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五歲,怎麼可能有那麼深那麼執著的情愫?
不僅左玉澤百思不得其解,連堂主也被震驚到嘴巴張大,呼吸停滯。
太不可思議了!
要不是這畫皮是他從西詔帶來的,恐怕他都要以為是檀以月耍了什么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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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看了看檀以月,她身上清冷優雅的氣質,國色天姿的容顏,他恍惚覺得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在堂主絞盡腦汁思考時,沙都藍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檀以月。
所有人都被檀以月的畫作驚艷,唯獨凌懷瑾心疼不已。
那日,她和他在一起時,明明笑得那麼開心,為何心中有如此多的沉痛情緒?
她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此時此刻的檀以月,心中有種報復的快感。
自從那日凌懷瑾將她帶去亭子,送她螢火蟲時,她就感受到了七情中的喜。
那時,她內心喜悅的情緒達到最高潮,歡悅之餘,又不免想到上一世悲慘的境遇。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在那一刻,一併湧出,淹沒了她。
所以當堂主拿出那張畫皮時,她就知道,自己肯定能安然無恙從畫皮中走出。
她想去試一試,不為別的,只為在皇上那裡博個好感,在全東朝百姓面前樹立一個更好的形象。
一個好的聲望,對她的復仇之路有益無害。
但這些還不夠,她還要趁此機會,讓左玉澤斷一隻手,讓他成為一個殘廢。
所以當皇上問她願不願意試一試時,她才會回答,願意一試。
而如今,她的預想也一一實現。
她得到皇上的讚賞,在全京都聲名鵲起。
台上台下所有人無一不在議論她——
「檀小姐不僅美若天仙,才學還如此豐厚,簡直令我等讀書人佩服到五體投地。」
「之前還說咱們戰神配不上她,我看,普天之下除了戰神,沒一個人配得上她。」
「咱們東朝文有檀小姐,武有冠軍侯,從今以後乃四國最強,再也沒人敢瞧不起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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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回座位時,朝沙都藍使了個眼色,但沙都藍卻跟沒看見似的,自顧自地喝酒。
堂主有點生氣,隨即又朝左賢王遞了個眼神。
左賢王立馬心領神會,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沙都藍。
沙都藍依舊佯裝不懂左賢王的意思,還夾了幾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左賢王不悅地瞥了沙都藍一眼,噌地站起身,對著皇上道:「皇帝陛下,我們北厥也有一樣神奇的寶物,想給皇上展示展示。」
現在的皇上,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焦慮,因為他覺得,不管對方拿什麼東西出來,檀以月都能一一化解,所以,他現在是真的好奇:「什麼寶物?拿來看看吧!」
北厥的侍從從台下端上來一個寶盒,放在台中央。
左賢王走到寶盒面前,打開蓋子,拿出裡面一個精緻的塤。
左賢王對皇上和東朝人解釋:「這是我們北厥的鴛鴦塤,只有一男一女才能吹響它。男子吹奏,女子跳舞。若男女之間默契十足,男子就會吹出世間最美妙的樂曲,女子就會跳出世間最動人的舞蹈。可若是男女之間差了一點默契,男子就會不受控制,當場抓住跳舞的女子行雲雨之事。」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大家都知道北厥民風開放,即便是王公貴族的宴會,縱情之時,男女也會在宴席上翻雲覆雨。
想不到今日,他們竟把他們北厥的陋習帶到東朝來。
真是傷風敗俗。
之前還躊躇滿志的皇上,在聽了左賢王的話後,面色難看。
原本他還以為又是什麼才藝比試,結果竟然是比男女之間的默契?
默契這種東西,誰知道自己和對方有沒有呢?
而且輸了,還會做那種事,簡直有辱東朝禮儀之邦的名聲。
但眼看就剩這麼一次比試了,要是贏了,從此東朝的地位就徹底在四國中奠定了。
皇上還在躑躅,左相卻開口問道:「左賢王說得如此玄乎,敢問你們北厥可有人吹響過世間最美妙的樂曲啊?」
左賢王譏笑道:「自然是有,我們北厥的小可汗和他的侍女,就能做到完全不被鴛鴦塤控制。」
「那就請小可汗先為我們展示一下,不然我們很難相信!」皇上質疑道。
左賢王眉頭皺成一團,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換作三十年前,東朝皇帝在他們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質疑他們了。
可現在
這次,他一定要讓東朝人出醜,讓全天下都嘲笑他們這個所謂的禮儀之邦。
「小可汗?」左賢王叫著沙都藍。
沙都藍卻遲遲不肯起身,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看來,左賢王所言非實啊!」東朝大臣和東朝百姓在台上台下嘲笑著。
各種訕笑,陰陽怪氣的話傳入沙都藍的耳中,他往凌懷瑾的方向瞥了一眼,道:「那我就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