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都藍話音剛落,台下就上來一個女子,她的上半身有一塊孔雀翎刺繡抹胸遮住胸部,下半身一條紅色長裙開衩,整個著裝無比暴露,只看一眼便可令男人遐想聯翩。
一些自詡文人雅士的男子一見她,趕緊用衣袖遮住雙眼,但衣袖下的眼睛仍時不時地瞟向台中央。
一些平時就放dang的男子則毫不掩飾內心的欲望,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沙都藍站在台中央,他拿起鴛鴦塤,放到唇邊,緩緩吹響。
女子伸出裸露的手臂,隨著塤曲舞動起來。
她本身就穿得很清爽,加之舞蹈又極為開放,即便不是吹塤之人,看著她,也開始躁動起來。
御史大人的兒子竟直接站起來,脫下外衣,準備沖向台中央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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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御史大人早料到兒子的秉性,及時抓住他,讓幾個侍從將他拖下台去。
一曲終了,沙都藍雙眼古井無波,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放下鴛鴦塤,對皇上道:「皇帝陛下,我已經展示完了。你們派誰出來吹塤舞蹈?」
皇上暗嘆口氣,站起身,走到台邊,高聲道:「可有人願意上來一試?無論結果如何,朕都重重有賞!」
皇上這話是對著台下的百姓講,因為他知道,若是貴族的顏面丟了,其實也相當於東朝的臉丟了。
但百姓的臉,丟一丟也無妨。
可台下沒一人回應。
因為之前的畫皮就讓他們領悟到,異國寶物的詭譎之處,他們不想因為一點銀兩,徹底在京都沒有立足之地。
「皇上,臣願意一試。」
皇上轉過身,見凌懷瑾站起來,對他躬身行禮。
皇上猶豫不決,一直沒回應凌懷瑾。
「父皇?」左玉澤走到皇上身旁,喚了他一聲:「冠軍侯說想試一試。」
皇上終是應了:「你想和誰試?」
「臣未來的妻,檀以月。」
台上台下眾人屏住呼吸,望向檀以月。
檀以月看了一眼凌懷瑾,見他把眼神朝向沙都藍,檀以月立馬心領神會,起身道:「皇上,臣女願意一試。」
「三妹。」檀以顏扯了扯檀以月的裙角。
不僅如此,檀母,大娘都在扯檀以月的裙角。
而斜對面的檀父和檀以榭更是緊張到掌心直冒冷汗。
檀以月拍了拍檀母她們的手,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走出了座位。
皇上著實不願意讓東朝最厲害的兩個人物出醜,但他們堅持,皇上也不能當面說不準。
黑夜中,台上兩側的火台幽幽燃著,將台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凌懷瑾身材頎長,著一身月白色衣衫,晚風吹起他的衣袂,更顯玉樹臨風。
他拿起塤,緩緩靠近唇邊,修長的手指摁住塤孔,一股清妙的樂曲自他的指尖傾瀉而出。
而眼前的檀以月,著一身鳶尾藍拽地長裙,她的長裙有一些蝴蝶狀的亮片,在幽暗的夜裡閃閃發光,宛如蝴蝶仙子下凡。
蝴蝶仙子身姿曼妙,步態輕盈,她寬闊的廣袖一開一合,時遮時掩,一舞舞出儀態萬千的絕美舞姿。
忽然間,塤聲驟然變得急促,似濤濤洪水狂涌而出,而台中的檀以月,舞姿也隨之急速旋轉,左足為軸,右手輕揚,愈轉愈快,倏地,塤聲猛然變緩,檀以月也十分默契地適時停下旋轉的舞步。
柔荑般的手遮住半邊臉,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舞曲停下,台上台下無人作響,都沉浸在剛才那勾人心魄的舞姿中。
「妙哉妙哉!不愧是人傑地靈的東朝,今日著實讓本王大開眼界!」
沙都藍的掌聲將所有人都拉了回來,台上台下的人也跟著他鼓起掌。
「冠軍侯和檀小姐珠聯璧合,所向無敵,咱們東朝有他們倆,以後可以在四國中橫著走了。」
「可不是嘛,我們東朝受了這麼多年的窩囊氣,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
「檀小姐不僅美若仙女,一舞更是名動天下,令人如痴如醉。」
「我看檀小姐擔得起世間所有美好的稱讚。」
.
無論是台上達官貴族,世家公子小姐,還是台下的平民老百姓,都向檀以月投去欣賞的眼光。
淑妃娘娘欣喜地點頭,看到一旁怔愣的皇上,道:「皇上,你剛才不是說要賞賜他們嗎?」
皇上還沉浸在他即將成為四國最強的喜悅中,一時覺得難以置信。
淑妃這麼一喚,他才終於回過神來:「對!賞!朕重重有賞!」
「凌懷瑾,檀以月何在?」
「臣女在。」
「臣在。」
凌懷瑾和檀以月走到皇上面前,恭敬地行禮。
「冠軍侯凌懷瑾與檀將軍之女檀以月,勇猛果敢,德才兼備,賞你們二人食邑千戶,良田千頃。」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台下有羨慕,有嫉妒,有佩服,還有氣憤。
堂主和左賢王對視了兩眼,覺得難以置信,又憤恨至極,差點當場掀桌子走人。
而左玉澤則惱怒地將酒杯捏碎,任由碎片扎進手心,鮮血直流。
「殿下。」柳惜惜看著左玉澤,心疼不已:「你還有我啊!」
左玉澤掃了柳惜惜一眼,又看向檀以月。
不比還好,一比就感覺一個是天仙,一個是凡人。
左玉澤第一次對柳惜惜沒了好臉色。
柳惜惜咬緊嘴唇,望著台中央的檀以月,雙拳指骨咯咯作響。
那個曾經最卑賤最丑最無能的庶女,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璀璨奪目,受人喜愛?
可惡!
我一定會把你重新拉回你該去的位置。
西詔和北厥的挑釁算是徹底失敗了,他們現在也不得不承認,東朝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們以後可不能小覷了東朝。
比試結束,皇上喜笑顏開,高公公在一旁適時地高喊:「宴席開始——」
一群侍從侍女端著各式各樣的珍饈魚貫而入,絲竹聲漸漸響起,裊裊娜娜的舞姬踩著輕盈的步伐,在台中央載歌載舞。
但看了之前檀以月的舞姿,再看這些舞姬的舞蹈,大家就覺得寡然無味了。
不過沒了先前的緊張氣氛,大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一片喜洋洋的氛圍。
皇上龍顏大悅,讓人在台下也擺了一些簡易的流水席,台上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就會拿下去給百姓們品嘗。
普天同慶,一片祥和。
宴席一直到子時才結束,但宴席剛開始時,沙都藍就以身子不適為由,回驛館歇息了。
離開席上,沙都藍並沒有直接回驛館,而是朝城門的方向走。
街上寂寥無人,唯有清月懸掛高空,陪著沙都藍踽踽獨行。
沙都藍的經過一個深巷時,聽到裡面幾人竊竊私語,原本他並不想理會,但他聽到一個人名「檀以月」。
沙都藍輕功非常好,腳步很輕,走到那兩人身後的木板時,那兩人也沒感受到沙都藍的走近。
「事情都辦妥了嗎?」
「我什麼時候失誤過?今晚我一定把一個dang婦模樣的檀以月送到你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