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文姨娘和夫人同時懷上孩子,文姨娘知道孩子是賈青的,臨產前就說要回娘家。但其實,她根本沒回娘家,而是去到隔壁縣城一個小農房裡,讓老奴提前學了接生法,給她喝了催產藥,為她接生。
文姨娘生下二小姐後,又讓老奴在小農房裡照顧二小姐,她則頂著一個假肚子回到檀府。」
大娘「啊~」了一聲,原來如此!
她就說為什麼月兒比曦兒晚出生,還會被掉包。
原來肚子是假的。
文姨娘的頭越低越下,雖然她剛才打死不認賈青的事兒,但呂嬤嬤後面說的都是事實。
她心虛了。
檀父檀母臉色越來越差,要不是檀以月和檀以顏拉住他們倆,估計文姨娘當場就沒命了。
但呂嬤嬤還在繼續說著:「後來夫人生產時,請了京都最有名的接生婆來接生。但是,那個接生婆很早以前就被文姨娘買通了。夫人生下三小姐後,我和接生婆暗箱操作,把三小姐和二小姐掉了包。
之後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二小姐作為賈青和文姨娘的私生女,被當成檀府嫡女撫養成人。明明是檀家嫡女的三小姐,卻被當成了庶女對待。」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呂嬤嬤,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親娘啊。你為什麼要這樣誣陷我?」文姨娘哭得肝腸寸斷,一種窒息般的背叛撕裂了她的心。
檀母往後退了兩步,搖晃著,檀以月和檀以顏扶住她。
檀母轉頭凝望檀以月,似是第一次看到檀以月般,仔細端詳她的臉。
不過檀以月的臉戴了一層面紗,檀母並不能看清她到底長什麼樣。
檀母隔著面紗輕撫檀以月的臉,哭得梨花帶雨,嗓子有些沙啞:「原來你才是我的女兒,這麼多年,娘糊塗啊!娘糊塗啊!」
「不是娘的錯,是姨娘心機太深了。」檀以月也給了檀母一個深深的回抱,晶瑩的淚珠從美麗的眸中滴落,濕了衣襟。
檀父也走了過來,張開大手抱住妻子和女兒。
這一刻,他終於感覺人生圓滿了。
檀以月三人團聚的情緒感染了大娘和檀以顏,她們兩母女也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著,為檀府未來的好日子感到開心。
呂嬤嬤把這些話說出來後,心中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下。
這下,那老婆子會放過她的家人了吧?
呂嬤嬤感受到旁邊一道死亡凝視,她知道文姨娘此時恨透了她,可是,文姨娘自己也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這麼做也是為了自保。
何況,她跟著文姨娘做了這麼多年的壞事,也是時候徹底解脫了。
文姨娘眼睛一直盯著呂嬤嬤,內心百感交集。
她還在希冀什麼?還在想著呂嬤嬤會救她嗎?
可笑!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老爺,你若是不信妾,可以把曦兒找過來,你跟她滴血認親,到時候你就知道,妾從來沒有背叛過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呂嬤嬤和檀以月聯合起來,想誣陷妾。」文姨娘依舊不肯認錯,找著這些謊言的漏洞。
檀以曦確確實實是她給檀父灌了酒,才有的。
只要把檀以曦找過來,那她頂多就是被檀母責罰,檀父會念在她為他生了一兒一女的份上,饒她一命。
只要活著,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二姐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檀以月目光炯炯,逼視文姨娘。
文姨娘幾乎是爬著挪到檀父面前,悽愴道:「老爺,妾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把月兒和曦兒調換了。但曦兒真的是您親生的,妾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求老爺明鑑!」
檀以月輕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證明呂嬤嬤說的是事實。既是事實,又為何要說一半真話,說一半假話?呂嬤嬤,你在戲弄我們嗎?」
最後那句話,檀以月是對著呂嬤嬤說的。
她聲音冰冷如刀,眼底涌動著殺人的怒意,呂嬤嬤只看一眼,便不敢直視她。
呂嬤嬤癱軟地趴在地上,身體從內到外都在顫抖,她回道:「沒沒沒,老奴說的絕對句句屬實。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呂嬤嬤又對著文姨娘道:「姨娘,事到如今,你就全招了吧。你還在垂死掙扎什麼呢?莫不是嫌棄賈青太窮,以後不能做貴族夫人了嗎?」
賈青還沉浸在事成之後,那人會給他一百兩銀子的喜悅中,忽然被呂嬤嬤點到,便回過神,上前抱住文姨娘哀嚎:
「芸兒,我就是說當初那些刺客就該直接刺死檀以月的,你非要把她推到懸崖下去。要是她當時就死了,那咱們的曦兒就是檀府唯一的女兒了,何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