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大驚失色,紛紛回頭望著檀以月。
檀以月平靜地凝視大塊頭,一言不發。
「大師,這是何意?」文姨娘趕緊上前問那個大塊頭。
大塊頭快步走到大門前,揚手制止了想進門的檀以月,冷冷打量她:「施主且慢,你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莫要進我佛堂。」
檀母此時內心也深感不安,走上前問大塊頭:「大師何出此言?」
大塊頭對檀母行了個佛禮,道:「阿彌陀佛。施主,你這女兒印堂發黑,陰氣繾綣,乃惡靈纏身之兆。這個惡靈怨氣極深,如果不及時趕出去,就會危及身邊之人。先是她的親姊妹,親兄弟,再是生母,之後是生父,最後身邊的所有親人都會慘死在她的手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曦兒這幾個月事事不順,原來是因為月兒被惡靈纏身了。」文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還有,老爺,剛才咱們來寺廟時你聽到那土匪說的話嗎?他對著月兒說找的就是她。你說咱們將軍府各個能人將士,他怎麼敢來得罪?明知是送死還要來,莫不是那些山匪就是惡靈招過來的?」
大塊頭點了點頭,道:「聽夫人這樣說,極有可能就是了。這惡靈前世死得冤,死後又不肯下地府,便在這人世間為非作歹,不害死身邊的無辜之人,她是不會罷休的。」
「原來是你這個掃把星把我害成這樣的,我就說我怎麼那麼倒霉。我打死你這個掃把星!」檀以曦說著,揚手就要打檀以月。
「你幹什麼?」檀以榭迅疾抓住檀以曦的手:「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就在這亂冤枉好人。我三妹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檀以月一臉沉靜地看著檀以曦,默不作聲。
文姨娘瞅了瞅她,覺得她有點過分冷靜了,難不成她知道了?
文姨娘又看了看眾人,發現大家都覺得事情太過離譜,所以對大塊頭的話半信半疑。
但檀母對這些事有著非一般的獨到見解,立馬反應過來,問道:「可是月兒心地善良,從不與人交惡,怎麼會被惡靈纏身呢?」
大塊頭聽完,閉上雙眼,掐指一算,再睜眼時,道:「小姐可是乙末丁酉己亥辛丑癸丑出生?」
「是是是。大師真厲害,這都知道。」這下,連大娘都忍不住驚嘆大塊頭的能力了。
「那就對了。這惡靈和小姐的八字一模一樣,又因為小姐是個純陰之人,惡靈上她的身,自然比上別人的身更容易。」
「可有解法?」檀母心急如焚。
之前她還以為是女兒性格驕縱,到處惹是生非,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今日大塊頭這麼一說,她又覺得這些事未免太過蹊蹺。
從前曦兒也是這樣,為何從沒遭到什麼報應?
最近半年,她的氣運可謂是一再下降,壞事接連不斷地找上她。
說不定,真是月兒身上那個惡靈搞的鬼。
大塊頭又裝模作樣地閉上眼,伸出右手算了算,道:「晚了。此惡靈已經和小姐的本體融為一體,如果貧僧強行為她做法驅除惡靈,那惡靈極有可能不管不顧,在離身之際,損壞小姐的本體,屆時,小姐恐有性命之危。不過」
大塊頭頓了頓,眾人心急地望著他。
「不過什麼?」檀以顏慌忙問道。
她現在非常擔心三妹有什麼閃失,迫切想知道解救三妹的法子。
大塊頭道:「如果能找個甲午丙申戊戌庚子壬寅出生,並且在東南方向,也就是太陽升起的方向的純陽之人與小姐通婚,長久相處,可慢慢將惡靈的力量消解,到時,即便不做任何法事,惡靈也會魂飛魄散,徹底遠離小姐的本體。」
「四殿下不就是在我們的東南方向嗎?而且他的八字就是甲午丙申戊戌庚子壬寅嗎?」檀以曦連忙接話。
檀以月輕輕地掃了她一眼,冷笑道:「四殿下可是皇室子嗣,二姐如何知道四殿下的八字?」
眾人也疑惑地看著檀以曦。
皇室子嗣的八字是不可隨便外露的,她怎麼會對四殿下的八字如此清楚呢?
檀以曦當然不能說,這是四殿下為了今天這一局特意告訴她的。
於是她慌張無措道:「我是四殿下未來的妻,他告訴我他的八字有什麼問題嗎?」
是沒問題。
但問題是,四殿下並不喜你,又親口對你說自己的八字,未免也太詭異了。
可眼下,大家也顧不得思考更多,只想早點解決檀以月身上那個惡靈。
「簡直荒謬至極!」檀父氣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