我被天下人嘲笑更好,還是你被天下人唾棄更好。」
檀以月心死地閉上雙眼,靠在牆上,似是準備接受這一切。
四個暗衛依舊走得很慢,低垂著頭,在他們快靠近檀以月時,檀以月倏地站起身,拔下頭上的金簪,迅疾閃到左玉澤身後,將金簪里的銀針對準他的脖頸。
左玉澤一心只想看檀以月的落魄模樣,完全沒想到她會站起身威脅自己。
檀以月沉聲道:「我這銀針可是有劇毒,只要扎進皮膚里,你會在一瞬間皮膚潰爛,七竅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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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澤冷冷道:「你嚇唬我?」
檀以月輕笑道:「你可以試試用自己的命來冒險,亦可以選擇讓我安全離開這裡,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左玉澤沉吟片刻,便對著四個暗衛道:「你們別動,讓她走!」
檀以月一手將銀針放在左玉澤的脖頸,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兩人緩緩走出地窖。
門口的十幾個暗衛看到這一幕,都被嚇了一跳。
四殿下如此絕世神功,還有四個暗衛在裡面,檀以月竟然能威脅到四殿下?
但他們也顧不得多想,紛紛退讓,給檀以月讓道。
檀以月對這裡很熟悉,知道從哪裡可以快速出去。
檀以月很快就帶著左玉澤走出老屋,正準備將左玉澤扎暈,身後卻忽然被刺了一針。
她無力地倒下,左玉澤及時地抱住她,看著沉睡的檀以月,他嗤笑道:「就憑你,也想跟我斗?」
「再加上我們,有沒有資格和你斗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左玉澤身後響起。
左玉澤心中一驚,轉過身,便看到凌懷瑾帶著上百個暗衛出現在山上。
他的身旁,還有一條白犬搖著尾巴,沖他狂吠。
左玉澤目視凌懷瑾,威脅道:「你要是敢過來一步,我立馬要了她的命!」
說著,他的手就掐住檀以月的脖子,凌懷瑾毫不畏懼他的威脅,反而道:「如果我的月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會把你的秘密告訴皇上。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登上皇位!」
左玉澤的秘密,是剛才凌懷瑾他們上山時,白偵探跟凌懷瑾講的。
因為白偵探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綁匪在被抓時,肯定會拿人質做威脅,如果他們知道綁匪的秘密,反過去威脅他,那麼人質就有可能得到解救。
他想到之前檀以月讓他給左玉澤下的毒,覺得這個秘密是最有可能威脅到左玉澤的。
果然,左玉澤在聽到這句話後,手頓住。
他將檀以月推到凌懷瑾面前,撒腿就跑。
凌懷瑾抱住失而復得的檀以月,當他看到檀以月憔悴的臉龐和髒亂的衣服時,怒道:「把他給我拿下!」
上百個暗衛霎時包圍住左玉澤,左玉澤的暗衛在看到自家主子被困時,也飛身掠過來。
兩邊暗衛兵器相見,打得熱火朝天,樹上的雪在他們的震動下,紛紛揚揚灑下來,頗有一番刀與雪的美感。
很快,左玉澤的暗衛都被殺得精光,左玉澤也被凌懷瑾的暗衛拿下。
凌懷瑾將檀以月安置好,拿著一把尖銳的匕首緩慢走到左玉澤面前。
左玉澤驚駭道:「你做什麼?我可是皇子!你敢對我下手?信不信我父皇抄了你全家!」
凌懷瑾走到左玉澤面前時,只說了一句:「把他的右手拿出來。」
左玉澤恐慌道:「不要!求求你!侯爺!放我一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凌懷瑾握著匕首一言不發,暗衛則強行將他的右手拽出來,左玉澤還在求饒:「求求你!你要跺跺我的左手吧,我的右手要是沒了,我的下半輩子就完了!」
凌懷瑾卻冰冷道:「但你剛才是用右手抱的月兒。」
話音剛落,凌懷瑾就將匕首划進左玉澤的手指,一聲劇烈的慘叫穿透山林。
山中還剩下的幾隻鳥被這聲驚叫嚇得亂飛。
一些沉睡的動物也被這聲驚叫嚇醒。
左玉澤望向自己的右手,鮮血淋漓,滴在白雪上,刺眼極了。
他的右手的筋骨都被凌懷瑾一根一根挑掉了。
在外人看來,他的手完好無損,實際上,他的右手已經徹底廢了。
凌懷瑾淡漠道:「記住了,若是還有下次,我會將你全身的筋骨都挑掉。」
左玉澤的筋骨掉在地上,懷月聞到味道,撲向那些筋骨,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我們回去吧!」凌懷瑾對摁住左玉澤的暗衛道:「留四皇子一個人在山上好好欣賞雪景,畢竟,他這麼喜歡這裡。」
暗衛一下子就明白凌懷瑾的意思,他們放開左玉澤,帶著十幾個暗衛往山下走。
凌懷瑾一行人走後,左玉澤抓住自己的右手,在雪地上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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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懷瑾,檀以月,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兩個人生不如死!」
左玉澤一遍遍咒罵著,呻吟著。
等天色快暗下來,他才終於想起自己當務之急應該趕緊下山,看看自己的手還有沒有挽救的地步。
他撕下地上死去的暗衛的衣服,將自己的手包紮好,搖搖晃晃地走下山。
走到半山腰時,他發現前方的路被山上滾下來的雪攔住了去路。
「剛才上山時還沒雪崩,怎麼這麼快就雪崩了?」左玉澤暗罵道:「是凌懷瑾。該死的凌懷瑾。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左玉澤仰天大吼,叫聲的震顫使得樹上的雪都抖落下來。
左玉澤又返回山上,想著在山上找個人家住一段時間,等初陽升起,積雪融化,再下山。
可當他回到山上時,才發現,這座山除了檀以曦的外祖父家,根本沒有其他人。
夜漸漸深了,左玉澤點燃篝火,縮在木屋裡,怔怔地望著眼前橫七豎八的屍體。
此時的他飢腸轆轆,又因為剛才失血過多,頭暈目眩,若再不及時補充體能,恐會暈死在這山上。
思忖片刻,他走向眼前的一個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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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檀以月醒來,才發現自己被救了。
她看著凌懷瑾,雙眸泛著淚光。
凌懷瑾將她抱在懷裡,道:「對不起,月兒,是我大意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檀以月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流淚。
半晌,她才想起一些事,道:「我想出去走走。」
「別出去!外面瘟疫泛濫,街上空無一人,死去的人累累白骨,堆積成山。現在出去,你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