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是伯父和大哥的忌日,全家都要去大相國寺做法事。
「往年都是在家裡為大老爺和大少爺做法事,為什麼今年偏偏要去百里之外的大相國寺做法事呢?」北妙不解道。
檀以月和南煙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南煙道:「法師說大老爺和大少爺還在地下受苦,在家裡做法事沒什麼效果,可能還會適得其反,讓他們難以投胎做人,所以必須去大道場做法事。」
「啊~原來是這樣。可是」北妙又道:「白偵探說,世上根本就沒有鬼神,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把戲。」
「你什麼時候和他走得這麼近了?」檀以月問道。
檀以月原本以為北妙看了白偵探的窩後,就會徹底和他絕交。
可最近聽南煙說,北妙一沒事兒就往外面跑,而且跑的那個方向,正是白偵探的窩所在的方。
「我看他家裡面那麼亂,就去跟他收拾一下。不然我晚上想到他髒兮兮的家,會睡不著。」北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檀以月和南煙笑了笑,沒接話。
夜晚,某人又輕車熟路地潛入了檀以月的閨房。
檀以月已經對他這種登徒浪子的行為麻木了,頭也沒抬,坐在椅子上繼續看書。
「夫人好生冷漠,要不是夫人先勾引我,我都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情。」凌懷瑾蹲在檀以月身側,扯了扯她的衣袖,不高興道。
檀以月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側過身,正對著凌懷瑾的臉。
檀以月雙手捧住凌懷瑾輪廓分明的臉,柔聲道:「我當然心悅你,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成婚,你每晚潛入我的閨房,要是傳出去,我在京都還怎麼做人?」
凌懷瑾一把將檀以月從椅子上拉下來,檀以月順勢就坐在他的腿上。
兩人挨得很近,能聽見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凌懷瑾兩隻溫厚的大手放在檀以月小巧的後腦勺上,他湊近她,嗓子沙啞,鼻音很重:「夫人放心,以我的輕功,京都還沒人能抓到我。」
檀以月正欲開口,一張嬌嫩的紅唇又被堵住。
情到深處時,檀以月半身躺在木椅上。
兩炷香後,檀以月將凌亂的衣服整理好,系好腰帶,微嗔:「下次可不許這麼放肆了,要是讓別人看到,多不好。」
凌懷瑾揉了揉她的烏髮,輕輕道:「夫人說什麼都對,我下次會手下留情的。」
語氣曖昧,言語令人遐想。
檀以月生氣地一錘子朝他的胸口捶過去。
「啊—」凌懷瑾捂住胸口,吃痛道。
檀以月看到他額角沁出細碎的汗珠,面色煞白,焦急上前撫摸他的胸口:「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嗎?」
誰知,凌懷瑾卻將她嬌弱的身子緊緊錮住,似是想將她鑲在他身上。
檀以月不悅地掙扎。
「別動!再動,為夫就不客氣了。」
「你耍無賴!唔~」
折騰到三更,凌懷瑾才依依不捨地放手。
檀以月此時已經放棄了掙扎,問道:「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怎麼樣了?」
凌懷瑾把玩她的髮絲,笑嘻嘻道:「夫人吩咐的事,為夫哪敢有半點懈怠?到時候要不要我尾隨你們一起去大相國寺。」
「不用了。」檀以月將脖頸上幾根濕黏的頭髮扒開,緩緩道:「這點小事,我能應付。」
凌懷瑾將頭埋進她的頸窩,道:「所以說我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德,這輩子才能娶到這麼聰明又勇敢的妻子?」
「你們男人不都討厭妻子比自己強嗎?」
凌懷瑾狎昵地摩挲她的耳垂,道:「只有那種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嫌棄比自己強的妻子。像我這種文武雙全,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絕世好男兒,才不會嫌棄妻子比自己厲害。」
檀以月懷疑道:「你還會下廚房?」
「小時候三天兩頭吃不上肉,就會去常青山抓點野兔草魚什麼的,我在山洞裡搭個灶台,就能吃到美味的山珍野味。怎麼?你不信?我那個灶台現在還在呢,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檀以月想到小時候的自己也是經常被文姨娘苛待,別說吃肉了,連吃頓飽飯都是奢侈。
所以,她當然不會懷疑凌懷瑾的話。
「那下次你帶我嘗嘗你的廚藝吧。」檀以月又道:「天色已經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明日我還要早起和爹他們一起去大相國寺。」
「好吧。」凌懷瑾又吻了檀以月的額頭,才不舍地離開。